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護犢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赤袍老者，老者胸前都佩戴著赤火峰長老的徽記。
「高師兄！」赤火峰弟子們精神一振。
高炎朝眾人點點頭，徑直走到王思寧面前，拱手道：「王師妹，執法堂辦案自有章程。
李威師弟是我赤火峰的人，若要調查，也該由執法堂正式行文，派人前來。王師妹手持執法令，卻非執法堂弟子，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王思寧臉色微變。
高炎說得沒錯，她雖然通過父親的關係拿到了執法令，但本身並非執法堂弟子，按規矩確實不能直接抓人。
「高師兄有所不知，」王思寧勉強笑道，
「此事緊急，執法堂人手不足，才委託我代為調查。李師弟若心中無鬼，隨我去一趟執法堂又有何妨？」
「心中無鬼，也不代表要任人拿捏。」高炎寸步不讓，「王師妹若是堅持，那就請執法堂正式行文，我赤火峰自當配合。
但若是這般不清不楚地帶人走，恕難從命。」
他身後的兩位長老也開口道：「高炎說得不錯。
王師侄，執法令雖可調動宗門力量，但也要按規矩辦事。」
王思寧咬了咬牙，知道今日是帶不走李威了。
她深深看了李威一眼，忽然展顏一笑
「也罷，既然高師兄和兩位長老都這麼說，那此事就按規矩辦。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執法堂的調查不會停止。
李師弟，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帶著手下弟子轉身離去。
直到王思寧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工坊內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高炎揮了揮手，弟子們這才各歸各位，但議論聲仍然不絕於耳。
高炎走到李威面前，低聲道：「跟我來。」
李威點點頭，跟隨高炎和兩位長老離開了工坊。
赤火峰，煉器堂偏殿。
高炎布下隔音結界，這才轉身看向李威，神色凝重：「師弟，王思寧今日之舉，絕非偶然。她顯然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才會如此咄咄逼人。」
「弟子明白。」李威沉聲道，「但弟子確實沒有背叛宗門。與紫寧接觸，只是為了打探消息，並未泄露任何宗門機密。」
「我相信你。」高炎拍了拍李威的肩膀，「但光我相信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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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寧既然敢動用執法令，說明她父親已經在背後發力。
一位赤袍老者開口道：「李威，你可知道，王長風與天劍峰霜月真人素有舊怨？」
李威一愣：「弟子不知。」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老者嘆了口氣，「當年王長風與霜月真人都是宗門天驕，曾為爭奪一件寶物大打出手，結下仇怨。
這些年來，兩人明爭暗鬥從未停止。如今王長風成為靈木峰峰主，地位與霜月真人平起平坐，恐怕會舊事重提。」
另一位老者接話道：「更重要的是，王思寧與林傾月也不對付。
兩人都是外門天驕，一個煉丹天賦出眾，一個劍道資質卓絕，競爭激烈。你與林傾月關係匪淺，王思寧對你下手，恐怕也有針對天劍峰的意思。」
李威恍然大悟。
原來這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恩怨糾葛。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捲入了金丹真人之間的鬥爭。
「那弟子該如何是好？」李威問道。
高炎沉吟片刻：「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王思寧手中的留影石雖然可疑，但僅憑一段無聲畫面，還不足以定你的罪。關鍵是那份密報……」
他看向李威：「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在羽化門期間，除了打探消息，可還有其他舉動？」
李威心中念頭急轉。
劉瑤的事絕不能透露，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但紫寧這邊……
「弟子確實與紫寧有過接觸，」李威斟酌著詞語，「她是羽化門弟子，但並非窮凶極惡之輩。
弟子曾與她交手，發現她體質特殊，身具赤火真氣，對煉器一道頗有研究。為了打探羽化門的煉器之法，弟子才與她虛與委蛇。」
「赤火體質？」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難怪……」高炎若有所思，「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釋得通。
羽化門以雙修採補聞名，但對特殊體質的弟子也會重點培養。
紫寧既有赤火體質，在羽化門內地位不低，你從她那裡套取情報，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為何不在任務報告中提及？」一位長老問道。
「弟子擔心引起誤會。」李威坦然道，「與魔門弟子私下接觸，本就是敏感之事。弟子本想等任務結束後，再單獨向高師兄匯報，沒想到……」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高炎點了點頭：「你的顧慮也有道理。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王思寧既然發難，就不會輕易罷手。」
「師兄，弟子有一計。」李威忽然道。
「哦？說來聽聽。」
「王思寧指控弟子與魔門勾結，無非是因為那份密報和留影石。
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只要弟子能證明自己並未泄露宗門機密，她的指控就不攻自破。」
「如何證明？」
