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絕密筆錄問疑雲，巧合多到成必然
會議室燈光明亮。
但氣氛，卻比窗外的雷雨夜更加凝重。
路遠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手裡還捧著一杯沈淵剛剛給他泡的熱茶。他的對面，是面色冷峻的陳建國，以及一名正襟危坐、準備記錄的年輕警員小李。
十幾名特勤隊員呈扇形散開，守住了會議室的所有出入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將這裡變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封閉空間。
路遠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抿了一口，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被頂級殺手盯上」的驚慌，反而充滿了某種……好奇。
陳建國看著路遠這副悠閒得仿佛在談生意而不是談生死的模樣，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飆。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煩躁，開門見山，聲音低沉有力：「路遠先生，我們長話短說。你認識一個叫霍爺，或者說，霍振雄的人嗎？」
路遠搖了搖頭：「霍爺？不認識。這名字聽起來跟個反派似的。」
小李記錄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那最近半個月，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背景很深、或者行事比較極端的人？」
「得罪人？」路遠又想了想，表情變得有些不確定，「這個範圍可就廣了。前幾天有個國際寵糧品牌，想找我家番茄代言，開價挺高，但我發現他們的貓糧是垃圾糧，就給拒了，還把他們給罵了一頓。這個算嗎？」
陳建國：「……」
小李：「……」
一個寵糧公司，會花上億僱傭兩個國際殺手組織來報復你？你家貓糧是金子做的嗎？
陳建國感覺自己跟路遠的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樣吧，路遠先生。請你配合我們，儘可能詳細地，復盤一下你最近半個月的所有行程和經歷。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哦，行。」路遠很乾脆地點了點頭，態度十分配合。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開始回憶。
「半個月前啊……我應該是在錄一個叫《尋味人間》的慢綜藝。我們去了西南的青石鎮，想找一種古法火腿。」
陳建國和小李精神一振，立刻豎起了耳朵。
根據霍爺的口供，青石鎮，正是他用來生產工業假火腿的秘密原料基地！
「然後呢？」陳建國追問。
「然後我家的貓，就是那隻叫番茄的橘貓，它嘴饞，追一隻野雞，自己跑進山里去了。」路遠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我能怎麼辦？自己的貓，只能自己去找啊。」
「我跟著它的蹤跡，鑽過一個鐵絲網，聞到一股特別刺鼻的臭味。我還以為是什麼化工廠，結果走近一看，發現是個黑作坊。裡面的人正用一些爛肉和化學添加劑做火腿，那場面，嘖嘖，太噁心了。」
路遠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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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想，這不妥妥的食品安全問題嗎？必須曝光啊！於是我就順手開了個直播，然後報了個警。後面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新聞上都播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陳建國和小李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古怪。
霍爺口中，路遠處心積慮、精心策劃的、旨在摧毀他產業鏈根基的雷霆一擊，到了路遠嘴裡，就變成了……找貓途中，順手報了個警？
這動機，是不是單純得有點過分了？
「咳咳，」陳建去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那之後呢？青石鎮的事情結束之後。」
「之後啊，」路遠繼續回憶道，「節目組轉場去了碧雲水庫，說那裡山清水秀，適合釣魚。我就跟著去了。」
碧雲水庫！
陳建國的心又提了起來。霍爺派出的第一個殺手「影子」，正是在那裡執行的暗殺任務！
「我在水庫邊上釣上來一條一百多斤的大青魚，魚王。結果從魚嘴裡發現一個民國時期的珍珠耳墜。」路遠說到這裡，撇了撇嘴，「本來我想著這魚怎麼做好吃呢，結果一群人圍過來說什麼蘇家寶藏的鑰匙，非要買。我嫌他們煩，就把耳墜直接上交文物局了。」
小李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著，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這些事，他們都知道。當時路遠上交文物的舉動，還被拿來當正面典型宣傳過。
但現在，當這些事和一場上億元的國際暗殺聯繫在一起時，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對了，」路遠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在水庫那邊的後山，我還採了點蘑菇。那山里生態環境是真不錯，就是有點危險。我看到一個殺人蜂窩，挺大的，還有個不知道誰放的、早就生鏽了的捕獸夾。要不是我眼神好，估計就踩上去了。」
