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絕天地通·凡人之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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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絕天地通·凡人之戰(一)

  「呀!呀!」

  耳邊傳來烏鴉的叫聲,趙興感覺自己渾身疼痛,好似被人打了無數拳。

  眼皮無比沉重,他努力想要睜開,卻怎麼也做不到。

  【什麼情況,我傷得這麼嚴重嗎,連眼皮子都怡不起來—·】

  【連內視都無法做到,那麼—————-元神出竅!】

  一切都沒有發生,趙興的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也不全是黑暗,隨著眼球的轉動,他的眼前好似有星光點點隨之轉動。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突然傳來一股清涼之意。

  它似乎讓趙興也有了力量,很快身體好似復甦了一般,趙興猛的掙開了眼睛。

  「呀!呀!」

  枯藤、老樹,以及不知道什麼品種的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天是灰暗的,不是黑夜,但光線卻極為黯淡。

  烏雲遮蔽了一切,趙興發現自己不是平躺著,而是背靠在一顆枯樹。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好似化成了樹的一部分,渾身都卡在了枯樹中間,被枯葉和藤蔓給包圍了。

  「給我干哪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趙興感覺頭很痛,精力根本集中不起來,又休息了很久,他才終於感覺到體力和理智回歸。

  「斯~」

  趙興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這是在絕天地通的範圍裡面!」

  「狗日的巫月神,在伏龍山發動了絕天地通。」

  「我變成普通人了?」

  趙興屈指起風,想要驅散烏雲,卻發現指尖上根本沒有反應。

  元氣沒有了,法術也沒有了,甚至連三神命宮也感應不到。

  「別說吞雲起風,我現在的身體素質都和景新曆十五年沒什麼區別。」

  「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興索性也不動了,就這麼思考著昏迷前的場景。

  「紫骨天尊被追殺,我、雲天道、羅王、姬姒趕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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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的時候,遭遇了巫月神的攔截。」

  「我沒有踩上雲天道的星斗雲,和巫月神正面交手了。」

  「在昏迷前我看到了人皇劍,但緊接著天旋地轉,不知道掉去了哪裡。」

  「看周圍的情況,這好像都不是在伏龍山了。」

  「就連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

  趙興看了一眼周圍的地行,黑色的土地上,就孤零零的一顆枯樹。

  落地似乎在一處平原,等烏雲散去之後,光線終於亮堂了一些,卻發現周圍根本沒有山。

  「伏龍山最高峰超過五萬米,就算絕天地通會改變環境,應該也不會太離譜,周圍的山峰大大小小的都有很多,這裡應該不是伏龍山附近了。」

  「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趙興鬆了口氣。

  如果仍舊是在伏龍山附近,那麼南蠻的人肯定會在絕天地通施展出來後,來搜索自己的下落。

  由於絕天地通的初期,大周根本沒有修行者,但南蠻卻有,所以如果在伏龍山,恐怕就很容易被搜索出來。

  「巫月神會的神通裡面包括斗轉星移,他和紫龍神那種挪移自己的法術不一樣,他已經達到了神通的級別,恐怕在那一戰,我就是被這一招打飛了。」

  「這麼說來,我踩不上雲天道的雲,也是因為這一招。」

  「老雲給我的雲,被巫月神挪走了,空有外顯,沒有力量。」

  「壞消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在哪裡,連生存都是個問題。」

  咕嚕~

  趙興在思考了一會之後就感覺到了強烈的飢餓感。

  是的,現在就算是沒有南蠻的軍隊來搜索,他生存的機率也不大,因為南蠻多荒野,作為一個凡人想要在這樣的荒野求生,真是難如登天。

  「狗日的巫月神!」

  「紫骨天尊不會是他故意放的吧?就是為了殺我?」趙興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平蠻大戰開啟之後的種種事情。

