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全力出手!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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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雲愣在原地,臉上那副目中無人的倨傲表情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便被眼前三具橫七豎八的屍體硬生生凍在了臉上。

  他握著腰間那把鑲金嵌玉的長劍劍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但劍始終沒有拔出來!

  不是不想拔,是剛才那一瞬間發生得太快,快到他的手還搭在劍柄上,三個護衛就已經變成了三具屍體。

  他身後僅剩的兩個護衛可沒有主子這份定力。

  左邊那個瘦高個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靴底在地面上打出一串細碎的顫音。

  右邊那個矮胖護衛更是誇張,手裡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哐當一聲脆響在封閉的房間中反覆迴蕩,他彎下腰想去撿,但手指哆嗦得根本握不住刀柄,撿了兩次都從手中滑落。

  「少……少爺……」矮胖護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舌頭像是打了結,「三個……三個都死了……這人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瘦高護衛也結結巴巴地附和道,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恐懼:「八萬卡……八萬卡的武者被他一劍秒了三個……少爺,咱們……咱們撤吧……」

  「怕什麼!」上官雲猛地轉過頭,朝兩人怒吼了一聲,聲音中的暴怒將兩個護衛嚇得渾身一顫,「我還沒死呢!你們慌什麼慌!」

  兩個護衛被這一聲吼震得回了神。

  瘦高護衛愣了一下,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對啊,少爺還沒出手呢!

  少爺可是上官家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驕,氣血值高達八萬五千卡,無限接近三階巔峰的存在。

  同輩之中能接下少爺十招的人屈指可數,眼前這個學生雖然殺了三個普通護衛,但普通護衛和少爺之間的差距那可是天壤之別。

  「對對對!少爺說得對!」

  瘦高護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恐懼迅速被一種小人得志的囂張取代,腰杆也直了起來,指著林默的鼻子罵道,「小雜種,你知道我們少爺是什麼人嗎?上官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八萬五千卡的氣血值!

  你那點實力在少爺面前根本不夠看!識相的就趕緊跪下來給少爺磕頭認錯,少爺心情好了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矮胖護衛也撿起了刀,重新挺起了胸膛,跟著幫腔道:「沒錯!少爺的狂風槍法可是上官家祖傳的三階上品武學,死在少爺槍下的三階凶獸不下百頭!你小子再狂,能狂得過少爺的槍?等會兒少爺一槍把你釘在牆上,看你還怎麼囂張!」

  上官雲聽著兩個手下的吹捧,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倨傲而冷酷。

  他將腰間的長劍解下來隨手丟給矮胖護衛——他真正擅長的從來不是劍,而是槍。

  他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一桿通體銀白的長槍,槍身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青色紋路,槍尖鋒利如錐,寒芒在房間幽藍的微光下冷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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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槍桿在手中挽了個槍花,槍尖斜指地面,下巴重新揚了起來,用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著林默。

  「小子,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上官雲的聲音冷傲而緩慢,像是在宣判一個已經確定的結局,「不過你那點實力,在本少爺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這樣吧,本少爺今天心情還不算太差——你要是現在自殺,可以少受點皮肉之苦。」

  「要是等本少爺親自出手,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

  林默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上官雲,就像在看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街頭藝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這麼垃圾,也說這話?」

  上官雲臉上的倨傲表情在一瞬間炸裂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跳,握著槍桿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咔嚓的脆響。

  垃圾——這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自尊心上。

  他是上官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從小被眾星捧月般長大,走到哪裡都是被人仰望的天之驕子。

  而現在,一個穿著破爛校服的學生,當著兩個護衛的面,輕描淡寫地罵他垃圾。

  「你找死——!」上官雲嘶吼著,腳下一蹬,地面的石板被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朝林默猛撲過去。

  八萬五千卡的氣血值毫無保留地爆發,銀白長槍在空氣中拖出一道刺目的青色槍芒——狂風槍意。

  無數細小的風刃在槍尖周圍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微型的氣旋漩渦,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房間牆壁上的古老紋路都被這股槍意震得劇烈閃爍。

  這一槍的速度和力道,比之前那三個護衛的合擊強了何止一倍。

  「是狂風槍法!」瘦高護衛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拳頭攥得青筋暴起,「少爺用全力了!這小子死定了!」