李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弟子在羽化門期間，確實打探到了一些重要消息。關於羽化門對玉池宗的圖謀，以及……他們在赤火峰安插的臥底。」
「什麼？！」高炎和兩位長老同時變色。
「弟子知道其中幾個人的名字。」李威緩緩說道，「若能將這些人揪出來，不僅能證明弟子的清白，還能為宗門立下大功。到那時，王思寧的指控自然不攻自破。」
高炎深吸一口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指控同門是臥底，這可是大事！」
「弟子知道。」李威神色堅定，「但弟子有把握。」
他取出劉瑤給的玉簡，抹去其中的敏感信息，只留下幾個赤火峰臥底的名字，遞給高炎。
高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色越來越凝重。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兩位長老：「名單上的人……確實可疑。」
一位長老接過玉簡，查看後也沉聲道：「張明負責礦石倉庫，若是他在礦石中做手腳，後果不堪設想。趙雪……等等，趙雪也在名單上？」
李威心中一驚。
趙雪是劉瑤安插的臥底，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但趙雪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他原本不打算將她供出。
可玉簡中的信息是劉瑤事先錄入的，他抹除時竟然漏掉了！
「趙雪……」高炎喃喃道，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她跟了我三年，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師兄，」李威急忙道，「趙師姐或許有苦衷。而且這份名單未必完全準確，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高炎搖了搖頭，苦笑道：「你不必安慰我。其實我早就有所察覺，趙雪偶爾會有些反常的舉動，只是不願深究……罷了，此事我會處理。」
他將玉簡收起，正色道：「李威，你提供的這份名單很重要。若真能揪出臥底，你就是宗門功臣。但此事牽涉甚廣，需要從長計議。」
「弟子明白。」李威拱手道。
「這段時間，你就留在赤火峰，不要外出。」高炎囑咐道，「王思寧那邊，我會想辦法周旋。至於執法堂的調查……我會請師尊出面。」
「峰主大人？」李威驚訝道。
「不錯。」高炎點頭，「我師尊赤旎真人雖然脾氣火爆，但最是護短。你既然是我赤火峰的人，她就不會坐視不管。」
李威心中感動：「多謝師兄。」
「不必謝我。」高炎擺了擺手，「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要護你周全。只是……」
他頓了頓，神色複雜地看著李威：「師弟，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我不問，但你要記住，玉池宗雖大，卻也不是法外之地。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李威心中一凜，鄭重道：「弟子謹記。」
「高師兄！」赤火峰弟子們精神一振。
高炎朝眾人點點頭，徑直走到王思寧面前，拱手道：「王師妹，執法堂辦案自有章程。
李威師弟是我赤火峰的人，若要調查，也該由執法堂正式行文，派人前來。王師妹手持執法令，卻非執法堂弟子，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王思寧臉色微變。
高炎說得沒錯，她雖然通過父親的關係拿到了執法令，但本身並非執法堂弟子，按規矩確實不能直接抓人。
「高師兄有所不知，」王思寧勉強笑道，
「此事緊急，執法堂人手不足，才委託我代為調查。李師弟若心中無鬼，隨我去一趟執法堂又有何妨？」
「心中無鬼，也不代表要任人拿捏。」高炎寸步不讓，「王師妹若是堅持，那就請執法堂正式行文，我赤火峰自當配合。
但若是這般不清不楚地帶人走，恕難從命。」
他身後的兩位長老也開口道：「高炎說得不錯。
王師侄，執法令雖可調動宗門力量，但也要按規矩辦事。」
王思寧咬了咬牙，知道今日是帶不走李威了。
她深深看了李威一眼，忽然展顏一笑
「也罷，既然高師兄和兩位長老都這麼說，那此事就按規矩辦。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執法堂的調查不會停止。
李師弟，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帶著手下弟子轉身離去。
直到王思寧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工坊內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高炎揮了揮手，弟子們這才各歸各位，但議論聲仍然不絕於耳。
高炎走到李威面前，低聲道：「跟我來。」
李威點點頭，跟隨高炎和兩位長老離開了工坊。
赤火峰，煉器堂偏殿。
高炎布下隔音結界，這才轉身看向李威，神色凝重：「師弟，王思寧今日之舉，絕非偶然。她顯然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才會如此咄咄逼人。」
「弟子明白。」李威沉聲道，「但弟子確實沒有背叛宗門。與紫寧接觸，只是為了打探消息，並未泄露任何宗門機密。」
「我相信你。」高炎拍了拍李威的肩膀，「但光我相信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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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寧既然敢動用執法令，說明她父親已經在背後發力。
一位赤袍老者開口道：「李威，你可知道，王長風與天劍峰霜月真人素有舊怨？」
李威一愣：「弟子不知。」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老者嘆了口氣，「當年王長風與霜月真人都是宗門天驕，曾為爭奪一件寶物大打出手，結下仇怨。