  「還真有可能啊。」

  「想要完成靈氣復甦,飛升之事,缺不了我和雲天道。然而雲天道是立道境,他很難殺,我就相對容易一點。」

  「死了我,武帝就算征蠻成功,結局仍舊會和前世一樣。」

  「緊接著龍庭古地也會因為失去了龍皇群龍無首。

  「巫月神為我準備的局,龍庭之行沒奏效,反而像是放水了一樣,歸墟之地他沒機會,因為我抄了捷徑,那麼這一次紫骨叛逃就是真正的死局了?」

  「如今這情況,我能活多久?都不用派人來殺我,餓都餓死我了。」

  「不知時間,不知方位,沒有法術,沒有元氣·———·嗯?「

  趙興的目光突然被一抹紫金色給吸引住。

  原本他的視野一直在遠方,由於卡在枯樹內,一直沒有辦法低頭看,現在恢復了些力氣,他才活動了起來。

  低頭一看,就看到在自己的腳下一米處,枯樹的根莖部位,有一株幼苗在搖晃。

  紫金色的氣息如絲如縷,好似繡花針穿針引線,順著枯藤傳遞到自己的身上趙興明白自己昏迷前和昏迷後感覺到的那股清涼感從何而來了。

  「摩雲藤!」

  「哈哈哈,大哥就是大哥啊!」

  趙興雙手撐起旁邊的枯木,它似乎已經腐朽了,直接被自己給開。

  然後他整個人從樹幹中掙脫了出來,

  「嘶~」

  趙興感覺身上有些痛,低頭一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有很多條根莖,和血肉連接在了一起,好似無數條輸液管一樣。

  「啪~」

  趙興挨個撤掉這些植物版的輸液管,隨後徹底看清楚了這顆枯樹的模樣。

  「冰魄神樹?」

  原來自己一直活在冰魄神樹的樹心當中。

  趙興搜索了一圈,發現樹周圍居然還有一株蓮花,和枯萎的半截竹子。

  「離火神蓮!」

  「龍靈竹!」

  「嗜血龍藤!」

  趙興能夠從它們枯萎的形態上,依稀看到離火神蓮、冰魄神樹和龍靈竹的痕跡。

  「我明白了。」

  趙興蹲下來,坐在摩雲藤身邊。

  「在絕天地通施展出來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被這個大神通所影響。"

  「純元投影被我下意識的放了出來,摩雲藤、龍靈竹、冰魄神樹、離火神蓮、嗜血龍藤保護了我。」

  「其中,冰魄神樹擁有很好的凍結作用,能保護我的身體不會腐朽,離火神蓮的蓮子,保存了我的生命力,否則我作為一個凡人,七天就得餓死了。」

  「但它們也會受到大神通的影響,唯有摩雲藤作為橋接,以嗜血龍藤來為我的經脈,才能吸收這些植物生命的精華,為我提供生命力。"

  「我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肯定不是一時半會。」趙興眼中亮起一道光芒,

  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圍五千米的詳細情況。

  「關鍵時候,還是本我派靠得住啊。」

  「這裡曾是一片森林,卻被我給抽乾了生命力。」

  趙興喃喃自語著。

  他再次屈指。

  「滋、滋滋~」

  指尖有一縷元氣跳躍,它好似風中燭火,極為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趙興見狀,快速將其熄滅,甚至還下意識的擦了擦手。

  「本我派牛逼!」

  趙興露出了一絲笑容。

  本我派的宗旨是『自強」,在極端環境中也能求得一線生機。

  還有什麼樣的極端環境,比得上絕天地通呢?

  在絕天地通中,其餘兩派都救不了命。

  唯有本我派,不止救了自己一命,甚至還給了自己生存的希望。

  宇宙中四處遊歷的司農裡面,本我派少見,但能見到的,個個都是牛逼人。

  趙興的經歷又再次佐證了這點,靈氣時代,本我無敵!

