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靈池泉水！想死就來！
蘇春秋怔怔地站在原地，還沒從方才那場戰鬥的餘韻中完全回過神來。
她望著通道中那兩具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首，又抬頭看向林默，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兩個半步宗師，就這麼死了。
可還沒等她把這個念頭消化完，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林默身上無聲地瀰漫開來。
那氣息初時極淡，像是冬日清晨結冰的河面下緩緩流動的暗流。
但不過片刻，那股氣息便越來越濃，越來越沉，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正在甦醒。
空氣開始以林默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旋轉，通道中散落的碎石和灰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飛舞。
那股氣息中蘊藏著一種讓蘇春秋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威壓，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的瞳孔鎖定了一般，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這是宗師之氣，貨真價實的六階宗師威壓。
就在她的注視下，林默剛剛，突破了。
「你……你突破了？」
蘇春秋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好半晌才擠出這麼一句。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中的震驚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宗師之境，在整個山嶽市都是極其強悍的存在。
南山武道會和北山武館明爭暗鬥多年，算上老一輩的教習和供奉，能踏入六階宗師的門檻的，也絕對不超過兩掌之數。
而眼前這個少年，就在剛才，在她的眼皮底下，輕而易舉地跨過了那道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門檻。
林默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戰鬥中有所收穫，僥倖而已。」
蘇春秋聽到「僥倖」二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僥倖？
一劍斬殺兩個半步宗師，然後順理成章地破境入六階，這哪是僥倖，這分明就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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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十幾歲開始修煉，至今也算見過不少天資縱橫的人物，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把破境這種事說得像是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這番話若是傳出去，不知道要氣死多少卡在半步宗師門檻上的人。」
林默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從蘇春秋身上移開，望向了通道中那兩具屍體。
他伸出手，虛空一抓，兩枚儲物戒指便從屍體上脫落，穩穩地飛入他的掌心。
戒指入手微涼，他也沒有細看，直接將意識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兩枚戒指中的空間都不小，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尤其是氣血藥劑。
那些藥劑被整齊地碼放在戒指角落的檀木匣子裡，粗粗一數竟有二十多支，每一支都散發著濃郁的氣血波動，顯然品階不低。
這北山武館的核心弟子，身家果真豐厚。
林默將那些藥劑全部取了出來，在面前排成一排。
他也沒有避諱蘇春秋，直接盤膝坐下，開始一支接一支地吞噬。
殺神劍體的吞噬之力運轉開來，藥劑入口即化，化為一股股精純滾燙的氣血洪流湧入經脈。
片刻工夫，二十多支藥劑便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吞噬高階氣血藥劑，氣血值+1000000。】
【當前氣血值：11500000卡。】
林默站起身，稍微感受了一下體內奔涌的氣血，眉梢微微動了動。
一千一百五十萬卡。
雖然提升了不少，但和之前相比，這些藥劑的效果確實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如今已是六階宗師之軀，尋常四五階的氣血藥劑對現在的他而言，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他輕輕搖了搖頭，暗自感慨了一句：看來尋常藥劑已經跟不上自己提升的速度了。
往後若是還想靠外物提升氣血，恐怕得找六階以上的天材地寶，或者更高級別的修煉資源才行。
收起念頭，林默繼續在兩枚儲物戒指中翻找。
兵器、甲冑、護具、礦石材料堆積如山，但翻來翻去，卻始終沒有看到任何六階武學的痕跡。
他倒也沒有太失望。
六階武學本就稀罕，縱使北山武館家大業大，也不可能讓兩個弟子隨隨便便帶在身上。
他搖了搖頭，將戒指中的兵器和甲冑全部倒了出來，堆在通道一角。
吞天劍出鞘，林默將劍鋒貼在那堆兵器上。
幽暗的吞噬光芒從劍身上蔓延開來，將那些品階不低的刀兵一件接一件地吞沒。
與此同時，他將那些甲冑護具按在終血輕甲上，暗紅色的鱗片張合之間，將那些護甲盡數煉化。
吞天劍和終血輕甲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銘文與輕甲表面的紋路瘋狂閃爍，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深厚凝實的鋒芒與光澤。
