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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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紫衣引著路折戟來到宮殿深處的一間廂房前,推開門,側身柔聲道:「公子,今夜便在此歇息吧。」

  路折戟步入房中,目光四下一掃。

  屋內陳設雅致,臨窗擺著一張梳妝檯,放著幾樣胭脂水粉,顯然是女子閨房。

  他心下好奇,問道:「這屋子是有人住的吧?不知是哪位姑娘的居所?」

  紫衣站在門邊,面紗上方的眼眸彎了彎:「其餘幾位侍女的房間,讓公子去住,總歸不太合適。這是我的房間,我去隔壁將就一晚便是。」

  路折戟聞言,微微一怔。

  不是,別人的房間不太合適,你自己的閨房讓我一個大男人住,就合適了?

  他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只客氣道:「這————太叨擾姑娘了。」

  「不妨事的。」紫衣輕聲說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等她離開,路折戟躺在床上,在識海中喚道:「喬喬。」

  銅雀台內,於玉台上閉目跪坐的神女,緩緩睜開了那雙清冷的眸子。

  「你覺不覺得,這位紫衣姑娘似乎有些古怪?」

  「她應是對你有意。」神女這話還未出口,便聽他自問自答地接了下去:「我覺得她是在勾引我。」

  神女:「————」

  雖然我們想說的是一個意思,但你就不能說得稍微文雅些?

  她心中這般腹誹著,可轉念便想到了昨日路折戟對蘇晚檸的那番告白,她猶豫片刻,順著他的話說道:「武帝,何以見得?」

  路折戟在識海中侃侃而談:「她摟我胳膊那回,若是往好了想,倒也可以解釋成久居深宮、不諳世事。但後來做菜給我吃的時候,那份心思就再明顯不過了,每道菜都要眼巴巴地等我評價,那副忐忑的模樣,不就是在等心上人的回應嗎?」

  神女昧著良心道:「武帝你真敏銳,我竟都沒發覺。」

  路折戟得意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其實這種程度,頂多算是少女懷春罷了。我說她在勾引,是因為她從見我的第一句話開始,就一直在夾著嗓子說話。」

  這一點神女倒當真沒有留意,她好奇道:「你如何聽出來的?還有,為何夾著嗓子便是勾引?」

  「前世記憶里,有太多女人這般夾著嗓子勾搭男人了。」路折戟輕描淡寫地道。

  神女聞言,心下恍然。

  以武帝前世之尊,身邊必然環繞無數鶯鶯燕燕,這些妖艷賤貨使出渾身解數意圖攀附,他對此道經驗豐富,能一眼看穿,也不足為奇。

  等等————

  我在失去記憶之前,不就是刻意擺出這副姿態來勾引他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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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也是妖艷賤貨————

  神女那張清冷絕塵的俏臉上,霎時間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低下蝽首,抿著唇再不肯出聲了。

  路折戟並未將視線投向銅雀台,自然也沒有發現神女的異樣,只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至於她為何要勾引我,答案她自己都已經說了。神女宮那麼多女子,常年難見男人,偶爾見到我這麼俊的,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這神女宮壓抑得厲害啊,跟我想像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神女定了定神,壓下臉上的熱度,順著話頭問道:「你想像中的神女宮是怎樣的?」

  「明面上嘛,就該是滅絕師太那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張嘴便是替天行道,閉嘴就是邪魔外道,暗地裡嘛————」

  他想了想,笑道:「最好是利慾薰心,不擇手段,背地裡藏著什麼極其惡劣的陰謀。

  這樣等我哪天重回巔峰了,便能心安理得地把她們一鍋端掉。」

  滅絕師太也是武帝筆下話本中的人物,因其形象過於鮮明深刻,幾乎成了許多凡俗百姓對所謂名門正派修士的刻板印象。

  神女並未對此發表意見,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詞:「心安理得?」

  路折戟輕嘆一聲:「前世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錯,若是神女宮本身無錯,我又憑什麼心安理得地報仇雪恨?」

  倘若僅僅是他自己身死也就罷了,當年武帝既然留下罪己詔,想來對自身所為已有悔悟。若真是他罪有應得,這殺身之仇,不報也罷。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與那二代神女之間,便全無恩怨了。

  二代神女誅殺了對武帝忠心耿耿的吞天妖帝,彼時武帝明明已認了罪責,卻還是獨自踏上戰場,迎戰二代神女。

  在路折戟看來,真相絕非世間流傳的那般,是什麼武帝不甘失敗,欲作殊死一搏。

  他覺得,武帝的最後一戰,多半是為了替自己那慘死的首徒報仇。

  神女在識海中靜默了許久,她失去了所有記憶,關於那段紛亂血腥的過往,所知並不比路折戟多。

  她不知該如何開解,也不知該如何評判,最終,她只是抬起眼帘,輕聲道:「武帝,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路折戟聞言,嘴角微彎,那點因前世糾葛而生的沉鬱似乎散去了些。

  「那就多謝喬喬大人了。

  「7

  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路折戟在滿床清雅馨香中醒來,說不上是什麼花香,只是聞著便讓人骨頭髮酥,讓他在被窩裡賴了片刻才翻身坐起。

  不多時,紫衣便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沫粥,幾樣清爽小菜。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柔聲道:「路公子,請用早膳。」

  路折戟道了謝,坐下用粥。

  粥熬得火候恰好,肉沫鮮香,小菜爽口。


  路折戟不禁心想,這位女官小姐,倒是出人意料的賢惠持家。

  可惜,偏偏是神女宮的人————

  粥喝完了,他擱下碗,開口問道:「紫衣姑娘,現在可方便去向宮主大人通報了?」

  紫衣收拾碗碟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溫聲道:「不急的,此刻正是早朝時分,路公子不如再隨我去密室,療養片刻。」

  路折戟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起身隨她再次來到那間寒氣瀰漫的靜室。

  又在寒玉床上躺了一個多時辰,路折戟體內妖氣被那溫潤靈力疏導著,進度依舊緩慢。

  直到日頭漸高,紫衣實在找不到旁的藉口了,才緩緩收回手,起身道:「我這便去為公子稟報,請公子稍候。」

  紫衣離去後,密室里安靜下來,只余寒玉床上絲絲縷縷的白氣在眼前飄蕩。

  路折戟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忽然嘀咕道:「說起來,這張寒玉床到底有什麼功效?

