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老字號涅槃重生，煙火氣敬謝恩人
德盛樓仿佛經歷了一場魔幻的涅槃重生。
原本門可羅雀的大廳，此刻人聲鼎沸。十幾張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加了小板凳。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被路遠用陳皮和紫蘇改良過的、令人垂涎欲滴的絕妙肉香。
後廚里，爐火燒得極旺。
六十多歲的趙德海繫著圍裙，滿頭大汗地揮舞著大鐵勺。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久違的、屬於手藝人的亢奮與驕傲。
「師傅！師傅！」
年輕的徒弟小李手裡舉著個手機，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後廚，連氣都喘不勻了。
「慌什麼！火候不能斷！」趙德海瞪了徒弟一眼，手裡的鐵勺穩穩地將一鍋紅燒肉翻了個面。
「不是啊師傅！您看這個！」小李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直接把手機懟到了趙德海的眼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路遠那條火爆全網的官方宣傳片。
趙德海不耐煩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鐵勺「噹啷」一聲掉在青磚地上，濺起幾滴油星。
屏幕里，那個穿著舊夾克、在路燈下陰陽怪氣地嘲諷科技狠活的大叔。
那張臉，那個身形，那個漫不經心的眼神。
趙德海怎麼可能認錯？
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暗巷裡替他打跑流氓，在後廚里用一把陳皮救活了他這鍋老湯的恩人嗎？！
「師傅，什麼探店博主啊！」小李激動得直跺腳，「這是路遠！全網最火的頂流巨星！觀止工作室的幕後大老闆！人家那是神級易容，專門去暗訪的！」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趙德海的腦海中炸開。
就在這時，前廳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保鏢，蠻橫地推開排隊的食客，直接走進了後廚。
男人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就是趙德海？」男人打量了一眼滿是油污的後廚，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我是。你哪位？」趙德海抹了把眼淚，撿起地上的鐵勺，眼神警惕。
「我是『金鼎餐飲集團』的投資總監。」男人將密碼箱「砰」地一聲放在案板上，直接彈開鎖扣。
箱子裡，是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這裡是五百萬現金。買斷你德盛樓的招牌和配方。」男人語氣篤定，仿佛在施捨，「我們要把你這店包裝成全國連鎖的超級網紅店。你什麼都不用干，拿錢回家養老就行了。」
後廚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小李看著那箱錢，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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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對於在底層掙扎了一輩子的趙德海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立刻搬出老城區，住進寬敞的電梯房，再也不用聞這油煙味。
男人看著趙德海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太了解這些底層人了，在絕對的金錢面前，什麼老字號的堅持，都是個笑話。
然而，趙德海只是靜靜地看了那箱錢三秒鐘。
然後，他走上前，「啪」地一聲，狠狠合上了密碼箱的蓋子。
男人愣住了。
「拿著你的錢，滾出去。」趙德海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硬氣。
「老東西，你瘋了？嫌少？」男人臉色一變。
「多少錢都不賣。」趙德海直視著男人的眼睛，脊背挺得筆直，「我這店，我這湯，是那位路先生救回來的。他教我改湯，是為了保住這世上的一口真味道，不是讓我拿去換錢的！」
「我要是把牌子賣給你們這些搞流水線的資本家，鬼知道味道會變成什麼樣！」
「滾！」趙德海舉起手裡的鐵勺，怒吼一聲。
男人被趙德海的氣勢震懾，臉色鐵青地拎起密碼箱，帶著保鏢灰溜溜地逃出了後廚。