【吞天劍吞噬多件兵器，品階提升至六階中期。】
【解鎖詞條：暴戾——攻擊時有10%概率造成雙倍傷害。】
【終血輕甲吞噬多件甲冑，品階提升至六階中期。】
【解鎖詞條：速度——移動速度提升10%。】
林默看到這兩個詞條的瞬間，眼前微微一亮。
暴戾詞條看似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但在關鍵時刻觸發的雙倍傷害，足以讓戰局瞬間逆轉。
而速度詞條更是直接提升了他的基礎移動速度，再配合縱雲光步，他的身法速度將更加恐怖。
這波收穫，還不錯。
林默將吞天劍歸鞘，又將散落在地上的幾件沒來得及吞噬的零碎收進空間戒指。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走到蘇春秋面前。
他的神情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認真了幾分，語氣平靜，卻讓蘇春秋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接下來的路很危險，這個給你。」
「你快點離開吧，剩下的我來。」
林默說著，將其中一枚儲物戒指遞到了蘇春秋面前。
蘇春秋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向林默，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可林默的神色平淡而認真，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蘇春秋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林默在說什麼。
繼續深入，接下來要面對的，很可能就是北山武館真正的核心弟子，甚至是更強的存在。
以她現在的實力，留下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只會成為累贅。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將那枚戒指接了過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頓了頓，她又道，「你今日的人情，我蘇春秋記下了。」
說著，她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塊通體墨綠的玉佩，塞到林默手中。
那玉佩入手溫潤，正面雕刻著一柄古樸長劍，背面則是一個「南」字。
蘇春秋認真地看著林默，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這是我南山武道會的信物。」
「憑此玉，你在山嶽市的任何一處南山武道會據點和商鋪，都能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
「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憑此玉直接找我。」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蘇春秋見林默收下信物，心裡這才踏實了幾分。
她又看了林默一眼，似乎想將這少年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她不再猶豫，轉身朝來時的路快步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的拐角處。
林默目送蘇春秋離開，這才收回視線，將玉佩收入空間戒指。
他轉身面向通道深處，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
山洞更深處，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磅礴的氣息正在無聲地涌動，像是在那裡等候已久。
林默沒有急著前進，而是先閉眼感知了片刻。
那股氣息中裹挾著極其濃烈的殺伐之意，隱隱還有人類的呼吸與腳步，數量不少。
北山武館的人，果然不止這兩個。
但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腳下雲氣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白色的殘影，朝通道深處疾掠而去。
他倒要看看，這神魔遺蹟的最深處，究竟埋著什麼，又會蹦出什麼人來。
而此刻，已經快走到通道盡頭的蘇春秋，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條幽深的通道，那裡早已沒了林默的身影。
她握著那枚儲物戒指，想到林默將戒指扔給她時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心中百味雜陳。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如此年輕，已是宗師。」
「這份天資，整個大夏聯邦怕是也找不出幾個人了。」
說完，她不再回頭，加快腳步朝蟻巢出口方向掠去。
她知道，從今天起，林默這個名字，會像一道驚雷一樣，徹底震動整個山嶽市。
而林默這邊，隨著他不斷深入，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神魔紋路。
那些紋路比外面的更加密集，也更為完整，淡淡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活物的呼吸。
地面上偶爾能看到一具具零碎的屍骨，有凶獸，也有人類武者。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殺伐之氣便越濃，到最後幾乎凝成了實質。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幾道極其深厚的氣息正在緩緩移動。
那氣息陰沉而凌厲，像是幾柄深藏在鞘中的利劍，隨時準備出鞘殺人。
林默的身影在通道中快速穿行，縱雲光步的白色雲氣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拖出一道極淡的殘影。
