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東施效顰成笑柄
凌晨一點。
「脈搏」職場論壇徹底沸騰。
小李發的那篇《我的神仙老闆》帖子，已經被頂到了全站首頁。鮮紅的「爆」字標籤在標題後閃爍。
評論區里，無數深夜還在加班的打工人集體破防。
「假的吧？這絕對是小說劇情！哪有老闆會主動砍掉PPT，還當場批預算的？」
「匿名信箱還能真起作用？我們公司的匿名信箱，發完第二天HR就找我談話了，精準定位！」
「看著看著就哭了。我正在寫今天第三份日報。老闆說我標點符號用得不夠有激情。」
「這絕對是觀止工作室！除了路神，內娛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幹的老闆！」
詞條#觀止二十分鐘大會#、#硬核整頓職場#空降微博熱搜。無數網友湧入觀止的官方帳號下，瘋狂留言求職。
觀止工作室，瞬間被全網奉為「打工人最後的烏托邦」。
與此同時。燕京，天行互娛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燈火通明。趙長明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熱搜榜。
天行互娛是國內新崛起的一家遊戲公司，主打換皮手遊，靠著瘋狂壓榨員工和買量營銷，硬生生擠進了二線廠牌。
趙長明是一個極度推崇「狼性文化」的人。他奉行「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原則。
「譁眾取寵。」趙長明冷哼一聲，將平板扔在茶几上。
對面的公關總監擦了擦汗。
「趙總，現在全網都在拿觀止跟咱們這些同行做對比。」公關總監聲音發虛，「咱們公司內部的論壇上，員工也在私下傳閱這個帖子。軍心有點不穩。」
趙長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很清楚天行互娛的現狀。上個月剛強制推行了大小周，取消了所有的調休。底層員工怨聲載道，離職率直線上升。
如果放任觀止這種「反內卷」的文化蔓延，天行互娛的研發進度肯定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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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立人設嗎？」趙長明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路遠能立，我也能。現在的網民就是一群沒腦子的羊，隨便給點草料就跟著走。」
「通知下去。」趙長明轉身下令，「明天上午十點，召開全員大會。讓行政部把會議室布置好，找幾個機位全程錄像。準備發通稿。」
次日上午十點。天行互娛大會議室。
三百多名員工被強制要求停下手裡工作，坐在會議室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趙長明大步走上演講台。他今天特意沒穿西裝，換了一件看似隨意的黑色T恤。
大屏幕上，只顯示著一頁PPT。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高效務實。
「各位。」趙長明拿起麥克風，語氣激昂，「我看到了網上的討論。大家覺得開會時間太長，形式主義太重。我反思了一下，確實如此。」
台下的員工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所以今天，我不畫大餅，不講廢話。」趙長明指著屏幕，「PPT我刪得只剩這一頁。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手頭的項目做好。別的，全是虛的。」
趙長明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十點零三分。會議結束。大家回去工作。」
說完，趙長明放下麥克風，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其瀟灑的姿勢，準備下台。
他等著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通稿的標題：《天行互娛雷霆改革，三分鐘大會彰顯實幹精神》。
然而，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坐在第二排的一個主程式設計師，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突然舉起了手。
「趙總。」主程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既然務實。那上個月說好的周末加班費，什麼時候發？還有，強制大小周的規定，能取消嗎？」
趙長明的腳步一僵。臉上的瀟灑瞬間凝固。
發錢？取消加班？
開什麼玩笑。天行互娛的利潤就是靠壓榨這群牛馬擠出來的。
「這個嘛……」趙長明打起了太極，「公司的發展目前處於攻堅階段。大家要從大局出發。等項目上線了，利潤上來了，公司自然不會虧待大家。關於加班費的流程，財務還在走……」
主程冷笑了一聲，放下手。
台下的員工們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人家觀止刪PPT，是因為老闆當場能批預算，當場解決了問題。