  「看來我的植物兵種裡面,就剩下摩雲藤活著了。」

  「也唯有待在摩雲藤身邊,我才能施展法術,動用元氣。」

  趙興走了一圈,隨後又重新回到了摩雲藤的身邊。

  他很快就摸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離開摩雲藤一米範圍,我就會重新受到絕天地通的壓制,變為普通人。」

  「即便待在摩雲藤的身邊,我也不是全部恢復,而是極為有限的恢復。」

  趙興召出來面板,查看自身狀態。

  【姓名:趙興】

  【境界:不入品/規則境圓滿(異常)】

  【職業:司農】

  【氣運:衍九】

  【聚元:八階/一百階(異常)】

  【神魂:規則境圓滿(異常)】

  【剩餘壽元:1790年】

  「從面板狀態上來看,我現在僅僅是一個不入品的司農,能動用的元氣總量,不過十二階。」

  「但,我的氣運是正常的,在絕天地通內,運氣不會受影響。』

  「從剩餘生命來算時間,也不知道準不準確。

  「我在元朔六十二年,剩餘壽命是1850年。」

  「元朔總共九十八年,之後就是元鼎,元鼎元年開戰,到第二階段結束時,

  過去了十六年。」

  「我在元鼎十六年的剩餘壽命是1798年。」

  「現在卻是1790年,也就是說我失去意識已有八年?」

  趙興思索著,這樣的計算未必準確,因為他沒考慮受傷折壽的情況。

  「除了面板上的個人數據,還有幾條記錄。」

  【受「絕天地通」影響,你的法術出現了異常。】

  【受「絕天地通」影響,你的等級出現了異常。】

  【受「絕天地通」影響,你的命魂出現了異常。】

  「法術的異常,天與地。」

  趙興盤膝而坐,仔細感應著。

  「天時法和地利法裡面,唯有侯變法是可以用的,其餘全部顯示異常。」

  「侯變法也只能內練,不過我現在等級太低,等於是沒得用。『

  「本我派的法術全部能用,奇怪的是,我現在不入品,居然可以用純元投影趙興心念一動,隨後以摩雲藤為中心,周圍一米出現了一片陰影。

  「我還能從純元土壤中拿東西出來。」

  手掌一翻,陰影中浮現了一顆元晶。

  思索片刻,趙興將這顆元晶丟出一米之外。

  「啪~」

  原本閃爍著光芒的元晶,在出了一米的陰影覆蓋範圍之後,光芒迅速的黯淡下去,最後啪的一聲爆開,化作了虛無。

  元晶是純粹的能量晶體,和龍晶類似,只不過一個給人用一個給龍用。

  「如此說來,就算是我能拿東西出來,也起不了多大的效果,出了純元投影的範圍,就依然遭到大神通的壓制。」

  「由於我並非是真正恢復到了某個境界,而是強行在絕天地通中,獲得了一片喘息的空間,所以現在恢復的實力很有限。

  趙興總算是初步弄清楚了狀況。

  搞清楚狀況後,他現在至少不會餓死了。

  「得虧摩雲藤這個底牌巫月神不知道,否則這次就陰溝裡翻船了。」趙興從未在人前用過摩雲藤。

  兩次使用,都是在龍庭古地,未修成三神命宮前,都處於自己的純元土壤當中,修成之後,不受因果,無法推演,就是在收服龍藤和冰魄神樹用過兩次。

  「大大大!」

  趙興運轉兵使神決,陰影不斷的擴大。

  在持續了幾天的摸索之後,他終於將純元投影擴大到了方圓五米左右。

  「這就是極限了,我的純元投影在摩雲藤的幫助下,能主動展開的極限,就是五米。」

  趙興起身,從陰影中抓出一個竹籃。

  隨後又將摩雲藤挖了出來,移到竹籃內,背在身上。

  「?我幹嘛要自己背。」

  趙興笑了一下,隨後伸手一指冰魄神樹下的枯枝和藤蔓。

  「大力草人,起!」

  天時法和地利法不能用,但草人法卻屬於本我派。

  當然,他現在能用的草人法,也就是低級的法術,比如復行草人、偵查草人、大力草人、荊棘草人這些。

  「抬著我大哥。」

  摩雲藤沒辦法放回去,一旦放回去,純元投影就無法展開了。因為趙興之所以能展開純元投影,就是把虛空種當成了錨點,所以說摩雲藤只能待在外界。

  「五米的範圍,夠站好幾個草人了。」

  既然都用上了草人,趙興乾脆又多做了幾個,同時造出了一架遮陽轎。

  「如此一來,趕路也不用自己趕了。」

  趙興跳上轎子,躺了上去。

  他現在脆弱得很,飛也飛不得,如果自己趕路,怕不是得累死。

  臨行之前,趙興回頭看了一眼枯藤老樹。

  「冰魄神樹,離火神蓮,嗜血龍藤,龍靈竹。"