這些年來，兩人明爭暗鬥從未停止。如今王長風成為靈木峰峰主，地位與霜月真人平起平坐，恐怕會舊事重提。」
另一位老者接話道：「更重要的是，王思寧與林傾月也不對付。
兩人都是外門天驕，一個煉丹天賦出眾，一個劍道資質卓絕，競爭激烈。你與林傾月關係匪淺，王思寧對你下手，恐怕也有針對天劍峰的意思。」
李威恍然大悟。
原來這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恩怨糾葛。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捲入了金丹真人之間的鬥爭。
「那弟子該如何是好？」李威問道。
高炎沉吟片刻：「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王思寧手中的留影石雖然可疑，但僅憑一段無聲畫面，還不足以定你的罪。關鍵是那份密報……」
他看向李威：「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在羽化門期間，除了打探消息，可還有其他舉動？」
李威心中念頭急轉。
劉瑤的事絕不能透露，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但紫寧這邊……
「弟子確實與紫寧有過接觸，」李威斟酌著詞語，「她是羽化門弟子，但並非窮凶極惡之輩。
弟子曾與她交手，發現她體質特殊，身具赤火真氣，對煉器一道頗有研究。為了打探羽化門的煉器之法，弟子才與她虛與委蛇。」
「赤火體質？」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難怪……」高炎若有所思，「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釋得通。
羽化門以雙修採補聞名，但對特殊體質的弟子也會重點培養。
紫寧既有赤火體質，在羽化門內地位不低，你從她那裡套取情報，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為何不在任務報告中提及？」一位長老問道。
「弟子擔心引起誤會。」李威坦然道，「與魔門弟子私下接觸，本就是敏感之事。弟子本想等任務結束後，再單獨向高師兄匯報，沒想到……」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高炎點了點頭：「你的顧慮也有道理。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王思寧既然發難，就不會輕易罷手。」
「師兄，弟子有一計。」李威忽然道。
「哦？說來聽聽。」
「王思寧指控弟子與魔門勾結，無非是因為那份密報和留影石。
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只要弟子能證明自己並未泄露宗門機密，她的指控就不攻自破。」
「如何證明？」
李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弟子在羽化門期間，確實打探到了一些重要消息。關於羽化門對玉池宗的圖謀，以及……他們在赤火峰安插的臥底。」
「什麼？！」高炎和兩位長老同時變色。
「弟子知道其中幾個人的名字。」李威緩緩說道，「若能將這些人揪出來，不僅能證明弟子的清白，還能為宗門立下大功。到那時，王思寧的指控自然不攻自破。」
高炎深吸一口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指控同門是臥底，這可是大事！」
「弟子知道。」李威神色堅定，「但弟子有把握。」
他取出劉瑤給的玉簡，抹去其中的敏感信息，只留下幾個赤火峰臥底的名字，遞給高炎。
高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色越來越凝重。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兩位長老：「名單上的人……確實可疑。」
一位長老接過玉簡，查看後也沉聲道：「張明負責礦石倉庫，若是他在礦石中做手腳，後果不堪設想。趙雪……等等，趙雪也在名單上？」
李威心中一驚。
趙雪是劉瑤安插的臥底，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但趙雪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他原本不打算將她供出。
可玉簡中的信息是劉瑤事先錄入的，他抹除時竟然漏掉了！
「趙雪……」高炎喃喃道，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她跟了我三年，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師兄，」李威急忙道，「趙師姐或許有苦衷。而且這份名單未必完全準確，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高炎搖了搖頭，苦笑道：「你不必安慰我。其實我早就有所察覺，趙雪偶爾會有些反常的舉動，只是不願深究……罷了，此事我會處理。」
他將玉簡收起，正色道：「李威，你提供的這份名單很重要。若真能揪出臥底，你就是宗門功臣。但此事牽涉甚廣，需要從長計議。」
「弟子明白。」李威拱手道。
「這段時間，你就留在赤火峰，不要外出。」高炎囑咐道，「王思寧那邊，我會想辦法周旋。至於執法堂的調查……我會請師尊出面。」
「峰主大人？」李威驚訝道。
「不錯。」高炎點頭，「我師尊赤旎真人雖然脾氣火爆，但最是護短。你既然是我赤火峰的人，她就不會坐視不管。」
李威心中感動：「多謝師兄。」
「不必謝我。」高炎擺了擺手，「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要護你周全。只是……」
他頓了頓，神色複雜地看著李威：「師弟，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我不問，但你要記住，玉池宗雖大，卻也不是法外之地。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李威心中一凜，鄭重道：「弟子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