  「」

  神女在識海中應道:「此床本身就是一件靈物,內蘊海量靈氣,在上面修行效果極佳,比你房間那座靈石陣法還要強上半成左右。」

  路折戟的靈力修行一直是由神女代勞的,以至於他在床上躺了這許久,壓根沒留意到體內運轉的周天有何變化。

  不過話說回來,提升也確實太小了些,否則以他的感知力,倒不至於完全察覺不到。

  「花里胡哨一件寶物,結果就比我房間的陣法強這麼點,有點雞肋啊。

  神女應道:「應當不止於此,此類寒玉,通常另有寧神靜心、壓制雜念之效。」

  路折戟眨了眨眼:「是嗎?可我怎麼覺著————該胡思亂想的時候,還是照樣想?」

  神女沉吟片刻,開口道:「你方才治療時,盯著那女人胸口看了不下一個時辰,身體卻未曾有任何不妥的反應,這還不夠清心寡欲麼?」

  「咳咳,說的也是。」

  路折戟訕一笑,只能將這歸咎於寒玉床的鎮定功效有限,大約只夠平復氣血躁動,還不足以徹底滌盪他腦海里那些源源不絕的黃色廢料。

  不然還能怎樣?總不能是那位紫衣姑娘一邊盡心盡力為他治療,一邊還暗戳戳地施展什麼魅術勾引他吧?

  ...

  紫衣回來時,腳步有些躊躇。

  「路公子,我向宮主大人稟報過了,只是————」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瞟路折戟的臉色,「宮主大人說,她既已下諭令,神女宮便定要治好公子。公子恐怕需得痊癒之後,方能離開。」

  路折戟挑眉道:「什麼?竟然不許我走?」

  紫衣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宮主大人很是通情達理,她說既然公子不願在宮內久住療養,那神女宮儘快為公子治好便是。」

  說著,她轉身推開了密室的大門。

  下一刻,路折戟只覺眼前一花,香風撲面。

  「哎喲,這就是鎮北王家的小公子吧?早就聽人說生得俊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公子,可還記得姐姐我?當年你被送來南魏時,還是姐姐我為你診的脈呢!哈哈,可惜沒治好,慚愧慚愧~」

  「呵呵,我沒治過病,可我抱過呀!小時候可愛得緊,來,再讓姐姐抱一個~真乖!

  「」

  「可愛,想————」

  鶯聲燕語霎時間充滿了原本清寂的密室,一群身著各色華麗宮裝、作妃嬪打扮的女子,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她們個個容顏姣好,氣質或雍容,或嬌媚,或清冷,此刻卻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興味,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赤裸胸膛的路折戟身上。

  路折戟頭皮一陣發麻,他知道這些看似嬉笑玩鬧的女子,可都是神女宮的上三境大修士,一時之間,他只能僵硬地扯出個笑容,拘謹地應付著。

  偏偏這些女人手腳還極不老實,他赤裸著上身,時不時便有一根纖纖玉指在他胸口摸上一把,或是有人借著擁擠的由頭在他後背上揩一把油。

  那一張張千嬌百媚的面孔湊得極近,脂粉香與體香混在一處,熏得他腦子都有些發暈。

  還真如狼似虎啊————路折戟在心中暗嘆,這神女宮也太壓抑了,這裡要是不禁男人,只怕大有發展成合歡宗的勢頭。

  紫衣在蜂擁而入的人潮中,被擠得東倒西歪,她從一堆妃嬪的肩膀縫隙里艱難地探出半個腦袋,朝路折戟喊道:「路公子,有這些師姐和前輩們共同出手,你很快便能痊癒————哎呀,別擠了!來七八個就夠了,來這麼多人做什麼呀!」

  這間靜室本就不算寬,此刻湧入這麼多風姿綽約的女子,頓時變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

  路折戟只覺得溫香軟玉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他剛被一位笑容嫵媚的宮裝美人不由分說地攬入懷中,下一刻又被更多湧上來的身影擠得動彈不得,臉頰完全埋入一片柔軟馥郁之中。

  不只是臉上,他周身每一個方向都緊貼著女子溫軟的身軀,無處著力的手臂也被大片驚人的彈性與柔軟緊緊擠壓著,抽都抽不出來。

  相比路折戟這邊這頗令人艷羨的煩惱,紫衣的處境就悽慘多了。

  她早已被人群從路折戟身邊擠開,跟蹌著退到了門口,最後還被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宮裝女子笑嘻嘻地一把拎起,口中還嚷著:「小師妹,美人只配強者擁有,你先外邊兒待著去~」

  話音未落,紫衣便被輕輕一拋,丟出了密室。

  等她跟蹌著站穩,再抬頭時,密室的大門已在眼前緩緩合攏,將滿室的旖旅與喧鬧盡數隔絕在了門後。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一絲微弱的嗚咽:「嗚嗚嗚————明明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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