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貪得無厭起波瀾，夜宵暖胃更暖心
劣質菸草的味道和麻將牌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林父叼著半根煙，斜眼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是銀行發來的到帳簡訊。
他把手機往麻將桌上一拍，吐出一口濃煙，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看到沒？六千！那死丫頭還算有點良心。」
對面的牌友摸了一張牌，打出去，奉承道：「老林，你這閨女算沒白養。聽說進了什麼大公司？一個月六千，在咱們這可算高薪了。」
「高薪個屁。」林父冷哼一聲，「她弟弟下個月補習班就要交錢，還有一雙球鞋嚷嚷著要買。這六千塊錢，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正說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小舅子。
林父接起電話，語氣不耐煩：「喂，啥事？」
電話那頭，小舅子的聲音透著虛偽的關切：「姐夫，丫丫在那邊安頓好了沒？我聽說她沒去電子廠，去了一個觀止服裝廠搞刺繡？」
「嗯，說是進了大公司，剛給我打了六千預支工資。」林父語氣裡帶著炫耀。
小舅子在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六千？！還是預支的？我找人打聽了，那個觀止工作室，不僅工資高，還包吃包住，交五險一金！」
「啥五險一金？」林父不懂這些。
「就是國家給交的保險！那可是鐵飯碗的待遇！」小舅子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嫉妒，「姐夫，丫丫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裡拿這麼多錢容易學壞。你得讓她把工資卡寄回來，讓你保管。還有，你問問她，他們那還招不招人，能不能把我閨女也塞進去？」
林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行，我這就再給她打電話。」林父直接掛斷小舅子的電話，連麻將都不打了，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撥通了林丫丫的號碼。
浙省。飛躍鳥廠區宿舍。
夜深了。走廊里靜悄悄的。
林丫丫剛洗完澡，穿著一件舊T恤，正坐在床沿邊，借著檯燈的光，用針挑著指腹里的幾根極細的絲線倒刺。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看到屏幕上「父親」兩個字，林丫丫的手猛地一抖，針尖刺破了皮膚，冒出一顆血珠。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喂，爸。」
「死丫頭，我問你，你們那是不是包吃包住？」林父粗暴的聲音直接從聽筒里砸出來。
「是。食堂免費。」林丫丫聲音很輕。
「那正好。」林父理直氣壯地下達命令，「你弟看中了一雙名牌球鞋，要兩千塊。你馬上再給我轉兩千過來。以後每個月的工資，你留一千塊錢買衛生紙，剩下的全打到我卡上。聽到沒有？」
林丫丫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泛白。
「爸，那六千是預支工資，下個月沒有了。」林丫丫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強迫自己把話說完。
「我管你有沒有！」林父在電話那頭咆哮，「你弟馬上高三了，你當姐姐的供他上學天經地義！少跟我廢話！」
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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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壓抑。
從小到大，只要父親一發火，林丫丫就會妥協。為了弟弟，她可以輟學，可以打螺絲，可以穿別人不要的舊衣服。
但現在，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林丫丫瘦弱的身體裡涌了上來。
「不可能」林丫丫站起身，聲音不再發抖，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我的底線是，以後每個月只給基本生活費。多一分，都沒有。」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林父爆發了極其惡毒的咒罵：「你個白眼狼！反了你了！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去你們廠里鬧，讓你干不下去！」
「你來吧。」林丫丫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之前說了，你來鬧事，觀止會直接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你們一分錢生活費都拿不到。」
說完，林丫丫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做完這一切，林丫丫靠在宿舍走廊冰涼的瓷磚牆壁上。
她的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順著牆壁緩緩滑落，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劇烈顫抖著，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長期的順從讓她在反抗後感到一陣虛脫。
「吱呀——」
旁邊的宿舍門開了。
小周端著一個塑料臉盆走出來，準備去水房洗衣服。看到坐在地上的林丫丫，小周愣了一下。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一句大道理。
小周把臉盆放在地上，走到林丫丫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然後，她伸手拉住林丫丫冰涼的手，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哭什麼。」小周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走，我剛才肚子叫了，陪我去食堂吃點東西。聽說今晚夜宵有排骨麵。」
林丫丫胡亂擦了一把眼淚，被小周拉著往前走。
食堂里。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不鏽鋼餐盤上。熱氣騰騰的排骨麵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小周把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排骨夾起來，放進林丫丫的碗裡。
「吃。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劈絲。」小周咬著筷子，沖她眨了眨眼，「我今天劈斷了三根，明天你得幫我盯著點。」
林丫丫看著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對面小周真誠的笑臉。