你趙長明刪PPT，是連大餅都懶得畫了，直接白嫖勞動力。
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下午兩點。一段名為《天行互娛三分鐘大會實錄》的音頻，出現在了網絡上。
音頻極其清晰，顯然是前排員工用手機偷錄的。趙長明那段關於「大局觀」的太極推手，被一字不差地放到了網上。
輿論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抄作業連名字都抄錯嗎？」
「人家路神是真發錢。這趙老闆是真摳門。連個加班費都要走流程，走去火星了嗎？」
「天行互娛的兄弟們快跑吧。這老闆不僅摳，還把員工當傻子。」
天行互娛原本準備好的洗白通稿，在龐大的嘲諷聲浪中，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股價在下午開盤後，應聲下跌了三個點。
偷雞不成蝕把米。
申城，雲頂莊園。
午後的陽光穿透玻璃花房。路遠拿著一個銀質的噴壺，正慢條斯理地給一盆名貴的蘭花澆水。
胖橘貓躺在花盆旁邊，睡得四腳朝天。
沈淵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路總。」沈淵語氣中帶著一絲克制的興奮，「天行互娛翻車了。趙長明想模仿咱們，結果被自家員工錄音曝光。現在全網都在罵他們。」
路遠停下動作，放下噴壺。
「趙長明是誰？」路遠一臉茫然。
沈淵一愣，隨即解釋：「天行互娛的總裁。一家做換皮遊戲的公司。」
「哦。」路遠毫無興趣地應了一聲，拿起剪刀開始修剪枯葉。
「路總，現在輿論對我們極其有利。」沈淵上前一步，「公關部請示，是否需要買一批水軍，推波助瀾」
路遠剪下一片枯葉，扔進垃圾桶。
「買水軍幹嘛？錢多燒的？」路遠頭也不抬，「通知全公司，誰也不准下場。保持克制。」
沈淵有些不解：「可是……」
「沒有可是。」路遠轉過身，看著沈淵，「老沈，你得明白一個道理。靠同行襯托這種事，咱們自己下場，就顯得跌份了。」
「讓子彈自己飛。」路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們越跳，咱們就顯得越高。懂嗎？」
沈淵心中猛地一震。
不戰而屈人之兵。
老闆根本沒把天行互娛放在眼裡。這種降維打擊的格局，這種雲淡風輕的鬆弛感，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我明白了。」沈淵深吸一口氣，恭敬地退下。
路遠看著沈淵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買水軍？開什麼玩笑。一分錢不出就能看樂子，為什麼要花錢？
「脈搏」職場論壇徹底沸騰。
小李發的那篇《我的神仙老闆》帖子，已經被頂到了全站首頁。鮮紅的「爆」字標籤在標題後閃爍。
評論區里，無數深夜還在加班的打工人集體破防。
「假的吧？這絕對是小說劇情！哪有老闆會主動砍掉PPT，還當場批預算的？」
「匿名信箱還能真起作用？我們公司的匿名信箱，發完第二天HR就找我談話了，精準定位！」
「看著看著就哭了。我正在寫今天第三份日報。老闆說我標點符號用得不夠有激情。」
「這絕對是觀止工作室！除了路神，內娛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幹的老闆！」
詞條#觀止二十分鐘大會#、#硬核整頓職場#空降微博熱搜。無數網友湧入觀止的官方帳號下，瘋狂留言求職。
觀止工作室，瞬間被全網奉為「打工人最後的烏托邦」。
與此同時。燕京，天行互娛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燈火通明。趙長明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熱搜榜。
天行互娛是國內新崛起的一家遊戲公司，主打換皮手遊，靠著瘋狂壓榨員工和買量營銷，硬生生擠進了二線廠牌。
趙長明是一個極度推崇「狼性文化」的人。他奉行「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原則。
「譁眾取寵。」趙長明冷哼一聲，將平板扔在茶几上。
對面的公關總監擦了擦汗。
「趙總，現在全網都在拿觀止跟咱們這些同行做對比。」公關總監聲音發虛，「咱們公司內部的論壇上，員工也在私下傳閱這個帖子。軍心有點不穩。」
趙長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很清楚天行互娛的現狀。上個月剛強制推行了大小周，取消了所有的調休。底層員工怨聲載道，離職率直線上升。
如果放任觀止這種「反內卷」的文化蔓延，天行互娛的研發進度肯定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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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立人設嗎？」趙長明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路遠能立，我也能。現在的網民就是一群沒腦子的羊，隨便給點草料就跟著走。」
「通知下去。」趙長明轉身下令，「明天上午十點，召開全員大會。讓行政部把會議室布置好，找幾個機位全程錄像。準備發通稿。」
