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一份筆錄滅江湖，美食家逼瘋王牌殺手
申城市局審訊室。
金屬桌椅反射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光，空氣凝滯如冰。
陳建國坐在桌子對面，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個代號「屠夫」的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被拷在審訊椅上，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呼吸平穩，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這是頂級殺手的心理素質，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姓名。」
「……」
「組織，代號『禿鷲』，沒錯吧？」
「……」
「你的同夥在哪裡？聯絡方式是什麼？」
「……」
男人如同一尊石雕，對所有問題置若罔聞。
審訊陷入了僵局。
單向玻璃後，幾名警員神情凝重。「這傢伙的心理防線太強了，常規手段沒用。」
陳建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前，聲音低沉：「把觀止工作室的監控錄像再放一遍，尤其是他被捕前的所有細節。」
很快，牆上的屏幕亮起。
畫面里，是觀止工作室的後廚。
當路遠那句懶洋洋的「那盤配菜的涼拌土豆絲，差點意思」響起時，一名年輕警員小王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複述道：「就是這句……說他切的土豆絲粗細不勻，影響口感。」
話音剛落。
審訊室內，那尊紋絲不動的「石雕」，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陳建國的眼睛。
他心中一動，立刻通過耳麥，對審訊室內的同事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指令。
「重複那句話。」
審訊員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你的刀工，被目標評價為『影響口感』。」
「屠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效！
陳建國精神大振，語速加快：「小王，你進來，把路遠當時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全部複述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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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有些懵，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審訊室。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路遠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著「屠夫」開始了堪稱詭異的「心理攻勢」。
「『切得粗細不勻啊，有的細如髮絲，有的都快趕上肯德基的薯條了。』」
「屠夫」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這麼一拌，火候不均，嚴重影響了土豆絲那種脆爽的口感。』」
「屠夫」緊握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寸寸發白。
「『敗筆，實在是敗筆。』」
當「敗筆」兩個字從小王口中吐出時，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屠夫」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死死地盯著小王。
「他憑什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在寂靜的審訊室里炸響！
「他憑什麼說我的刀，影響口感？！」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而是一個畢生榮耀被踐踏、職業信仰被摧毀的、可悲的匠人。
「我『屠夫』，十二歲練刀，十三歲殺人！」
「我能用一把手術刀，在三秒內，將一整塊豬肉分解成三百六十片薄如蟬翼的肉片，每一片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我的刀，是藝術！是精準！是殺戮的巔峰！」
「他一個外行人！憑什麼否定我的一切？！憑什麼說我的刀是敗筆？！」
「屠夫」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他不是在對警察咆哮，他是在對那個遠在天邊，卻用一句話就擊潰他靈魂的男人，發出最怨毒的質問。
陳建國與同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們迅速抓住了這個突破口。
「你的組織，『禿鷲』，也是一個敗筆。」陳建國冷冷地拋出一句話。
「屠夫」猛地一愣。
「一個頂級的殺手組織，竟然會派他們最強的刀客，去執行潛入後廚、削土豆皮這種低級的任務。」陳建國繼續說道，「這從戰略上，就是最大的『粗細不勻』，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你們整個任務的『口感』，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這番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屠夫」最後的心防。
他呆住了。
是啊……
從一開始，就錯了。
組織那群蠢貨，根本不懂得欣賞他這把「刀」的價值，竟然讓他去做這種粗活。這種屈辱，這種不被理解的痛苦，最終導致了他的技藝，被一個美食家，用一種他完全無法反駁的方式，貶得一文不值。
「敗筆……都是敗筆……」
「屠夫」喃喃自語，眼神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生無可戀的灰敗。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們。」
他忽然平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解脫。
「我不是為了減刑。」他看著陳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們，讓全世界都知道，『禿鷲』這個組織，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影響了整個殺手界『口感』的……超級大敗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屠夫」以前所未有的配合度，將「禿鷲」組織的一切，都像倒豆子一樣，全部吐了出來。
組織的內部構架、全球秘密據點的精確坐標、高層人員的身份信息、洗錢的帳戶網絡、甚至包括他無意中聽到的，關於另一個神秘殺手「鐘錶匠」的活動規律和資金來源……
他提供的細節之詳盡，邏輯之清晰，甚至主動幫忙分析了組織的弱點和最佳的打擊方案。
記錄員的鍵盤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當「屠夫」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審訊椅上。
審訊室外，陳建國拿著那份厚達上百頁、堪稱「殺手組織自毀說明書」的完美口供，久久無語。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辦案，而是在見證一個荒誕的奇蹟。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申城的夜景，觀止工作室總部大樓的方向。
那個男人，路遠。
他甚至不需要出現在戰場，他只是在過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標準，吃一盤再普通不過的土豆絲。
