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絨絨的大雪踩著這一年的尾巴光顧了霖城。

  忙碌了好一陣子的林語熙終於得空休假,白清枚也結束了年終的拍攝工作趕回來。

  兄弟倆提前安排好了日程,騰出空閒,新舊交替的日子,帶著三個小朋友回到了老宅。

  平日清幽的老房子鬧騰了一天,早晨不到六點趙姨就早早起床,打算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來迎接這個團圓的元旦。

  廚房裡卻已經有了人。

  爐灶上支著砂鍋,鷓鴣骨架熬的湯底咕嘟嘟地冒泡,肉茸和燕窩激發出獨特的鮮香,烤箱叮了一聲,男人戴著隔熱手套,取出剛剛出爐的抹茶司康。

  趙姨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房間的鐘是不是出了故障,導致她睡過頭了?

  扭頭看了眼外面還泛著幽藍的天色,詫異地問:「你幾點起的?」

  那道背影轉過來,露出一張幽怨而憔悴的臉:「昨天早上七點。」

  趙姨:「……」

  白清枚昨天趕了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傍晚才到家,一下車就被情緒高漲的箋箋和雙胞胎拉去玩雪堆雪人,差點被榨乾,睡了一晚上人還是恍惚的。

  她打著呵欠下樓,先去檢查了一下昨天的作品。

  庭院裡積著厚厚的雪,雪地上立著四個雪人,高低胖瘦各不相同,一看就是出自四位不同設計大師之手。

  箋箋的雪人標準得像是模具列印出來的,圓圓的頭圓圓的身,葡萄眼睛蘿蔔鼻,彎彎的笑唇,戴著紅色帽子和圍巾,就連兩根樹枝手都是對稱的,強迫症不知道遺傳了誰。

  雙胞胎的作品就非常有創意了,一個歪嘴斜眼像大戰植物人的殭屍,丑得令人害怕,一個心心念念堆了自己最愛的三頭身雪寶,一夜過去……頭掉了。

  聽見樓梯上嘰嘰喳喳的聲音,呵欠打到一半的白清枚一個箭步衝出去,迅速把雪寶的頭撿回來放上去。

  一回頭,周聽漾臉貼在玻璃上,大喊:「媽媽,你把我的頭安反啦!」

  「……」

  白清枚笑眯眯地重新把那顆腦袋掉個個兒,在頭頂安撫地拍一拍。

  周晟安正在廚房裡盛粥,一隻冰涼的物體哆哆嗦嗦地順著他後背爬上去。

  「好香!」白清枚從他身後探出鼻子,「哇,鷓鴣燕窩粥!」

  雙胞胎跟在屁股後面像兩隻學舌的鸚鵡:「鷓鴣燕窩粥!」

  「燕窩粥!」

  周晟安握著湯勺沉默兩秒:「……把你的手拿出來。去坐好。」

  「好的,哥哥。」

  白清枚帶著兩個跟屁蟲洗完手去餐廳。

  餐桌前,箋箋扎著漂亮的髮型,穿著漂亮的新衣服,正乖乖地捧著熱牛奶喝。

  對面,周晏京襯衣挺括,鬍子颳得乾乾淨淨,髮型打理得三分隨意七分帥氣,整個人神清氣爽風度翩翩,疊著長腿在看報紙。

  看見趙姨從一樓的客房裡出來,白清枚奇怪地問:「咦?你打掃客房幹什麼?昨天家裡有客人?」

  趙姨欲言又止。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晏京從容不迫的聲線從報紙後面傳出來:「趙姨勤勞勇敢有力氣,新年第一天就把家裡每個角落打掃得乾乾淨淨,這麼好的趙姨上哪找。」

