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良藥苦口,陛下忍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是謝明月開的方子,宣和帝臉上的疑色瞬間散了。

  他咳嗽了幾聲,嘴角卻浮起一抹笑來。

  「也就明月這孩子,記掛著朕的身子。」

  他朝一旁的小太監招了招手:「扶朕起來。」

  小太監連忙上前,將宣和帝扶起,在他背後墊了個軟枕。

  福全屏住呼吸,雙手把藥碗遞過去,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宣和帝。

  心裡不停默默祈禱,只求陛下喝下這碗藥之後,龍體安穩,往後無災無劫。

  宣和帝接過藥碗,低頭喝了一口,眉頭皺了皺:「這藥……味道怎地如此怪異?」

  福全連忙道:「良藥苦口,陛下忍忍。」

  宣和帝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仰頭將整碗藥喝了下去。

  福全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將那碗摻著廢太子和秦長煜頭髮的符水咽下去,心臟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在心底瘋狂祈禱。

  陛下,您可千萬要好好的。

  否則老奴多少條命都不夠賠啊!

  宣和帝喝完藥,靠在枕頭上,閉著眼休息。

  福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汗。

  成了嗎?

  那符水……真的有用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寢殿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宣和帝平穩的呼吸聲。

  福全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忽然,宣和帝動了動,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絲舒適的神色。

  「咦?」

  他睜開眼,有些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奇怪,朕的頭……好像不怎麼疼了。」

  聞言,福全心頭猛地一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陛下!您真的不疼了?」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宣和帝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滿是驚喜:「減輕了許多,身子也輕快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福全,眼中滿是讚賞:「明月這藥,倒是比太醫院那些苦湯子管用。朕覺得舒坦多了。」

  福全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面上笑著應道:「郡主醫術高明,陛下洪福齊天。」

  宣和帝又靠了一會兒,便有些困了。

  他躺回去,沒一會兒便沉沉睡著了。

  這一次,他睡得極安穩,呼吸平緩綿長,眉心的褶皺都舒展開了。

  福全守在床邊,一動不敢動。

  他提心弔膽地守了一整夜。

  期間好幾次伸手去探宣和帝的鼻息,生怕那換生咒出了什麼岔子,把陛下給搭進去。

  好在宣和帝呼吸平穩,面色也漸漸好轉,臉上有了幾分血色。

  第二日天光破曉,宣和帝緩緩睜開雙眼。

  他坐起身,驚喜地發現頭完全不痛了,往日總覺得憋悶發堵的胸口,此刻也順暢許多,呼吸都輕快不少。

  他當即喚來福全,驚嘆道:「明月的本事果然名不虛傳,一碗藥下去,朕舒服太多了。」

  福全懸了一整夜的心,這才算徹底落地,長長松出一口氣,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他抹了抹眼淚:「陛下龍體好轉,老奴心裡高興。」

  宣和帝心情極好,讓人伺候著用了早膳,還多喝了一碗粥。

  當日,秦長霄便收到了福全傳出來的消息。

  他立刻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到定遠侯府。

  謝明月拆開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成了。

  廢太子和秦長煜的符水已經喝下,宣和帝的也喝下了。

  接下來,只需等換生咒生效。

  廢太子和秦長煜的命數,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一點一點被抽走,轉移到宣和帝身上。

  這個過程不會太快,但也不會太慢。

  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月,那兩人便會油盡燈枯。

  她把信燒了,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而處於事件中心的宣和帝,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他只當是謝明月的湯藥治好了他的風寒,根本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成了這一場咒術局裡最關鍵的一環。

  ……

  東宮。

  秦長鈞自打喝下符水那日起,便天天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他等了三天,等得眼睛都紅了,也沒等到宣和帝駕崩的消息。

  反而等來宣和帝身子大好,已經恢復上朝的消息。

  「什麼?!」

  秦長鈞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父皇身子大好,繼續上朝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不對。

  不該這樣。

  換運咒若是成了,父皇應該日漸衰弱才對。

  「不可能!」

  他一把抓住身邊老太監的衣領,雙眼赤紅,「換運咒呢?父皇沒喝符水?」

  老太監被他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殿下息怒!換運咒……可能見效沒那麼快,殿下再等等,再等等……」

  「等?等個屁!」

  秦長鈞一把甩開老太監,眼中滿是癲狂的怒火,「我等了三天,父皇不僅沒死,反而龍體大安了。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碗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是不是你騙我,給了我假的符咒?」

  老太監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老奴不敢!外面都在傳,說常安郡主給陛下開了個方子,陛下喝了之後身子就好了。此事千真萬確,老奴不敢撒謊!」

  秦長鈞鬆開了手,踉蹌著退到牆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常安郡主謝明月。

  他從前沒把她放在眼裡,只覺得她不過是父皇寵信的一個晚輩罷了。

  可現在,他心中陡然生出無窮的恨意。

  謝明月!

  若不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父皇又怎會無事?

  她該死!

  秦長鈞咬了咬牙,忽然死死盯著老太監,眼中滿是殺意。

  可想到自己如今身邊也沒幾個可用的人了,只能硬生生壓下怒火,喘著粗氣爬起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滾!」

  他咬著牙,聲音陰冷,「繼續盯著。有任何消息,立刻來報。」

  老太監連連磕頭:「奴才遵命!」

  他低著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絕望。

  廢太子脾氣越發暴躁不定了,秦世子什麼時候才會接他出去?

  端王府。

  秦長煜的反應比廢太子更激烈。

  他聽說宣和帝上朝的消息後,直接把桌上的酒壺砸了個粉碎,揪著心腹的衣領,幾乎要把他提起來。

  「你是不是騙了我?那符紙根本沒用對不對?你是不是父皇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