趙德海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過頭，看著那鍋翻滾的老湯。
「小李，去外面貼個告示。」趙德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
「每天限量供應兩百份扣肉。絕不擴大規模，絕不開分店。咱們，得把這口真味道，守住了。」
……
深夜。
申城雲頂莊園。
後院木平台沒開大燈。路遠穿著寬鬆的舊T恤，盤腿坐在蒲團上。
手邊擱著個剛拆封的順豐冷鏈泡沫箱。幾瓶封得死死的玻璃罐頭挨個排在裡頭。
德盛樓打包得很實在。紅油封頂的東坡扣肉，底座墊滿冰袋，旁邊還塞了兩包真空鹵大腸和醬牛肉。
路遠捏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打在臉上。
那是物流單附帶的一段備註留言。
沒搞什麼虛頭巴腦的公關話術，甚至還夾著幾個錯別字。
「路先生，大恩不言謝。這是店裡最好的一鍋肉，您償償。只要得盛樓還在一天，您的飯，老趙全包了。」
路遠熄滅屏幕，隨手把手機倒扣在木桌上。
不拍照打卡，不發微博營業。
他拿過那瓶扣肉罐頭，手腕發力。
「啵」的一聲響，真空鐵蓋彈開。
混著老陳皮和紫蘇香氣的肉味直接竄了出來。
「喵嗚！」
原本趴在台階上打呼嚕的胖橘猛地驚醒。十五斤的肉墊在木板上一蹬，直接竄過來抱住路遠的小腿，腦袋狂蹭。
「急什麼，餓死鬼投胎啊。」
路遠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挑出一塊扣肉，在罐口抖掉多餘的紅油，精準丟進一旁的不鏽鋼貓盆里。
胖橘的腦袋立馬扎了進去，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路遠自己也夾起一塊，丟進嘴裡。
肉皮軟糯，火候到了極致。油脂在舌尖化開，咸鮮回甘。
他往後一仰，舒坦地靠在柱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愜意地咀嚼著嘴裡的肉。
全網炸鍋的那場暗訪風暴，那些資本頭子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砸出來的爛攤子。
全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這口實實在在的人情肉，比什麼熱搜第一都頂飽。
他咽下嘴裡的肉，順手拿過一聽冰鎮可樂，單手拉開拉環。
「哧——」
碳酸氣泡順著喉嚨灌下去，透心涼。
他打了個痛快的飽嗝，筷子又伸進了玻璃罐頭底下的紅油里。
原本門可羅雀的大廳，此刻人聲鼎沸。十幾張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加了小板凳。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被路遠用陳皮和紫蘇改良過的、令人垂涎欲滴的絕妙肉香。
後廚里，爐火燒得極旺。
六十多歲的趙德海繫著圍裙，滿頭大汗地揮舞著大鐵勺。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久違的、屬於手藝人的亢奮與驕傲。
「師傅！師傅！」
年輕的徒弟小李手裡舉著個手機，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後廚，連氣都喘不勻了。
「慌什麼！火候不能斷！」趙德海瞪了徒弟一眼，手裡的鐵勺穩穩地將一鍋紅燒肉翻了個面。
「不是啊師傅！您看這個！」小李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直接把手機懟到了趙德海的眼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路遠那條火爆全網的官方宣傳片。
趙德海不耐煩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鐵勺「噹啷」一聲掉在青磚地上，濺起幾滴油星。
屏幕里，那個穿著舊夾克、在路燈下陰陽怪氣地嘲諷科技狠活的大叔。
那張臉，那個身形，那個漫不經心的眼神。
趙德海怎麼可能認錯？
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暗巷裡替他打跑流氓，在後廚里用一把陳皮救活了他這鍋老湯的恩人嗎？！
「師傅，什麼探店博主啊！」小李激動得直跺腳，「這是路遠！全網最火的頂流巨星！觀止工作室的幕後大老闆！人家那是神級易容，專門去暗訪的！」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趙德海的腦海中炸開。
就在這時，前廳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保鏢，蠻橫地推開排隊的食客，直接走進了後廚。
