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蠍子,你老婆喊你下地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深了。

  莊園裡死一般寂靜。

  刑房方向傳來的動靜,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

  蘇御霖獨自回到自己居住的泰式小樓。

  獨自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泳池裡依舊搖曳的波光。

  林媚死了。

  死得比上一條命里,王然的死狀慘烈百倍。

  蠍子現在應該很「開心」。

  親手處決了枕邊毒婦,又收穫了自己這麼一個能力超群、忠心耿耿的「天才廚子」,簡直是雙喜臨門。

  但蘇御霖很清楚,蠍子這種人,沒有真正的信任。

  他今天能因為自己獻上的情報而引自己為知己,明天就能因為自己知道的太多而將自己挫骨揚灰。

  自己在這座莊園裡,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必須走了。

  計劃也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那就是,找到製毒工廠。

  蘇御霖不再猶豫。

  他要抓住蠍子剛剛手刃情人,內心防線最脆弱的黃金時機。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拿起一支筆。

  一筆一划,清晰地寫下一行字。

  【蠍子殺死了林媚】

  而後將紙張壓在枕頭下,開啟了【入夢】

  ……

  再次睜開眼。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蘇御霖發現自己正站在那座陰森的佛堂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卻混雜著血腥和腐爛的臭味,聞之欲嘔。

  這裡是蠍子的夢境。

  而他,正通過蠍子的第一視角,觀察著這個世界。

  他看到第一視角正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在他面前,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正緩緩從黑暗中凝聚。

  是林媚。

  她穿著那條血紅色的長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原本美艷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她的嘴,空洞洞的,舌頭不見了,黑紅的血從裡面不停地湧出來。

  「嗬……嗬……」

  下一秒,她猛地張開嘴,朝著蠍子撲了過來!

  「啊——!!」

  蠍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佛堂,手腳並用地往外跑。

  蘇御霖發現,蠍子在夢境裡的逃跑路線,並非胡亂選擇。

  他沒有跑向大門,而是手腳並用地爬向了佛堂最深處,那尊巨大的蛇神像。

  蘇御霖冷眼旁觀,像是在看一部製作拙劣的恐怖片。

  蠍子連滾帶爬地撲到佛像的基座前,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個九頭蛇木護身符。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將護身符按進了佛像基座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里。

  凹槽的形狀與護身符完美契合。

  「嗡——」

  一聲低沉的電流聲響起。

  那重達數噸的實心石雕基座,竟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

  無聲地向一側平移開來,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階梯。

  階梯兩側是冰冷的鋼筋混凝土牆壁,每隔五米就有一盞防爆照明燈,將整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這分明是一座地下軍事工事的入口。

  蠍子想都沒想,一頭就扎了進去。

  在他進入的瞬間,身後的石雕基座緩緩合攏,將林媚那張可怖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通道里,蠍子依舊在狂奔。

  蘇御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過了七道閘門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展現在蘇御霖「眼前」。

  這裡,就是蠍子真正的王國。

  數十名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技術員,正在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反應釜和離心機之間穿梭忙碌。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道。

  而在實驗室的另一側,是一個巨大的鋼化玻璃隔間。

  裡面只有一排排的金屬貨架。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摞摞墨綠色的鈔票,以及一根根閃著誘人光芒的金條。

  這裡,就是蠍子的製毒工廠,也是他的金庫。

  蠍子跑到這裡,似乎終於找到了安全感,他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那個被他關在門外的林媚,竟不知何時,就站在玻璃隔間的另一側。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空洞地「看」著他。

  她抬起手,用指尖在玻璃上,緩緩劃出一個血字。

  【死】

  「啊——!」

  蠍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兩眼一翻,竟直接在夢裡嚇暈了過去。

  ……

  小樓的房間裡。

  蘇御霖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

  他拿起壓在枕頭下的那張紙,拿起筆,在紙張上迅速畫出了一份精確的地下工廠結構圖。

  從佛堂的入口,到七道閘門的分布,再到實驗室和金庫的相對位置,分毫不差。

  他放下筆,看著紙上的地圖,吐出一口濁氣。

  蠍子。

  將軍了。

  ……

  驗證夢境真實性的關鍵,在於蠍子從不離身的護身符。

  那是開啟地下通道的唯一鑰匙。

  晚飯過後,蘇御霖直接找到了在佛堂打坐的蠍子。

  蠍子正一個人坐在蒲團上,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但眼神空洞,眼下的烏青濃重不堪。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熬了幾個通宵後,精神氣被抽空的頹敗感。

  以昨晚夢境裡那場面,他肯定沒怎麼休息。

  至此,蘇御霖已經完全能體會他殺人時,一定要戴面具的習慣了。

  蘇御霖施施然走了進去,在他對面的蒲團上盤腿坐下。

  「蠍子哥,精神不太好?」

  蠍子眼皮猛地抬了一下,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沒說話,只是手裡的核桃轉得更快了。

  蘇御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從口袋裡摸出銀質打火機和香菸。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陰森的佛堂,閒聊般開口。

  「蠍子哥,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蠍子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著他。

  「說。」

  「昨晚睡不著,去泳池邊走了走。」蘇御霖語氣煞有介事。

  他頓了頓,將目光重新落回蠍子臉上。

  「我好像……看到林媚了。」

  咔噠……

  蠍子手裡的核桃應聲掉落,在地上滾出好遠。

  他猛地抬頭,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死死盯住蘇御霖。

  可蘇御霖的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人死之後,怨氣不散,是會化作邪祟的。」

  蘇御霖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尤其是橫死,死得越慘,怨氣越重。」

  「它會一直纏著自己最恨的人,白天跟著,晚上入夢,直到把那人也拖下地獄,才算完。」

  蠍子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後背的唐裝已經被浸濕了一片。

  紅裙子……入夢……拖下地獄……

  他怎麼會知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