「轟！」
一道驚雷在陳建國腦中炸響。
殺人蜂！捕獸夾！
霍爺的口供里明確交代過，他派出的第一個殺手「影子」任務失敗，目前正重傷躺在碧雲縣醫院裡。當時那份離奇的病例報告陳建國也看過——嚴重蜂毒過敏、捕獸夾重創，昏迷中還不停地念叨著「雞樅」、「鹿怨（路遠）」等奇怪的詞語，卻被那個主治醫生硬生生寫論文定性成了「毒蘑菇致幻」。
陳建國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一個身經百戰的國際頂級殺手，怎麼會把自己搞得像個荒野求生失敗的喜劇演員？
現在，破案了！
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意外！結合路遠剛才的話，真相只有一個：殺手在暗中潛伏伺機暗殺時，正巧接連觸發了殺人蜂和捕獸夾，被大自然給「混合雙打」了！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近乎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路遠。
「所以，路遠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搗毀一個龐大的地下食品犯罪集團的原料基地，只是因為……你的貓亂跑？」
路遠一臉「你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無辜地點了點頭：「是啊，不然呢？那貓就是有點能惹事。」
陳建國：「……」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審訊，而是在聽一部邏輯混亂的黑色幽默電影。
他看著路遠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相信霍爺那個充滿陰謀論的瘋狂供詞，還是該相信眼前這個由無數個離譜巧合堆砌起來的「事實」。
陳建國的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困境。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放棄了從這些離奇的過往中尋找線索。
他將筆記本往前一推，換上了最嚴肅、最不容置疑的口吻。
「路遠先生，不管你之前的經歷有多麼……巧合。但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你的人身安全，正受到來自『禿鷲』和『鐘錶匠』這兩個國際頂級殺手組織的直接威脅。」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接受我們的保護。」
但氣氛，卻比窗外的雷雨夜更加凝重。
路遠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手裡還捧著一杯沈淵剛剛給他泡的熱茶。他的對面，是面色冷峻的陳建國，以及一名正襟危坐、準備記錄的年輕警員小李。
十幾名特勤隊員呈扇形散開，守住了會議室的所有出入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將這裡變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封閉空間。
路遠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抿了一口，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被頂級殺手盯上」的驚慌，反而充滿了某種……好奇。
陳建國看著路遠這副悠閒得仿佛在談生意而不是談生死的模樣，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飆。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煩躁，開門見山，聲音低沉有力：「路遠先生，我們長話短說。你認識一個叫霍爺，或者說，霍振雄的人嗎？」
路遠搖了搖頭：「霍爺？不認識。這名字聽起來跟個反派似的。」
小李記錄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那最近半個月，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背景很深、或者行事比較極端的人？」
「得罪人？」路遠又想了想，表情變得有些不確定，「這個範圍可就廣了。前幾天有個國際寵糧品牌，想找我家番茄代言，開價挺高，但我發現他們的貓糧是垃圾糧，就給拒了，還把他們給罵了一頓。這個算嗎？」
陳建國：「……」
小李：「……」
一個寵糧公司，會花上億僱傭兩個國際殺手組織來報復你？你家貓糧是金子做的嗎？
陳建國感覺自己跟路遠的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樣吧，路遠先生。請你配合我們，儘可能詳細地，復盤一下你最近半個月的所有行程和經歷。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哦，行。」路遠很乾脆地點了點頭，態度十分配合。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開始回憶。
「半個月前啊……我應該是在錄一個叫《尋味人間》的慢綜藝。我們去了西南的青石鎮，想找一種古法火腿。」
陳建國和小李精神一振，立刻豎起了耳朵。
根據霍爺的口供，青石鎮，正是他用來生產工業假火腿的秘密原料基地！
「然後呢？」陳建國追問。
