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要火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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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雲州。

  私人宴會的包廂占據了整棟樓的最高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

  蘇御霖被安排在主位,他身後,王然戴著一副蛤蟆鏡,雙手交疊在身前。

  林媚就坐在蘇御霖的身邊。

  她換了一身更加貼身的銀色絲質旗袍,燈光下,緊緻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驚心動魄的曲線。

  十幾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落在了蘇御霖身上。

  坐在左手邊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臂上肌肉虬結。

  他對面,則坐著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其餘的人,也是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氣。

  王然站在蘇御霖身後,看似平靜,其實心跳得很快。

  他敢保證,這桌上隨便拎出來一個,履歷都比他看過的任何一份卷宗要「精彩」得多。

  這哪是吃飯,這分明是進了狼窩。

  蘇御霖卻像是沒感覺到這股壓力,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臉。

  林媚玉指輕點,開始介紹。「余先生,給您介紹一下。」聲音柔媚入骨。

  「這位是生番,負責我們南城所有的場子。」那個光頭壯漢看了蘇御霖一眼,面露不善。

  「這位是錢先生,我們所有的帳目,都由他過手。」那個斯文男人只是微微頷首。

  林媚紅唇輕啟,一一介紹過去,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雲州地下世界的一塊版圖。

  介紹完畢,林媚將目光重新落回蘇御霖臉上,那雙狐狸眼裡滿是玩味的笑意。「他們都是蠍子哥最信任的兄弟,今天特意來見見您,一睹萊昆將軍特使的風采。」

  「余先生!我敬您一杯!」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白髮老者端起酒杯,滿臉橫肉擠出討好的笑。

  「我早就聽過萊昆將軍的大名,那可是咱們這行里的神仙人物!」

  蘇御霖沒有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者舉著酒杯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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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有審視,有疑惑,更有一絲不善的意味。

  王然站在蘇御霖身後,蛤蟆鏡下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的親哥,你倒是接一下啊!這桌上哪個是善茬?

  伸手不打笑臉人,你這直接把人臉按在地上踩啊?

  蘇御霖卻像是沒感覺到這股壓力,依舊靠在椅背上。

  良久,他才端起面前的酒杯,卻不是跟老者碰杯,而是自顧自地抿了一口。

  老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能訕訕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坐了回去。

  砰!

  一旁的生番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豁然起身:「姓余的,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王然往前踏了半步,壯碩的身體擋在蘇御霖側前方,右手已經探進了西裝內袋。

  嘩啦——

  一連串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桌上其他人也都變了臉色,手不約而同地伸向腰後或腋下。

  「住手!」林媚高聲嬌喝。

  她依舊坐著。「都給我坐下。」

  「生番,你活膩了?余先生是蠍子哥的貴客,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撒野?」

  其他人動作一滯,互相看了看,只能訕訕坐下。

  蘇御霖卻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看見。

  他慢慢將手伸向了上衣口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他的手上,連林媚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來的不是槍,而是一個精緻的煙盒。

  「啪嗒。」

  他用拇指彈開煙盒,叼出一根煙,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頹廢感。

  蘇御霖將煙叼在嘴裡,慢條斯理地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那個銀質打火機。

  「咔噠。」

  他湊近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緩緩抬起頭,朝著生番,緩緩吐出了一口濃白的煙霧。

  「你他媽!」生番咆哮著從椅子上彈起。

  沙包大的拳頭帶著一股惡風,直接朝著蘇御霖的臉砸了過去。

  王然站在蘇御霖身後,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就要出手拆招。

  可蘇御霖沒動。

  他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左手夾著煙,輕彈菸灰。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閃電般抬起。

  向著生番的拳迎去。

  「砰!」

  一聲沉悶得的肉響。

  生番這一拳的力道瞬間被卸得乾乾淨淨。

  拳頭上傳來的反震力,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他臉上的猙獰凝固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蘇御霖的五指像一把燒紅的鐵鉗,慢慢合攏,將生番的拳頭整個包裹住。

  手腕輕輕向上一撇,再輕描淡寫地向外一翻。

  「咔啦!」

  一聲清脆至極的骨骼錯位聲。

  「嗚哇啊啊啊——」

  生番的怒吼瞬間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調子都高了八度。

  那魁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抱著自己那隻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

  額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王然石化了。

  我的親哥,你這是鬧啥啊!

  桌上其他人反應各不相同。

  坐在生番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從腰後「唰」地就拔出了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槍,槍口直指蘇御霖的眉心。

  「你他媽敢動我兄弟!」他雙目赤紅,顯然和生番交情匪淺。

  他這一動,嘩啦啦一陣金屬摩擦與機括上膛的脆響,包廂里又有四五個人同時掏出了傢伙,黑洞洞的槍口從各個角度鎖死了蘇御霖和王然。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那個戴著無框眼鏡的錢先生,只是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嘴角甚至勾起笑意。

  而之前敬酒被拒的白髮老者,更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竟施施然地夾起一塊鮑魚,塞進嘴裡有滋有味地嚼了起來。


  他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入西裝腋下的槍套,再出現時,兩把黑洞洞的格洛克已經穩穩握在手中。

  他看似凶神惡煞,蛤蟆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緊繃的下顎線透出一股狠厲。

  可鏡片後的眼睛,已經快哭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火併了!

  哥啊,說好的低調呢?這是低調?

  你這是要把整個雲州黑道一鍋端啊!

  就憑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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