第99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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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然用力理解蘇御霖話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孟懷他……應該留了什麼東西!」

  「一些可以為許清川脫罪的,關鍵性的證明!」

  「只是我們,或者說許清川,因為某些原因,還沒有把它們拿出來?」

  蘇御霖緩緩點了點頭。

  「我越來越相信,孟懷一定留下了某種後手。」

  「一份足以證明許清川清白,或者至少能將許清川的責任降到最低的證據。」

  「但他,或者說他授意許清川,暫時無法將這份證據公之於眾。」

  王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環節。

  「保險理賠?!」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如果那份證據過早地暴露出來,證明了孟懷是『自殺』,哪怕是協助自殺,都有可能影響到那五百萬保險金的順利賠付!」

  「所以,許清川必須先頂住壓力,儘可能地將案件導向『醫療事故』或者『意外死亡』。」

  「如果最終他真的受到了故意殺人的指控,這張關鍵的底牌,也可以救他的命。」

  蘇御霖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有這個可能。」

  「這確實是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了為什麼許清川寧願背負嫌疑,也要死咬著『孟懷自己動的』這個說法,並且對其他關鍵細節含糊其辭。」

  「所以,我今天告訴方雅琴,許清川可能取保候審的消息,也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如果方雅琴真的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那麼,許清川即將脫離警方控制這個消息,或許會刺激她做出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舉動。」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許清川是故意殺人。」

  「不過,故意殺人這種可能性,又會分化出很多種情況。」

  王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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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御霖繼續說:

  「比如,許清川完全可能是在故意借用孟懷的絕症和那份人壽保險。」

  「把我們的調查方向,巧妙地往孟懷自殺這個結論上錯誤引導。」

  蘇御霖輕輕擦了擦車窗玻璃。

  「或者,是出於某種我們尚未查明的原因,激情殺人。」

  「但如果把所有可能性都窮盡列舉出來,那就有些複雜了。」

  王然深吸一口氣,確實啊。

  這個看似簡單的案件,背後隱藏的東西恐怕很多。

  「但是,」蘇御霖話鋒一轉。

  「所有這些可能性的最終收束點,其實都在一個關鍵問題上。」

  「那就是,孟懷和許清川之間,到底存不存在我們目前尚未掌握到的其他隱秘關係?」

  「孟懷已經死了,無法開口。」

  「許清川又一口咬定,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醫患關係,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現在,我們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能從他們雙方的家屬身上尋找這些潛在的聯繫了。」

  前方是紅燈,車子穩穩停下。

  他腦中一道亮光閃過,瞬間明白了蘇御霖之前的舉動。

  「原來如此!」

  王然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大悟。

  「如果方雅琴私下採取了某些動作,想要接觸許清川,就會馬上成為一個關鍵的突破點。」

  「甚至可能會直接破案。」

  蘇御霖笑著點頭。「王哥,你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王然嘿嘿一笑。

  「可是蘇哥,按照許清川目前涉嫌故意殺人的情況,他想要獲批取保候審,幾乎是不可能的啊。」

  「我們手頭雖然還沒有直接的殺人證據,但疑點太多了,他根本不符合取保的條件。」

  蘇御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許清川能不能真的取保候審,並不重要。」

  車子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重要的是,只要能讓方雅琴相信,許清川已經出來了,這就足夠了。」

  王然的臉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

  讓方雅琴相信?

  這又是什麼操作?

  蘇御霖嘴角微微上揚,並不直接回答。

  反而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王哥,現在康和中醫館,是什麼狀態?」

  王然想了想:「關門大吉了吧,人都不在了,還開什麼,她愛人不會治療吧?」

  「沒錯。」蘇御霖點頭,「所以,如果康和中醫館,從明天開始,又開始正常營業了呢?」

  王然一愣。「正常營業?」

  他撓了撓頭,隨即明白了蘇御霖的意思。

  「就算有人幫他打理,方雅琴也不是傻子,她肯定會去核實許清川是不是真的出來了。」

  蘇御霖笑了笑,帶著幾分胸有成竹:「核實?她怎麼核實?直接去市局問我們,許清川是不是放了?還是去堵看守所的門?」

  「這……」王然被問住了。

  確實,方雅琴一個普通市民,哪有那麼多渠道去核實這種敏感信息。

  她多半是聽風就是雨。

  「她能做的,最直接也最本能的,就是去康和中醫館附近觀察,或者找人打探。」

  蘇御霖的聲音平穩而有條理,「如果醫館不僅開了門,裡面還有人坐診,甚至生意還不錯的樣子,她會怎麼想?」

  王然哈哈一笑。

  跟蘇御霖辦案,腦子轉速不夠快,是真的會宕機。

  「蘇哥,你這招,守株待兔!真是……高啊!」

  蘇御霖卻只是淡淡一笑。

  「現在下任何結論都為時過早。」

  「我們還需要等待憶霏那邊,關於孟懷就醫記錄的調查結果。」

  「以及,對孟懷和許清川兩人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的分析。」

  「證據,才是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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