越往深處走，通道兩側的神魔紋路便越發密集，那些紋路中流轉的光芒從最初的暗青變為如今的淡金，像是有什麼極其古老的東西正在深處緩緩甦醒。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在不斷攀升，從最開始若有若無的稀薄感，逐漸變得濃郁而厚重，到後來甚至形成了一層極淡的白色靈霧，在通道中緩緩流淌。
就在這時，林默的眼前忽然一亮。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波動從前方傳來。
那波動和之前接觸過的所有靈物都不同，更加精純，更加溫和，帶著一種潤物無聲的綿綿生機。
他腳下雲氣一閃，整個人便如一道流光般朝那個方向掠去。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出現在他面前。
洞窟的穹頂極高，上方垂落著無數晶瑩剔透的鐘乳石，那些鐘乳石的尖端還掛著一滴滴透明的液體。
洞窟中央是一片約莫十丈見方的地下泉池，泉水通體呈乳白色，表面蒸騰著絲絲縷縷的白色靈霧。
那靈霧升騰到半空中，又化作點點白光緩緩落下，如同一場無聲的靈雨。
整個洞窟都被這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充斥著，僅是站在洞窟邊緣深吸一口氣，便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都活泛了幾分。
靈泉。
而且是一處品質極高的靈泉。
單是空氣中逸散出的靈氣就比他之前吞噬的許多靈草還要精純，若是將這整池靈泉全部吞噬煉化，他的氣血值必然能迎來一次暴漲。
林默沒有猶豫，邁步便朝洞窟中央的靈泉走去。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數道凌厲的槍芒便從洞窟側方的陰影中激射而來。
那些槍芒來勢極快，每一道都裹挾著恐怖的宗師級氣血威壓，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被犁出了四道焦黑的溝痕。
林默眉頭微動，右手探出兩根手指，迎著槍芒輕輕一點。
一道極淡的血色劍意從指尖湧出，將四道槍芒凌空截住。
砰砰砰砰四聲悶響，槍芒齊齊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靈霧之中。
林默收回手，抬起頭朝槍芒射來的方向望去，目光平靜而冷淡。
洞窟側方一座隆起的石台上，四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四人清一色穿著北山武館的制式勁裝，但和之前遇到的弟子不同，他們的勁裝肩部和胸口都繡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胸前還懸掛著一枚小巧的金屬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古體的「北」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防禦銘文。
這四人身上的氣血威壓極其恐怖，每一個都在千萬卡以上，都是貨真價實的六階宗師境武者。
為首的那人身材極高，肩寬背闊，左眼到下巴處有一道陳年刀疤，讓他原本就冷厲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兇狠。
他背後斜掛著一桿通體漆黑的長槍，槍尖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光。
此人的氣血值最為深厚，穩穩壓在兩千萬卡以上。
「怎麼還有外人進來？」
為首的刀疤男子皺起眉頭，語氣中滿是不耐，仿佛林默的出現不過是一隻誤闖入領地的蟲子，「王天和王地那兩個廢物怎麼看門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他身後一名手持雙刀的武者卻沒有接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默，目光中滿是驚疑。
片刻之後他忽然湊到刀疤男子耳邊低聲道：「廖山哥，這小子身上有血煞之氣。」
「很濃很新鮮的血煞之氣，和咱們那些弟子修煉的功法不一樣，這是……殺過人才會沾上的。」
「看這濃度，王天和王地，只怕多半已經被他殺了！」
廖山聞言，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收斂，那雙三角眼猛地眯了起來。
他重新審視起林默，目光如刀，帶著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片刻之後，他冷笑了一聲，聲音沙啞低沉：「哦？」
「就憑你，殺了王天和王地？」
話音未落，一股極其恐怖的氣血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兩千萬卡的血氣如同炸了堤的洪水，在洞窟中掀起了一陣狂風。
地面上的碎石被吹得四處亂滾，靈泉蒸騰出的白霧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向四周散開，露出泉池中央那抹愈發濃稠的乳白色光澤。
威壓並未停止，而是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嶽，直直朝林默壓去。
林默站在原地，雙手依舊隨意地垂在身側。
那股足以讓普通六階宗師都臉色發白的威壓，在他面前卻只如清風拂面。
他甚至連髮絲都沒有被吹動多少，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殺的。」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在靈霧彌散的洞窟中顯得異常清晰，「你要替他們報仇？」
廖山的眼角微微抽動，那張刀疤臉上掠過一絲陰沉到極點的殺意。
他身後的另外三人也同時朝前邁出一步，身上氣血翻湧，兵刃出鞘的聲音在洞窟中此起彼伏。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廖山沒有再廢話，只是將右手緩緩伸到背後，握住了那杆漆黑長槍。
槍桿上的暗紅紋路亮起，一股比方才更加霸烈的氣血波動如同實質般朝林默壓去。
他的聲音極其冰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殺人償命。」
「小雜種，你今天得給王天王地陪葬。」
林默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廖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的語氣里沒有怒意，也沒有懼意，只有一種讓廖山眼皮一跳的平淡：「多說無益。」