  「謝謝你們救了我。」

  這四株神樹,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就算是將來把它們挪移出去,也無法恢復到活著的狀態。

  趙興默默的看了一會,隨後選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

  一邊走,趙興一邊瞭望。


  「絕天地通的範圍,大概是四府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趙興暗道,「如果是沒有被封禁之前的狀態,四府之地要走完,也就是幾天的事情。」

  一府之地,等同於地球的面積,四個府,大概也就四個地球。對封印前的行動來說不算大,不過他現在還不到聚元境,這真是要走個天荒地老。

  「好處是敵人也很難找到我,當年我五品上任,東海到南陽,乘坐戰船,都是一兩個月。壞處是大周的人也很難找到我。」

  「我現在無法確認方位,就只能往一個方向瞎幾把走了。"

  「希望我衍九的氣運能發揮作用。」趙興暗道。「八年了,也不知道大周的攻勢又如何了。」

  大周,南幽州。

  南幽州為大周王朝第二十個州,自元鼎十七年設立!

  它以陰幽山為標誌,圍繞它建立起了一座州城。

  也是大周向南蠻開拓的最高戰府。

  陰幽城完全是按照王城的規格來建造的,因為自元鼎十七年起,大周的皇帝便御駕親征了,一直住在了陰幽城中。

  「恭喜陛下。」

  「最新戰報,西南戰場上羅王已打下了第一座五品「巫城」,他奏請陛下,為該城命名。」

  太極殿內,童文卓向王座上的偉岸身影賀喜道。

  「朕,知道了。定名之事,丞相可著禮部商議。朕乏了,沒有什麼大事,丞相召六部決議即可。」

  「是,臣告退。」童文卓見姬澈興致不高,頓時恭敬的告退。

  剛一出來,就碰到了大宗伯姬文昌。

  「丞相,怎麼就出來了,也不在宮裡吃了午飯再走?」

  童文卓輕聲道:「陛下並沒有留我。」

  姬文昌無言的拱了拱手。

  看著童文卓行禮告退,姬文昌又看了看太極殿,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氣。

  很久以前,姬澈和群臣都是十分親近的,什麼留宿、賜宴都是稀鬆平常的事自元鼎十六年過後,姬澈就變得威嚴起來,沒有人猜的透他想什麼,他也不再隨意的和群臣嬉笑怒罵,姬澈變得像一個真正的皇帝。

  原本這是大宗伯姬文昌想要看到的姬澈,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真正看到了,姬文昌心中卻覺得有些心情複雜。

  收拾了一下心情,姬文昌走進太極殿,輕聲稟報導:「陛下,臣有本要奏。

  1

  「講。」

  「大司農之位已經空懸八年,朝中多有議論,懇請陛下再行———

  姬澈一直保持著瞭望遠方的姿態,此時聽到姬文昌的話,頓時低下頭來,俯視姬文昌。

  「姬文昌,朕說過,誰敢再奏此事,一律處死,你當朕的話是耳邊風?」

  姬文昌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根本說不出口來。

  他發現自己的力氣在飛快的流逝,頭髮也肉眼可見的白了。

  「念你是朕的宗伯,朕不殺你,貶你為庶民,留你二十年壽,回去安享晚年吧。」

  姬文昌發現自己能開口了,但也只剩下一句「謝陛下」。

  太極殿終於清淨了下來。

  不多時,一道人影從王座之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依舊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大司農的消息。」姬姒聲音低沉,「但臣相信,他依舊活著。」