然後，江湖上最頂級的殺手組織，就這麼……沒了。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金屬桌椅反射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光，空氣凝滯如冰。
陳建國坐在桌子對面，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個代號「屠夫」的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被拷在審訊椅上，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呼吸平穩，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這是頂級殺手的心理素質，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姓名。」
「……」
「組織，代號『禿鷲』，沒錯吧？」
「……」
「你的同夥在哪裡？聯絡方式是什麼？」
「……」
男人如同一尊石雕，對所有問題置若罔聞。
審訊陷入了僵局。
單向玻璃後，幾名警員神情凝重。「這傢伙的心理防線太強了，常規手段沒用。」
陳建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前，聲音低沉：「把觀止工作室的監控錄像再放一遍，尤其是他被捕前的所有細節。」
很快，牆上的屏幕亮起。
畫面里，是觀止工作室的後廚。
當路遠那句懶洋洋的「那盤配菜的涼拌土豆絲，差點意思」響起時，一名年輕警員小王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複述道：「就是這句……說他切的土豆絲粗細不勻，影響口感。」
話音剛落。
審訊室內，那尊紋絲不動的「石雕」，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陳建國的眼睛。
他心中一動，立刻通過耳麥，對審訊室內的同事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指令。
「重複那句話。」
審訊員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你的刀工，被目標評價為『影響口感』。」
「屠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效！
陳建國精神大振，語速加快：「小王，你進來，把路遠當時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全部複述給他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王有些懵，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審訊室。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路遠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著「屠夫」開始了堪稱詭異的「心理攻勢」。
「『切得粗細不勻啊，有的細如髮絲，有的都快趕上肯德基的薯條了。』」
「屠夫」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這麼一拌，火候不均，嚴重影響了土豆絲那種脆爽的口感。』」
「屠夫」緊握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寸寸發白。
「『敗筆，實在是敗筆。』」
當「敗筆」兩個字從小王口中吐出時，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屠夫」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死死地盯著小王。
「他憑什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在寂靜的審訊室里炸響！
「他憑什麼說我的刀，影響口感？！」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而是一個畢生榮耀被踐踏、職業信仰被摧毀的、可悲的匠人。
「我『屠夫』，十二歲練刀，十三歲殺人！」
「我能用一把手術刀，在三秒內，將一整塊豬肉分解成三百六十片薄如蟬翼的肉片，每一片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我的刀，是藝術！是精準！是殺戮的巔峰！」
「他一個外行人！憑什麼否定我的一切？！憑什麼說我的刀是敗筆？！」
「屠夫」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他不是在對警察咆哮，他是在對那個遠在天邊，卻用一句話就擊潰他靈魂的男人，發出最怨毒的質問。
陳建國與同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們迅速抓住了這個突破口。
「你的組織，『禿鷲』，也是一個敗筆。」陳建國冷冷地拋出一句話。
「屠夫」猛地一愣。
「一個頂級的殺手組織，竟然會派他們最強的刀客，去執行潛入後廚、削土豆皮這種低級的任務。」陳建國繼續說道，「這從戰略上，就是最大的『粗細不勻』，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你們整個任務的『口感』，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這番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屠夫」最後的心防。
他呆住了。
是啊……
從一開始，就錯了。
組織那群蠢貨，根本不懂得欣賞他這把「刀」的價值，竟然讓他去做這種粗活。這種屈辱，這種不被理解的痛苦，最終導致了他的技藝，被一個美食家，用一種他完全無法反駁的方式，貶得一文不值。
「敗筆……都是敗筆……」
「屠夫」喃喃自語，眼神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生無可戀的灰敗。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們。」
他忽然平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解脫。
「我不是為了減刑。」他看著陳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們，讓全世界都知道，『禿鷲』這個組織，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影響了整個殺手界『口感』的……超級大敗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屠夫」以前所未有的配合度，將「禿鷲」組織的一切，都像倒豆子一樣，全部吐了出來。
組織的內部構架、全球秘密據點的精確坐標、高層人員的身份信息、洗錢的帳戶網絡、甚至包括他無意中聽到的，關於另一個神秘殺手「鐘錶匠」的活動規律和資金來源……
他提供的細節之詳盡，邏輯之清晰，甚至主動幫忙分析了組織的弱點和最佳的打擊方案。
記錄員的鍵盤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當「屠夫」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審訊椅上。
審訊室外，陳建國拿著那份厚達上百頁、堪稱「殺手組織自毀說明書」的完美口供，久久無語。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辦案，而是在見證一個荒誕的奇蹟。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申城的夜景，觀止工作室總部大樓的方向。
那個男人，路遠。
他甚至不需要出現在戰場，他只是在過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標準，吃一盤再普通不過的土豆絲。
然後，江湖上最頂級的殺手組織，就這麼……沒了。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