「想死，就來。」
她望著通道中那兩具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首，又抬頭看向林默，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兩個半步宗師，就這麼死了。
可還沒等她把這個念頭消化完，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林默身上無聲地瀰漫開來。
那氣息初時極淡，像是冬日清晨結冰的河面下緩緩流動的暗流。
但不過片刻，那股氣息便越來越濃，越來越沉，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正在甦醒。
空氣開始以林默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旋轉，通道中散落的碎石和灰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飛舞。
那股氣息中蘊藏著一種讓蘇春秋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威壓，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的瞳孔鎖定了一般，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這是宗師之氣，貨真價實的六階宗師威壓。
就在她的注視下，林默剛剛，突破了。
「你……你突破了？」
蘇春秋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好半晌才擠出這麼一句。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中的震驚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宗師之境，在整個山嶽市都是極其強悍的存在。
南山武道會和北山武館明爭暗鬥多年，算上老一輩的教習和供奉，能踏入六階宗師的門檻的，也絕對不超過兩掌之數。
而眼前這個少年，就在剛才，在她的眼皮底下，輕而易舉地跨過了那道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門檻。
林默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戰鬥中有所收穫，僥倖而已。」
蘇春秋聽到「僥倖」二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僥倖？
一劍斬殺兩個半步宗師，然後順理成章地破境入六階，這哪是僥倖，這分明就是水到渠成。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她從十幾歲開始修煉，至今也算見過不少天資縱橫的人物，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把破境這種事說得像是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這番話若是傳出去，不知道要氣死多少卡在半步宗師門檻上的人。」
林默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從蘇春秋身上移開，望向了通道中那兩具屍體。
他伸出手，虛空一抓，兩枚儲物戒指便從屍體上脫落，穩穩地飛入他的掌心。
戒指入手微涼，他也沒有細看，直接將意識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兩枚戒指中的空間都不小，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尤其是氣血藥劑。
那些藥劑被整齊地碼放在戒指角落的檀木匣子裡，粗粗一數竟有二十多支，每一支都散發著濃郁的氣血波動，顯然品階不低。
這北山武館的核心弟子，身家果真豐厚。
林默將那些藥劑全部取了出來，在面前排成一排。
他也沒有避諱蘇春秋，直接盤膝坐下，開始一支接一支地吞噬。
殺神劍體的吞噬之力運轉開來，藥劑入口即化，化為一股股精純滾燙的氣血洪流湧入經脈。
片刻工夫，二十多支藥劑便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吞噬高階氣血藥劑，氣血值+1000000。】
【當前氣血值：11500000卡。】
林默站起身，稍微感受了一下體內奔涌的氣血，眉梢微微動了動。
一千一百五十萬卡。
雖然提升了不少，但和之前相比，這些藥劑的效果確實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如今已是六階宗師之軀，尋常四五階的氣血藥劑對現在的他而言，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他輕輕搖了搖頭，暗自感慨了一句：看來尋常藥劑已經跟不上自己提升的速度了。
往後若是還想靠外物提升氣血，恐怕得找六階以上的天材地寶，或者更高級別的修煉資源才行。
收起念頭，林默繼續在兩枚儲物戒指中翻找。
兵器、甲冑、護具、礦石材料堆積如山，但翻來翻去，卻始終沒有看到任何六階武學的痕跡。
他倒也沒有太失望。
六階武學本就稀罕，縱使北山武館家大業大，也不可能讓兩個弟子隨隨便便帶在身上。
他搖了搖頭，將戒指中的兵器和甲冑全部倒了出來，堆在通道一角。
吞天劍出鞘，林默將劍鋒貼在那堆兵器上。
幽暗的吞噬光芒從劍身上蔓延開來，將那些品階不低的刀兵一件接一件地吞沒。
與此同時，他將那些甲冑護具按在終血輕甲上，暗紅色的鱗片張合之間，將那些護甲盡數煉化。
吞天劍和終血輕甲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銘文與輕甲表面的紋路瘋狂閃爍，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深厚凝實的鋒芒與光澤。
【吞天劍吞噬多件兵器，品階提升至六階中期。】
【解鎖詞條：暴戾——攻擊時有10%概率造成雙倍傷害。】
【終血輕甲吞噬多件甲冑，品階提升至六階中期。】
【解鎖詞條：速度——移動速度提升10%。】
林默看到這兩個詞條的瞬間，眼前微微一亮。