  趙姨閉嘴走開了。

  周晟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晏京惹小熙生氣,昨天晚上被趕出來了。」

  雙胞胎:「被趕出來了!」

  「趕出來了!」

  「二位的喇叭是從哪個二手市場買的,說話還帶回音。」那張報紙刷拉一抖,周二公子英俊但冷颼颼的臉露出來,「你最近很閒?什麼時候有偷聽別人牆角的癖好了。」

  周晟安把香噴噴的熱粥放到白清枚和三個乖巧的小朋友面前:「是你太吵。半夜敲三十次門道歉,我很難聽不見。」

  周晏京冷呵:「我說她怎麼不理我,敢情都被你聽走了。又不是給你道的歉,你聽什麼?」

  「我怎麼沒聽到?」因為周晟安怕吵醒她給她戴上耳塞而錯過一場好戲的白清枚懊惱極了,「竟然讓我們小熙動這麼大的氣,弟弟,你犯什麼錯誤了?」

  周晏京端起今天早晨的第三杯黑咖啡:「一個喜歡偷聽,一個喜歡八卦,還帶兩個喇叭,你們一家轉行做狗仔得了。」

  咖啡還沒送到嘴邊,腳底下高貴優雅的台子就被箋箋拆了。

  「爸爸把他和媽媽的情侶手錶弄丟了。」

  周晏京:「……寶貝,你應該站在爸爸這邊。」

  箋箋遺憾地表示:「對不起,爸爸,雖然我也很愛你,但我要和媽媽站在一邊。」

  白清枚:「怎麼回事,快展開講講。」

  這件事說來話並不長,前陣子的學術交流會議和接連幾個疑難病例讓林大院長忙成陀螺,周晏京心疼她勞累,昨天特意買了魚回來給她煲湯。

  處理魚鱗的時候把手錶解下來放在島台上,哪想到這一摘就成了永別,把老宅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家裡又沒外人,傭人都很有分寸,從來不會擅自動他們的重要物品,就這麼大一個房子,除非手錶長了飛毛腿自己跑了。

  因此林語熙認定,責任在於他自己沒有保管好。

  他們倆的故事白清枚可是纏著周晟安聽完了六十萬字完整版本的,那對手錶可以說意義非凡。

  她聽得嘖嘖搖頭,公平客觀地給周晏京判了刑:「性質十分惡劣,情節非常嚴重,罪無可恕,救不了救不了。」

  喇叭一號:「救不了!」

  喇叭二號掉線,把臉埋在碗裡呼呼喝粥。

  周晏京手裡的報紙又是嘩啦一聲,丟到餐桌上,優雅從容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粥好喝嗎?喝的時候沒發現裡面沒寫你們的名字嗎?我一大早天沒亮就起來辛辛苦苦熬湯煮粥,原來是給你們煮的啊,我怎麼那麼愛你們一家四口呢?」

  周聽漾一聽,馬上想提醒弟弟快喝,扭頭才發現周聞澈已經在舔碗了。

  她趕忙也把臉埋進去呼呼狂喝。

  白清枚熱心建議:「你可以試試在粥里寫上熙熙的名字,成功的話,她說不定會原諒n……」

  還沒說完就被一隻蝦餃堵住了嘴。

  周晟安:「不要刺激一個生活不順利的人。」

  「我怎麼不順利了?」被刺激到的周晏京開始無差別掃射,「我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夫妻恩愛生活美滿,手錶它又不會自己長腿跑了,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這四個『家賊』。說說,你們到底是誰看我不順眼,非要給我一帆風順的人生製造點波瀾?」

  「進展到推凶環節了是吧。」白清枚把蝦餃咽下去,清清嗓子。

  「你手錶丟的時候,我人還在路上,沒有作案條件,所以肯定不是我。既然如此,那我就是本案的偵探了!」

  「首先,這兩個喇叭太矮了,夠不到島台,排除。」


  周聞澈:舔碗。

  「我們箋箋寶貝肯定不會陷害她的爸爸,排除。」

  箋箋點頭表示肯定。

  「爸媽是最不希望你們兩個吵架的人,排除。」

  「趙姨他們都是在家裡工作幾十年的老人,跟家人沒區別,不可能做這種事,排除。」

  「那麼,就只剩下——」

  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整齊地望向周晟安。

  白清枚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這位嫌疑人,他手錶失蹤的時候你在哪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