  「朕也不相信他死了。」姬澈目光深邃:「否則巫月神不會一直和朕角力。

  南蠻,聖山,巫神廟。

  高大而古老的神廟嘉立在聖山之上,神廟大殿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寬大的石頭座椅存在。

  神廟的牆壁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它們閃爍著幽微的光芒,似在與星辰呼應。

  在石椅上,一名白袍青年亦如姬澈的坐姿,瞭望著廟外的天空。

  「咔咔咔~」

  王座上傳來一道骨骼摩擦的聲音,打斷了青年的沉思,

  他的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裡插著一把大劍,正是這把劍,將他釘在了王座上。

  大劍散發著無上皇威,劍身閃耀著璀璨如烈日般的光芒,隨著青年的呼吸而閃爍。

  人皇劍劍身深深插入后座,將巫月神牢牢地禁在原地。

  巫月神潔白的手指放出一縷縷柔和的白光,將劍身纏繞。

  「錚!」

  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劍身蔓延而出,如鎖鏈般纏繞在巫神身上,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壓制著巫月神的力量。

  白袍下的肌肉緊繃,巫月神雙手緊緊握拳,可每當他用力,人皇劍的光芒便更盛一分,那股鎮壓之力也越發沉重,令他無法擺脫。

  思索了很久,巫月神朝著廟外傳音:「恪,你來一下。"

  「巫。」一道法身出現在了廟外,頭長黑角、背生刀鋒羽翼的恪神出現在了廟內,他看了一眼巫月神身上的劍,不由得問道:「巫,它還拔不出來嗎?」

  恪記得很清楚,當初巫月神與大周的皇帝交手,那把劍貫穿了強大的巫,將他釘回了廟內。

  大周的那位大司農也被打入了未知的地點。

  之後巫努力了八年,這把劍只拔出來十分之一。

  「人皇劍的威力本不至於這麼強。」巫月神開口道,

  「但,這把劍的主人卻比預想中的變強了很多。」

  「因為整個大周的國運都比預想中的強了很多。」巫月神低聲自語,「這一切都是因為趙興造成的。」

  「他的死亡應該會減弱大周的氣運,相應的人皇劍威力也會減弱。然而您還未拔出劍來,難道他還未死去?」恪神想到了什麼。「您能算到他是生是死嗎?

  若是活著,我們應該去找到他並殺死他。」

  「他應該還沒有死。」巫月神看向遠方的天空,「他修煉了《三神命宮》,

  我在很多年前就找不到他了。」

  「恪,只能靠你和九幽去找了,用最原始的方法,阻止他回到大周。」

  「是。」恪神恭敬道,「我和九幽一定竭盡全力。"

  「竭盡全力的趕路,走了半個月,終於見到人類的蹤跡了。」

  趙興站在一個小山堆下,激動的摸了摸手裡的黑色土灰。

  「行軍灶的痕跡,應該是三天前留下來的。」

  「三天前,這裡走過去了一支軍隊。」

  「就是不知道,是大周的還是南蠻的營造。」

  都有可能,通常來說,南蠻行軍的區域,那就是大周用兵的地方。

  單憑灶灰,趙興很難判斷是大周留下的還是敵軍留下的。

  「我得小心點。」

  「要是碰到的是南蠻軍隊,我就有危險了。』

  如果大哥不出手,那麼要殺死趙興,就只要一把鋒利點的箭矢就可以。

  即便摩雲藤能出手,可是它現在也最多只能發揮五品的戰鬥力,而且範圍還很小,純元投影多大範圍,摩雲藤就只能影響多大的範圍。

  要維持趙興的生命活動和元氣使用,還在絕天地通中擁有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很不錯了。

  如果暴露蹤跡在南蠻軍隊的視野中,危險很大,不用巫月神親自出手,就是多兩個五品找過來,趙老爺都得飲恨西北。

  「散!」

  趙興將草人都散掉,然後親自背上摩雲藤。

  他現在開始要隱蔽行動了,搞太多草人很容易暴露。

  沿著行軍灶的痕跡前進,趙興又摸索了兩天,他判斷這是一支運輸的糧隊,

  而且是大周的糧隊!