暴戾詞條看似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但在關鍵時刻觸發的雙倍傷害，足以讓戰局瞬間逆轉。
而速度詞條更是直接提升了他的基礎移動速度，再配合縱雲光步，他的身法速度將更加恐怖。
這波收穫，還不錯。
林默將吞天劍歸鞘，又將散落在地上的幾件沒來得及吞噬的零碎收進空間戒指。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走到蘇春秋面前。
他的神情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認真了幾分，語氣平靜，卻讓蘇春秋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接下來的路很危險，這個給你。」
「你快點離開吧，剩下的我來。」
林默說著，將其中一枚儲物戒指遞到了蘇春秋面前。
蘇春秋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向林默，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可林默的神色平淡而認真，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蘇春秋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林默在說什麼。
繼續深入，接下來要面對的，很可能就是北山武館真正的核心弟子，甚至是更強的存在。
以她現在的實力，留下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只會成為累贅。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將那枚戒指接了過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頓了頓，她又道，「你今日的人情，我蘇春秋記下了。」
說著，她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塊通體墨綠的玉佩，塞到林默手中。
那玉佩入手溫潤，正面雕刻著一柄古樸長劍，背面則是一個「南」字。
蘇春秋認真地看著林默，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這是我南山武道會的信物。」
「憑此玉，你在山嶽市的任何一處南山武道會據點和商鋪，都能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
「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憑此玉直接找我。」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蘇春秋見林默收下信物，心裡這才踏實了幾分。
她又看了林默一眼，似乎想將這少年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她不再猶豫，轉身朝來時的路快步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的拐角處。
林默目送蘇春秋離開，這才收回視線，將玉佩收入空間戒指。
他轉身面向通道深處，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
山洞更深處，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磅礴的氣息正在無聲地涌動，像是在那裡等候已久。
林默沒有急著前進，而是先閉眼感知了片刻。
那股氣息中裹挾著極其濃烈的殺伐之意，隱隱還有人類的呼吸與腳步，數量不少。
北山武館的人，果然不止這兩個。
但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腳下雲氣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白色的殘影，朝通道深處疾掠而去。
他倒要看看，這神魔遺蹟的最深處，究竟埋著什麼，又會蹦出什麼人來。
而此刻，已經快走到通道盡頭的蘇春秋，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條幽深的通道，那裡早已沒了林默的身影。
她握著那枚儲物戒指，想到林默將戒指扔給她時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心中百味雜陳。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如此年輕，已是宗師。」
「這份天資，整個大夏聯邦怕是也找不出幾個人了。」
說完，她不再回頭，加快腳步朝蟻巢出口方向掠去。
她知道，從今天起，林默這個名字，會像一道驚雷一樣，徹底震動整個山嶽市。
而林默這邊，隨著他不斷深入，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神魔紋路。
那些紋路比外面的更加密集，也更為完整，淡淡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活物的呼吸。
地面上偶爾能看到一具具零碎的屍骨，有凶獸，也有人類武者。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殺伐之氣便越濃，到最後幾乎凝成了實質。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幾道極其深厚的氣息正在緩緩移動。
那氣息陰沉而凌厲，像是幾柄深藏在鞘中的利劍，隨時準備出鞘殺人。
林默的身影在通道中快速穿行，縱雲光步的白色雲氣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拖出一道極淡的殘影。
越往深處走，通道兩側的神魔紋路便越發密集，那些紋路中流轉的光芒從最初的暗青變為如今的淡金，像是有什麼極其古老的東西正在深處緩緩甦醒。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在不斷攀升，從最開始若有若無的稀薄感，逐漸變得濃郁而厚重，到後來甚至形成了一層極淡的白色靈霧，在通道中緩緩流淌。
