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鬼胎（二）
「母子二人？」
周硯舟眉頭驟然緊鎖，滿心惶惑：「太醫明明確診雙胎，該是母子三人才對。」
不待雲汐開口解釋，蘇清沅卻先拉住了周硯舟的手，輕聲道：
「硯舟，楚姑娘說……說我腹中，並非雙胎。"
周硯舟一愣，看向雲汐：「楚姑娘此言何意？」
雲汐不再繞彎，目光平靜而堅定：「周大人，令夫人腹中，其中一個胎兒是鬼胎，正吸食母體精元與另一胎兒養分。」
「若不儘快除去，母子二人皆危。我需你知情並同意，方可施術。」
屋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周硯舟呆立原地，那張溫潤的面容上，先是茫然，繼而震驚，最後化為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他踉蹌後退一步，扶住床柱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鬼……鬼胎？這怎麼可能……沅兒素來心善，家中清白坦蕩，怎會招惹這般邪祟？」
蕭令儀上前，將雲汐方才所言又簡略複述了一遍，末了沉聲道：
「周大人，雲汐姑娘的醫術，絕非尋常醫者可比。本宮以性命擔保，她所言句句屬實。」
周硯舟緩緩轉頭，看向床上枯瘦如柴的妻子，又低頭看向她那座小山般隆起、卻孕育著未知恐怖的腹部。
他眼中閃過懊惱，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再睜開時，眼底帶著堅決，他猛地轉向雲汐，深鞠一躬：
"楚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妻兒，無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周某在所不惜！"
雲汐抬手穩穩扶住他，輕輕搖頭：「周大人不必多禮。我既應下此事，必定傾力護佑母子平安。」
她神色一凜，鄭重叮囑：「只是施術驅煞兇險萬分，待會屋內無論出現何等異象、聽聞何種聲響，你與殿下、世子夫人萬萬不可出聲驚擾，更不可貿然上前。」
「另外，即刻派人嚴守院落，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門半步。」
「鬼胎離體之時煞氣滔天，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無辜旁人。」
周硯舟顫聲應下，起身退到一旁，卻始終不肯離開床邊半步，滿眼心疼看著蘇清沅，緊張得手腳發顫。
蕭令儀行事利落，當即傳令院中精銳侍衛嚴守門窗，隔絕一切外人，杜絕干擾。
蘇清妤亦壓下心中惶恐，依照雲汐叮囑，有條不紊備好乾淨襁褓、溫水、潔淨布巾等生產所需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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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屋內清場，門窗緊閉。
除了孕婦，屋內只留下雲汐，蕭令儀，蘇清妤和周硯舟四人。
雲汐不再多言，取出隨身銀針，又從懷中取出幾枚符紙，纖細白皙的手指夾著符紙，輕輕一甩，符紙無火自燃，看待幾人。
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雲汐將灰燼融入一碗無根水中。
雲汐走到床前，將那碗符水遞到蘇清沅唇邊，聲音低沉而安定：
「周夫人，喝了它。」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疼，但請您務必忍耐。」
「為了您，也為了您腹中那個無辜的孩子。」
蘇清沅接過碗，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一飲而盡。
她放下碗，看向雲汐，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
"楚姑娘，"她輕聲道，"我信你。"
雲汐頷首，指尖銀針在燭火映照下泛起一抹寒芒。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眼中金光再起——逼出鬼胎，開始了。
雲汐左手捏訣，右手銀針如電，精準刺入蘇清沅腹部三處隱秘穴位：氣海、關元、中極。
針入三分，不深不淺，恰好觸碰到那層將鬼胎與母體死死鎖住的"產門禁制"。
蘇清沅渾身猛地一顫，額角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周硯舟心疼得眼眶欲裂，卻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聲不吭，只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蕭令儀與蘇清妤站在床尾，兩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雲汐神色凝肅，左手並指如劍，凌空畫符。