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麵條。麵條很燙，燙得她眼淚又掉進了碗裡。
林父叼著半根煙，斜眼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是銀行發來的到帳簡訊。
他把手機往麻將桌上一拍，吐出一口濃煙，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看到沒？六千！那死丫頭還算有點良心。」
對面的牌友摸了一張牌，打出去，奉承道：「老林，你這閨女算沒白養。聽說進了什麼大公司？一個月六千，在咱們這可算高薪了。」
「高薪個屁。」林父冷哼一聲，「她弟弟下個月補習班就要交錢，還有一雙球鞋嚷嚷著要買。這六千塊錢，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正說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小舅子。
林父接起電話，語氣不耐煩：「喂，啥事？」
電話那頭，小舅子的聲音透著虛偽的關切：「姐夫，丫丫在那邊安頓好了沒？我聽說她沒去電子廠，去了一個觀止服裝廠搞刺繡？」
「嗯，說是進了大公司，剛給我打了六千預支工資。」林父語氣裡帶著炫耀。
小舅子在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六千？！還是預支的？我找人打聽了，那個觀止工作室，不僅工資高，還包吃包住，交五險一金！」
「啥五險一金？」林父不懂這些。
「就是國家給交的保險！那可是鐵飯碗的待遇！」小舅子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嫉妒，「姐夫，丫丫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裡拿這麼多錢容易學壞。你得讓她把工資卡寄回來，讓你保管。還有，你問問她，他們那還招不招人，能不能把我閨女也塞進去？」
林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行，我這就再給她打電話。」林父直接掛斷小舅子的電話，連麻將都不打了，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撥通了林丫丫的號碼。
浙省。飛躍鳥廠區宿舍。
夜深了。走廊里靜悄悄的。
林丫丫剛洗完澡，穿著一件舊T恤，正坐在床沿邊，借著檯燈的光，用針挑著指腹里的幾根極細的絲線倒刺。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看到屏幕上「父親」兩個字，林丫丫的手猛地一抖，針尖刺破了皮膚，冒出一顆血珠。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喂，爸。」
「死丫頭，我問你，你們那是不是包吃包住？」林父粗暴的聲音直接從聽筒里砸出來。
「是。食堂免費。」林丫丫聲音很輕。
「那正好。」林父理直氣壯地下達命令，「你弟看中了一雙名牌球鞋，要兩千塊。你馬上再給我轉兩千過來。以後每個月的工資，你留一千塊錢買衛生紙，剩下的全打到我卡上。聽到沒有？」
林丫丫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泛白。
「爸，那六千是預支工資，下個月沒有了。」林丫丫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強迫自己把話說完。
「我管你有沒有！」林父在電話那頭咆哮，「你弟馬上高三了，你當姐姐的供他上學天經地義！少跟我廢話！」
壓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令人窒息的壓抑。
從小到大，只要父親一發火，林丫丫就會妥協。為了弟弟，她可以輟學，可以打螺絲，可以穿別人不要的舊衣服。
但現在，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林丫丫瘦弱的身體裡涌了上來。
「不可能」林丫丫站起身，聲音不再發抖，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我的底線是，以後每個月只給基本生活費。多一分，都沒有。」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林父爆發了極其惡毒的咒罵：「你個白眼狼！反了你了！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去你們廠里鬧，讓你干不下去！」
「你來吧。」林丫丫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之前說了，你來鬧事，觀止會直接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你們一分錢生活費都拿不到。」
說完，林丫丫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做完這一切，林丫丫靠在宿舍走廊冰涼的瓷磚牆壁上。
她的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順著牆壁緩緩滑落，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劇烈顫抖著，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長期的順從讓她在反抗後感到一陣虛脫。
「吱呀——」
旁邊的宿舍門開了。
小周端著一個塑料臉盆走出來，準備去水房洗衣服。看到坐在地上的林丫丫，小周愣了一下。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一句大道理。
小周把臉盆放在地上，走到林丫丫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然後，她伸手拉住林丫丫冰涼的手，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哭什麼。」小周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走，我剛才肚子叫了，陪我去食堂吃點東西。聽說今晚夜宵有排骨麵。」
林丫丫胡亂擦了一把眼淚，被小周拉著往前走。
食堂里。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不鏽鋼餐盤上。熱氣騰騰的排骨麵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小周把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排骨夾起來，放進林丫丫的碗裡。
「吃。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劈絲。」小周咬著筷子，沖她眨了眨眼，「我今天劈斷了三根，明天你得幫我盯著點。」
林丫丫看著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對面小周真誠的笑臉。
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麵條。麵條很燙，燙得她眼淚又掉進了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