「然後我家的貓，就是那隻叫番茄的橘貓，它嘴饞，追一隻野雞，自己跑進山里去了。」路遠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我能怎麼辦？自己的貓，只能自己去找啊。」
「我跟著它的蹤跡，鑽過一個鐵絲網，聞到一股特別刺鼻的臭味。我還以為是什麼化工廠，結果走近一看，發現是個黑作坊。裡面的人正用一些爛肉和化學添加劑做火腿，那場面，嘖嘖，太噁心了。」
路遠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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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想，這不妥妥的食品安全問題嗎？必須曝光啊！於是我就順手開了個直播，然後報了個警。後面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新聞上都播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陳建國和小李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古怪。
霍爺口中，路遠處心積慮、精心策劃的、旨在摧毀他產業鏈根基的雷霆一擊，到了路遠嘴裡，就變成了……找貓途中，順手報了個警？
這動機，是不是單純得有點過分了？
「咳咳，」陳建去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那之後呢？青石鎮的事情結束之後。」
「之後啊，」路遠繼續回憶道，「節目組轉場去了碧雲水庫，說那裡山清水秀，適合釣魚。我就跟著去了。」
碧雲水庫！
陳建國的心又提了起來。霍爺派出的第一個殺手「影子」，正是在那裡執行的暗殺任務！
「我在水庫邊上釣上來一條一百多斤的大青魚，魚王。結果從魚嘴裡發現一個民國時期的珍珠耳墜。」路遠說到這裡，撇了撇嘴，「本來我想著這魚怎麼做好吃呢，結果一群人圍過來說什麼蘇家寶藏的鑰匙，非要買。我嫌他們煩，就把耳墜直接上交文物局了。」
小李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著，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這些事，他們都知道。當時路遠上交文物的舉動，還被拿來當正面典型宣傳過。
但現在，當這些事和一場上億元的國際暗殺聯繫在一起時，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對了，」路遠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在水庫那邊的後山，我還採了點蘑菇。那山里生態環境是真不錯，就是有點危險。我看到一個殺人蜂窩，挺大的，還有個不知道誰放的、早就生鏽了的捕獸夾。要不是我眼神好，估計就踩上去了。」
「轟！」
一道驚雷在陳建國腦中炸響。
殺人蜂！捕獸夾！
霍爺的口供里明確交代過，他派出的第一個殺手「影子」任務失敗，目前正重傷躺在碧雲縣醫院裡。當時那份離奇的病例報告陳建國也看過——嚴重蜂毒過敏、捕獸夾重創，昏迷中還不停地念叨著「雞樅」、「鹿怨（路遠）」等奇怪的詞語，卻被那個主治醫生硬生生寫論文定性成了「毒蘑菇致幻」。
陳建國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一個身經百戰的國際頂級殺手，怎麼會把自己搞得像個荒野求生失敗的喜劇演員？
現在，破案了！
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意外！結合路遠剛才的話，真相只有一個：殺手在暗中潛伏伺機暗殺時，正巧接連觸發了殺人蜂和捕獸夾，被大自然給「混合雙打」了！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近乎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路遠。
「所以，路遠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搗毀一個龐大的地下食品犯罪集團的原料基地，只是因為……你的貓亂跑？」
路遠一臉「你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無辜地點了點頭：「是啊，不然呢？那貓就是有點能惹事。」
陳建國：「……」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審訊，而是在聽一部邏輯混亂的黑色幽默電影。
他看著路遠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相信霍爺那個充滿陰謀論的瘋狂供詞，還是該相信眼前這個由無數個離譜巧合堆砌起來的「事實」。
陳建國的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困境。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放棄了從這些離奇的過往中尋找線索。
他將筆記本往前一推，換上了最嚴肅、最不容置疑的口吻。
「路遠先生，不管你之前的經歷有多麼……巧合。但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你的人身安全，正受到來自『禿鷲』和『鐘錶匠』這兩個國際頂級殺手組織的直接威脅。」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接受我們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