一道金光符印自她指尖成形，被她猛地拍入蘇清沅小腹——
"開！"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驟然從蘇清沅腹中炸開，沖得床帳劇烈晃動。
那黑氣如活物般翻滾扭曲，隱約凝聚成一個蜷縮的嬰孩輪廓，面目模糊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它在蘇清沅腹中瘋狂掙扎，試圖往更深處的母體紮根，卻被雲汐的靈力死死鎖住退路。
"啊——！"
蘇清沅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如蝦米般弓起。
那座小山般的腹部劇烈起伏，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猙獰畢現。
周硯舟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沅兒！沅兒你撐住！」
蕭令儀臉色煞白，下意識上前半步，卻被蘇清妤死死拽住衣袖——
兩人都記得雲汐的叮囑，此刻絕不能上前干擾。
雲汐眸中金光大盛，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鎮！」
一道金色光網憑空浮現，將那團翻滾的黑氣層層包裹。
鬼胎髮出一聲尖銳到幾乎超出人耳範圍的嘶嘯，整個房間的燭火齊齊暗了一瞬。
黑氣在金網中拼命衝撞，每一次撞擊都震得雲汐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可她硬是紋絲不動，靈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斷灌入光網。
「給我——出來！」
雲汐猛地一拽，金網驟然收緊，硬生生將那團黑氣從蘇清沅腹中生生扯了出來！
「哇——娘親，救我！」
一道嬰兒的哭聲向蘇清沅求救。
那哭聲毫無半分孩童純真，只剩陰冷戾氣，聽得人心頭髮寒、背脊發麻。
周硯舟夫婦後背已然濕透，但她還是忍著痛對虛空喊道：「你不是我孩子，求你離開我身體！」
「哇——」
又是一聲悽厲尖嘯，徹底撕破靜謐。
鬼胎黑氣徹底脫離母體，懸於半空瘋狂扭動，不甘就此消散。
雲汐早有防備，抬手甩出一張早前備好的鎮煞符！
符籙凌空自燃，金色火光轟然炸開，精準籠罩整團黑氣。
"轟"地一聲，鬼胎在冥火焚燒之下，被燃成灰燼，徹底消散無蹤。
幾乎在同一瞬間，蘇清沅原本高高拱起的腹中瞬間乾癟下去，直到正常的單胎大小。
腹部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周硯舟眉頭驟然緊鎖，滿心惶惑：「太醫明明確診雙胎，該是母子三人才對。」
不待雲汐開口解釋，蘇清沅卻先拉住了周硯舟的手，輕聲道：
「硯舟，楚姑娘說……說我腹中，並非雙胎。"
周硯舟一愣，看向雲汐：「楚姑娘此言何意？」
雲汐不再繞彎，目光平靜而堅定：「周大人，令夫人腹中，其中一個胎兒是鬼胎，正吸食母體精元與另一胎兒養分。」
「若不儘快除去，母子二人皆危。我需你知情並同意，方可施術。」
屋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周硯舟呆立原地，那張溫潤的面容上，先是茫然，繼而震驚，最後化為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他踉蹌後退一步，扶住床柱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鬼……鬼胎？這怎麼可能……沅兒素來心善，家中清白坦蕩，怎會招惹這般邪祟？」
蕭令儀上前，將雲汐方才所言又簡略複述了一遍，末了沉聲道：
「周大人，雲汐姑娘的醫術，絕非尋常醫者可比。本宮以性命擔保，她所言句句屬實。」
周硯舟緩緩轉頭，看向床上枯瘦如柴的妻子，又低頭看向她那座小山般隆起、卻孕育著未知恐怖的腹部。
他眼中閃過懊惱，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再睜開時，眼底帶著堅決，他猛地轉向雲汐，深鞠一躬：
"楚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妻兒，無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周某在所不惜！"
雲汐抬手穩穩扶住他，輕輕搖頭：「周大人不必多禮。我既應下此事，必定傾力護佑母子平安。」
她神色一凜，鄭重叮囑：「只是施術驅煞兇險萬分，待會屋內無論出現何等異象、聽聞何種聲響，你與殿下、世子夫人萬萬不可出聲驚擾，更不可貿然上前。」
「另外，即刻派人嚴守院落，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門半步。」
「鬼胎離體之時煞氣滔天，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無辜旁人。」
周硯舟顫聲應下，起身退到一旁，卻始終不肯離開床邊半步，滿眼心疼看著蘇清沅，緊張得手腳發顫。
蕭令儀行事利落，當即傳令院中精銳侍衛嚴守門窗，隔絕一切外人，杜絕干擾。