次日上午十點。天行互娛大會議室。
三百多名員工被強制要求停下手裡工作，坐在會議室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趙長明大步走上演講台。他今天特意沒穿西裝，換了一件看似隨意的黑色T恤。
大屏幕上，只顯示著一頁PPT。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高效務實。
「各位。」趙長明拿起麥克風，語氣激昂，「我看到了網上的討論。大家覺得開會時間太長，形式主義太重。我反思了一下，確實如此。」
台下的員工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所以今天，我不畫大餅，不講廢話。」趙長明指著屏幕，「PPT我刪得只剩這一頁。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手頭的項目做好。別的，全是虛的。」
趙長明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十點零三分。會議結束。大家回去工作。」
說完，趙長明放下麥克風，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其瀟灑的姿勢，準備下台。
他等著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通稿的標題：《天行互娛雷霆改革，三分鐘大會彰顯實幹精神》。
然而，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坐在第二排的一個主程式設計師，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突然舉起了手。
「趙總。」主程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既然務實。那上個月說好的周末加班費，什麼時候發？還有，強制大小周的規定，能取消嗎？」
趙長明的腳步一僵。臉上的瀟灑瞬間凝固。
發錢？取消加班？
開什麼玩笑。天行互娛的利潤就是靠壓榨這群牛馬擠出來的。
「這個嘛……」趙長明打起了太極，「公司的發展目前處於攻堅階段。大家要從大局出發。等項目上線了，利潤上來了，公司自然不會虧待大家。關於加班費的流程，財務還在走……」
主程冷笑了一聲，放下手。
台下的員工們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人家觀止刪PPT，是因為老闆當場能批預算，當場解決了問題。
你趙長明刪PPT，是連大餅都懶得畫了，直接白嫖勞動力。
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下午兩點。一段名為《天行互娛三分鐘大會實錄》的音頻，出現在了網絡上。
音頻極其清晰，顯然是前排員工用手機偷錄的。趙長明那段關於「大局觀」的太極推手，被一字不差地放到了網上。
輿論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抄作業連名字都抄錯嗎？」
「人家路神是真發錢。這趙老闆是真摳門。連個加班費都要走流程，走去火星了嗎？」
「天行互娛的兄弟們快跑吧。這老闆不僅摳，還把員工當傻子。」
天行互娛原本準備好的洗白通稿，在龐大的嘲諷聲浪中，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股價在下午開盤後，應聲下跌了三個點。
偷雞不成蝕把米。
申城，雲頂莊園。
午後的陽光穿透玻璃花房。路遠拿著一個銀質的噴壺，正慢條斯理地給一盆名貴的蘭花澆水。
胖橘貓躺在花盆旁邊，睡得四腳朝天。
沈淵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路總。」沈淵語氣中帶著一絲克制的興奮，「天行互娛翻車了。趙長明想模仿咱們，結果被自家員工錄音曝光。現在全網都在罵他們。」
路遠停下動作，放下噴壺。
「趙長明是誰？」路遠一臉茫然。
沈淵一愣，隨即解釋：「天行互娛的總裁。一家做換皮遊戲的公司。」
「哦。」路遠毫無興趣地應了一聲，拿起剪刀開始修剪枯葉。
「路總，現在輿論對我們極其有利。」沈淵上前一步，「公關部請示，是否需要買一批水軍，推波助瀾」
路遠剪下一片枯葉，扔進垃圾桶。
「買水軍幹嘛？錢多燒的？」路遠頭也不抬，「通知全公司，誰也不准下場。保持克制。」
沈淵有些不解：「可是……」
「沒有可是。」路遠轉過身，看著沈淵，「老沈，你得明白一個道理。靠同行襯托這種事，咱們自己下場，就顯得跌份了。」
「讓子彈自己飛。」路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們越跳，咱們就顯得越高。懂嗎？」
沈淵心中猛地一震。
不戰而屈人之兵。
老闆根本沒把天行互娛放在眼裡。這種降維打擊的格局，這種雲淡風輕的鬆弛感，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我明白了。」沈淵深吸一口氣，恭敬地退下。
路遠看著沈淵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買水軍？開什麼玩笑。一分錢不出就能看樂子，為什麼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