  「只有大周的人會用圓弧灶,而且埋得這麼深,離開時還會注意掩埋。」趙興扒開土地,「嘿嘿,衍九的氣運果然不是蓋的,走出來就碰到大周的軍隊了。」

  雖然是這樣,但趙興還是很謹慎,沒有加快速度。

  他晝伏夜出,繼續摸索前行。

  一直到第七天,才看到活人。

  「噠噠噠~」

  前方曠野上,傳來一陣馬蹄聲,趙興趴在一處山坡上瞭望。很快看到了一支輕騎兵,人數在百人左右,他們騎著戰馬,身穿灰色皮甲。

  趙興看了一眼旗幟,上面用大周的文字繡著一個字:龍。

  龍字被一頭青龍環繞著,下面是一片水浪,代表著海洋或者河流。

  趙興盯著看了看,不由得一愣,隨後擦了擦眼晴。

  「這不龍肖的青龍旗嗎,我眼花了?」

  「等等,領頭那個騎兵怎麼有點眼熟。」

  「嗯?那不是趙傳宗嗎?」

  趙興有些懵逼,按理說趙傳宗應該是在神威軍中,不該在青龍軍的隊伍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吁?

  趙傳宗拉動韁繩,來到了溪邊停下,他身後的騎兵隊也跟著停了下來。

  「一屯休息兩刻鐘,讓馬兒飲水。」

  「王伍、馬六、你二人帶人抬著組件往山坡去,看看能不能在南坡打個『離火樁』。」

  趙傳宗在馬上下令,很快騎兵隊伍中就有人解開背後的箱子,抱著往南山坡爬去。

  一屯(五十人),開始牽著自己的馬去溪邊飲水,其餘的騎兵則散開警戒。

  「劉什長,」趙傳宗召來一個什長。

  「百將。」眉頭有顆大痣的中年男子跑過來。

  「你帶十個人去放哨,往北邊的谷坡看看。老子總感覺有眼晴盯著我,小心點。」趙傳宗手中的馬鞭指著趙興的方向。

  「是,百將。」劉姓男子立刻翻身上馬,帶著自己的九個人朝著北邊的谷坡疾馳而去。

  趙興眼看著自己的弟弟指揮,並且擁有如此高的警覺性,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極為精彩。

  「趙傳宗還真在軍中脫胎換骨了?這還是我那個只知道生娃的弟弟嗎?」

  他鄉遇故知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弟弟。

  趙興當即也不再隱藏,從北面的谷坡跳了下來,朝著趙傳宗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一會。

  「咻!」

  一支冷箭就射了過來,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去。

  不是這箭射偏了,而是趙興用了法術盪開。

  只見前方六個人在劉什長的帶領下,呈現三三的角之勢包了過來。

  還有三個人壓低身子,借著灌木叢的掩蓋,往自己的身後繞過去。

  「咻咻咻咻咻咻咻~」

  又是一波冷箭。

  「等一下!」

  趙興揮手大喊:「自己人!」

  劉什長看到自己的箭袋射空了對方都沒事,頓時冷笑一聲。

  隨著他一揮手,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趙興猛的往旁邊一跳。

  隨後兩根『三停箭』出現在了自己的腳下。

  「MMP,是神臂弓。」

  趙興頓時大罵了一句。

  神臂弓,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

  出自弩遺法。

  號稱絕天地通中的最強的凡人單兵軍器。

  聚元境是絕對頂不住,靈橋境也能傷到。

  劉什長顯然不相信他是自己人。

  荒郊野外的哪來自己人?

  他見趙興不會飛,但又能躲他這個神射手的箭,頓時就有了判斷:這是一名聚元境的南蠻偵查兵!