蘇清妤亦壓下心中惶恐，依照雲汐叮囑，有條不紊備好乾淨襁褓、溫水、潔淨布巾等生產所需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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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孕婦，屋內只留下雲汐，蕭令儀，蘇清妤和周硯舟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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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雲汐將灰燼融入一碗無根水中。
雲汐走到床前，將那碗符水遞到蘇清沅唇邊，聲音低沉而安定：
「周夫人，喝了它。」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疼，但請您務必忍耐。」
「為了您，也為了您腹中那個無辜的孩子。」
蘇清沅接過碗，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一飲而盡。
她放下碗，看向雲汐，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
"楚姑娘，"她輕聲道，"我信你。"
雲汐頷首，指尖銀針在燭火映照下泛起一抹寒芒。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眼中金光再起——逼出鬼胎，開始了。
雲汐左手捏訣，右手銀針如電，精準刺入蘇清沅腹部三處隱秘穴位：氣海、關元、中極。
針入三分，不深不淺，恰好觸碰到那層將鬼胎與母體死死鎖住的"產門禁制"。
蘇清沅渾身猛地一顫，額角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周硯舟心疼得眼眶欲裂，卻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聲不吭，只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蕭令儀與蘇清妤站在床尾，兩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雲汐神色凝肅，左手並指如劍，凌空畫符。
一道金光符印自她指尖成形，被她猛地拍入蘇清沅小腹——
"開！"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驟然從蘇清沅腹中炸開，沖得床帳劇烈晃動。
那黑氣如活物般翻滾扭曲，隱約凝聚成一個蜷縮的嬰孩輪廓，面目模糊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它在蘇清沅腹中瘋狂掙扎，試圖往更深處的母體紮根，卻被雲汐的靈力死死鎖住退路。
"啊——！"
蘇清沅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如蝦米般弓起。
那座小山般的腹部劇烈起伏，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猙獰畢現。
周硯舟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沅兒！沅兒你撐住！」
蕭令儀臉色煞白，下意識上前半步，卻被蘇清妤死死拽住衣袖——
兩人都記得雲汐的叮囑，此刻絕不能上前干擾。
雲汐眸中金光大盛，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鎮！」
一道金色光網憑空浮現，將那團翻滾的黑氣層層包裹。
鬼胎髮出一聲尖銳到幾乎超出人耳範圍的嘶嘯，整個房間的燭火齊齊暗了一瞬。
黑氣在金網中拼命衝撞，每一次撞擊都震得雲汐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可她硬是紋絲不動，靈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斷灌入光網。
「給我——出來！」
雲汐猛地一拽，金網驟然收緊，硬生生將那團黑氣從蘇清沅腹中生生扯了出來！
「哇——娘親，救我！」
一道嬰兒的哭聲向蘇清沅求救。
那哭聲毫無半分孩童純真，只剩陰冷戾氣，聽得人心頭髮寒、背脊發麻。
周硯舟夫婦後背已然濕透，但她還是忍著痛對虛空喊道：「你不是我孩子，求你離開我身體！」
「哇——」
又是一聲悽厲尖嘯，徹底撕破靜謐。
鬼胎黑氣徹底脫離母體，懸於半空瘋狂扭動，不甘就此消散。
雲汐早有防備，抬手甩出一張早前備好的鎮煞符！
符籙凌空自燃，金色火光轟然炸開，精準籠罩整團黑氣。
"轟"地一聲，鬼胎在冥火焚燒之下，被燃成灰燼，徹底消散無蹤。
幾乎在同一瞬間，蘇清沅原本高高拱起的腹中瞬間乾癟下去，直到正常的單胎大小。
腹部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