就在這時，林默的眼前忽然一亮。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波動從前方傳來。
那波動和之前接觸過的所有靈物都不同，更加精純，更加溫和，帶著一種潤物無聲的綿綿生機。
他腳下雲氣一閃，整個人便如一道流光般朝那個方向掠去。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出現在他面前。
洞窟的穹頂極高，上方垂落著無數晶瑩剔透的鐘乳石，那些鐘乳石的尖端還掛著一滴滴透明的液體。
洞窟中央是一片約莫十丈見方的地下泉池，泉水通體呈乳白色，表面蒸騰著絲絲縷縷的白色靈霧。
那靈霧升騰到半空中，又化作點點白光緩緩落下，如同一場無聲的靈雨。
整個洞窟都被這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充斥著，僅是站在洞窟邊緣深吸一口氣，便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都活泛了幾分。
靈泉。
而且是一處品質極高的靈泉。
單是空氣中逸散出的靈氣就比他之前吞噬的許多靈草還要精純，若是將這整池靈泉全部吞噬煉化，他的氣血值必然能迎來一次暴漲。
林默沒有猶豫，邁步便朝洞窟中央的靈泉走去。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數道凌厲的槍芒便從洞窟側方的陰影中激射而來。
那些槍芒來勢極快，每一道都裹挾著恐怖的宗師級氣血威壓，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被犁出了四道焦黑的溝痕。
林默眉頭微動，右手探出兩根手指，迎著槍芒輕輕一點。
一道極淡的血色劍意從指尖湧出，將四道槍芒凌空截住。
砰砰砰砰四聲悶響，槍芒齊齊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靈霧之中。
林默收回手，抬起頭朝槍芒射來的方向望去，目光平靜而冷淡。
洞窟側方一座隆起的石台上，四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四人清一色穿著北山武館的制式勁裝，但和之前遇到的弟子不同，他們的勁裝肩部和胸口都繡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胸前還懸掛著一枚小巧的金屬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古體的「北」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防禦銘文。
這四人身上的氣血威壓極其恐怖，每一個都在千萬卡以上，都是貨真價實的六階宗師境武者。
為首的那人身材極高，肩寬背闊，左眼到下巴處有一道陳年刀疤，讓他原本就冷厲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兇狠。
他背後斜掛著一桿通體漆黑的長槍，槍尖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光。
此人的氣血值最為深厚，穩穩壓在兩千萬卡以上。
「怎麼還有外人進來？」
為首的刀疤男子皺起眉頭，語氣中滿是不耐，仿佛林默的出現不過是一隻誤闖入領地的蟲子，「王天和王地那兩個廢物怎麼看門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他身後一名手持雙刀的武者卻沒有接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默，目光中滿是驚疑。
片刻之後他忽然湊到刀疤男子耳邊低聲道：「廖山哥，這小子身上有血煞之氣。」
「很濃很新鮮的血煞之氣，和咱們那些弟子修煉的功法不一樣，這是……殺過人才會沾上的。」
「看這濃度，王天和王地，只怕多半已經被他殺了！」
廖山聞言，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收斂，那雙三角眼猛地眯了起來。
他重新審視起林默，目光如刀，帶著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片刻之後，他冷笑了一聲，聲音沙啞低沉：「哦？」
「就憑你，殺了王天和王地？」
話音未落，一股極其恐怖的氣血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兩千萬卡的血氣如同炸了堤的洪水，在洞窟中掀起了一陣狂風。
地面上的碎石被吹得四處亂滾，靈泉蒸騰出的白霧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向四周散開，露出泉池中央那抹愈發濃稠的乳白色光澤。
威壓並未停止，而是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嶽，直直朝林默壓去。
林默站在原地，雙手依舊隨意地垂在身側。
那股足以讓普通六階宗師都臉色發白的威壓，在他面前卻只如清風拂面。
他甚至連髮絲都沒有被吹動多少，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殺的。」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在靈霧彌散的洞窟中顯得異常清晰，「你要替他們報仇？」
廖山的眼角微微抽動，那張刀疤臉上掠過一絲陰沉到極點的殺意。
他身後的另外三人也同時朝前邁出一步，身上氣血翻湧，兵刃出鞘的聲音在洞窟中此起彼伏。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廖山沒有再廢話，只是將右手緩緩伸到背後，握住了那杆漆黑長槍。
槍桿上的暗紅紋路亮起，一股比方才更加霸烈的氣血波動如同實質般朝林默壓去。
他的聲音極其冰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殺人償命。」
「小雜種，你今天得給王天王地陪葬。」
林默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廖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的語氣里沒有怒意，也沒有懼意，只有一種讓廖山眼皮一跳的平淡：「多說無益。」
「想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