男人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就是趙德海？」男人打量了一眼滿是油污的後廚，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我是。你哪位？」趙德海抹了把眼淚，撿起地上的鐵勺，眼神警惕。
「我是『金鼎餐飲集團』的投資總監。」男人將密碼箱「砰」地一聲放在案板上，直接彈開鎖扣。
箱子裡，是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這裡是五百萬現金。買斷你德盛樓的招牌和配方。」男人語氣篤定，仿佛在施捨，「我們要把你這店包裝成全國連鎖的超級網紅店。你什麼都不用干，拿錢回家養老就行了。」
後廚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小李看著那箱錢，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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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對於在底層掙扎了一輩子的趙德海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立刻搬出老城區，住進寬敞的電梯房，再也不用聞這油煙味。
男人看著趙德海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太了解這些底層人了，在絕對的金錢面前，什麼老字號的堅持，都是個笑話。
然而，趙德海只是靜靜地看了那箱錢三秒鐘。
然後，他走上前，「啪」地一聲，狠狠合上了密碼箱的蓋子。
男人愣住了。
「拿著你的錢，滾出去。」趙德海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硬氣。
「老東西，你瘋了？嫌少？」男人臉色一變。
「多少錢都不賣。」趙德海直視著男人的眼睛，脊背挺得筆直，「我這店，我這湯，是那位路先生救回來的。他教我改湯，是為了保住這世上的一口真味道，不是讓我拿去換錢的！」
「我要是把牌子賣給你們這些搞流水線的資本家，鬼知道味道會變成什麼樣！」
「滾！」趙德海舉起手裡的鐵勺，怒吼一聲。
男人被趙德海的氣勢震懾，臉色鐵青地拎起密碼箱，帶著保鏢灰溜溜地逃出了後廚。
趙德海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過頭，看著那鍋翻滾的老湯。
「小李，去外面貼個告示。」趙德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
「每天限量供應兩百份扣肉。絕不擴大規模，絕不開分店。咱們，得把這口真味道，守住了。」
……
深夜。
申城雲頂莊園。
後院木平台沒開大燈。路遠穿著寬鬆的舊T恤，盤腿坐在蒲團上。
手邊擱著個剛拆封的順豐冷鏈泡沫箱。幾瓶封得死死的玻璃罐頭挨個排在裡頭。
德盛樓打包得很實在。紅油封頂的東坡扣肉，底座墊滿冰袋，旁邊還塞了兩包真空鹵大腸和醬牛肉。
路遠捏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打在臉上。
那是物流單附帶的一段備註留言。
沒搞什麼虛頭巴腦的公關話術，甚至還夾著幾個錯別字。
「路先生，大恩不言謝。這是店裡最好的一鍋肉，您償償。只要得盛樓還在一天，您的飯，老趙全包了。」
路遠熄滅屏幕，隨手把手機倒扣在木桌上。
不拍照打卡，不發微博營業。
他拿過那瓶扣肉罐頭，手腕發力。
「啵」的一聲響，真空鐵蓋彈開。
混著老陳皮和紫蘇香氣的肉味直接竄了出來。
「喵嗚！」
原本趴在台階上打呼嚕的胖橘猛地驚醒。十五斤的肉墊在木板上一蹬，直接竄過來抱住路遠的小腿，腦袋狂蹭。
「急什麼，餓死鬼投胎啊。」
路遠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挑出一塊扣肉，在罐口抖掉多餘的紅油，精準丟進一旁的不鏽鋼貓盆里。
胖橘的腦袋立馬扎了進去，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路遠自己也夾起一塊，丟進嘴裡。
肉皮軟糯，火候到了極致。油脂在舌尖化開，咸鮮回甘。
他往後一仰，舒坦地靠在柱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愜意地咀嚼著嘴裡的肉。
全網炸鍋的那場暗訪風暴，那些資本頭子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砸出來的爛攤子。
全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這口實實在在的人情肉，比什麼熱搜第一都頂飽。
他咽下嘴裡的肉，順手拿過一聽冰鎮可樂，單手拉開拉環。
「哧——」
碳酸氣泡順著喉嚨灌下去，透心涼。
他打了個痛快的飽嗝，筷子又伸進了玻璃罐頭底下的紅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