  「嘟嘟劉什長迅速吹響脖間的鷹哨,尖銳的哨聲好似老鷹的聲音,短促而有節奏,

  聲音迴蕩,很快就傳到了趙傳宗的騎兵隊伍中。

  「聚元境妖人,還是落單的?」趙傳宗蹭的一聲就站起來,低吼道:「一屯二什、三什抄傢伙!」

  北面是谷地,砂石眾多,不適合騎馬,再說距離也不遠,跑過去就行。

  「呼~

  一張鎖網從身後拉直,長約八米,上面充滿著細小的菱刺,飛快撲向趙興。

  中間一人端著長矛,快速逼近,直待同袍將敵人網住就要將刺他幾個大窟窿。

  趙興也是服了,怎麼聽不懂人話?

  「住手!老子是大司農趙興——···

  「鐺!」

  一根箭矢射在旁邊的石塊上,劉什長丟掉神臂弓,拔刀跳躍,便是一個力劈華山。

  「真是艹了。"

  一環接一環的攻勢襲過來,簡直連個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解釋也根本不聽。

  無奈之下,趙興只得發動武技。

  「吼!」

  夔牛雷吼!

  在近到五米後的軍士,遭受到這一聲怒吼之後,頓時軟倒下來。

  跳到空中揮刀劈過來的劉什長,也被這強烈的音波給彈開。

  就這一聲怒吼,十個人全趴了。

  說到底,他們只是普通人,而趙興並非尋常的聚元境。

  「撲通~」

  劉什長掉在了趙興的腳下。

  就這樣他還在反抗,手臂處突然射出了三根冷箭。

  角度刁鑽,直奔趙興下陰。

  「啪~」

  趙興抬腿踢掉,隨後一腳踩在了劉什長的背後。

  「都住手,你這人怎麼回事,老子都說了自己人,怎麼就是不聽呢?」

  「哼,大司農?你怎麼不說是自己是羅王?」劉社長掙扎著,用雙手扣住趙興的腳腕:「南蠻子真是連扯淡都不會扯。」

  趙興:

  就在這時,趙傳宗趕了過來,他在見到趙興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放棄攻擊。

  因為在之前很多次,敵人有過冒充自己大哥,引誘大軍去救援的事跡。

  次數搞多了,也就沒幾人信了。

  「趙傳宗!你八歲那年是我教的你坐山樁!你連大哥都不認得了?」

  「什麼?停!」趙傳宗大吃一驚,第一時間叫停了手下的攻擊。

  坐山樁是他父親趙瑞德的武者功法,但他這樁法卻是趙興當年在家無聊時教他的。

  敵人可以冒充大哥的模樣,但兒時的事總做不了假。

  趙傳宗當即就上前了幾步。

  「你、你真是我大哥?」

  趙興鬆了口氣,趙傳宗總算是認出自己來了。

  「傳宗,是我。」

  「我回來了。」

  趙傳宗仍舊有些不敢相信,他聲音顫抖道:「大哥,元朔年間的家族宴會,

  母親領的那個」

  「叫趙宸,我讓政兒殺的,然後送你去的神威軍。」趙興快速的回答。

  「大哥!」趙傳宗再也沒有懷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過來,抱住趙興的雙腿。「真的是你,嗚嗚。」

  「好了,別哭了。」趙興摸了摸趙傳宗的腦袋,「你都幾百歲的人了,哭哭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其餘的士卒看到這一幕,面面相,他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人真的是他們大周的傳奇人物。

  不是說趙興在八年前被南蠻的巫神殺死了嗎?

  「大哥,你、你是怎麼———"」

  「此事回去再說。」趙興起風,將趙傳宗提溜起來,「你現在居然有聚元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是在龍肖的手下做事—----你們占了一座巫城?」」

  「是的,大哥。」趙傳宗擦了擦臉,「龍將軍在前方五十里處的『風巫城』,這是一座七品城池。」

  「城中不止龍將軍在,夏將軍、陳將軍,包括二哥也在。」

  「哦?你們有多少人?」趙興有些異。

  「圍繞在風巫城的大大小小隊伍,總人數在三萬人。」趙傳宗說道。「不過在風巫城的就只有一萬兩千人。」

  「這麼多?」趙興有些好奇,三萬人可不是一支不小的部隊了。而且龍肖他們居然都在這裡?

  「走走走,快帶我去風巫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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