  矮胖護衛也興奮地揮舞著拳頭,臉上的肥肉都在跟著抖動:

  「少爺這一槍,上次可是連一頭氣血值九萬卡的三階巔峰凶獸都一槍捅穿了!這小子再狂也狂不過少爺的槍!看著吧,一槍下去他連全屍都留不下!」

  林默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青色槍芒,嘴角的弧度依舊沒有消失。

  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閃避的動作,只是輕輕抬起了吞天劍。

  劍身上的暗色銘文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八道菱形的暗色劍盾無聲地浮現在他周身!

  但這一次不是攻擊形態,而是最純粹的防禦形態。

  八道劍盾圍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每一道都約半人高,由高度凝練的暗色劍意構成,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緊接著驚雷劍法的血雷劍意被灌入劍盾之中!

  每一道劍盾表面都附上了一層濃烈的暗紅色雷光,電弧在劍盾之間不斷跳躍交織,在八道劍盾之間編織成了一張細密的雷電網。

  上官雲的長槍裹挾著狂風槍意重重地刺在劍盾防禦圈上。

  一聲刺耳至極的金鐵交鳴,狂風槍意的青色氣旋與驚雷劍法的暗紅雷光在撞擊點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房間地面上的灰塵和碎石子全部掀飛。

  兩股力量僵持了片刻,然後狂風槍意的青色氣旋開始一層層崩解!

  不是被更強的力量正面擊潰,而是被劍盾上附著的雷光不斷侵蝕瓦解,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看起來氣勢洶洶,實際上每一次撞擊都在消耗自己的力量。

  當狂風槍意最後的余勁也被劍盾完全化解時,上官雲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往後連退了三四步,槍桿上的青色紋路都被震得黯淡了幾分。

  林默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八道劍盾依舊在他周身緩緩旋轉。

  「擋……擋下來了?」

  瘦高護衛臉上的興奮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抽飛了,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少爺的狂風槍法……被他這麼輕鬆就擋下來了?」

  矮胖護衛手裡的刀差點又掉在地上,他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上官雲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抖的虎口,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林默周身那道依舊紋絲不動的劍盾防禦圈,眼底的暴怒之色更加濃烈。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給林默開口嘲諷的機會——他再次出手了。

  這一次他將狂風槍法催動到了他所能達到的極限,銀白長槍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槍影,從不同的角度同時朝林默刺去。

  每一槍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狂風槍意,房間中仿佛颳起了一場小型的颶風,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被槍意震得劇烈閃爍,地面上殘留的碎石和灰塵被卷得四處飛濺。

  但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出槍,都攻不破那八道劍盾的防禦。

  劍盾之間雷光交織,將每一槍的力道都精準地分散到八道劍盾上,再由八道劍盾共同分擔化解。

  上官雲刺出十槍,十槍都被擋下;刺出二十槍,二十槍都徒勞無功;刺出三十槍,他虎口的麻木感越來越重,槍勢也越來越滯澀。

  而林默依舊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動作從容,偶爾劍鋒輕輕一轉,還能在格擋的間隙反刺一劍,逼得上官雲不得不收槍回防。

  眨眼之間,雙方已經交手了幾十招。

  上官雲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粗重,槍法的節奏也開始出現細微的紊亂。

  而林默的劍盾依舊紋絲不動,劍勢反而越來越凌厲,從被動的防禦逐漸轉為主動的壓制——他開始向前邁步了。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每進一步,劍盾的壓力就向前推進一步,逼得上官雲不得不後退一步。

  瘦高護衛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但完全失敗了。

  他看到的畫面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上官家的第一天才,八萬五千卡氣血值的上官雲,居然被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摁著打?

  矮胖護衛更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後背靠著冰冷的石牆,臉上的肥肉在劇烈顫抖,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不可能……這不可能……少爺怎麼可能被壓著打……」

  上官雲在被逼退到牆角的瞬間,終於徹底爆發了。

  他的雙眼紅得幾乎要滴血,銀白長槍上的青色紋路全部亮起,狂風槍意在槍尖上瘋狂凝聚壓縮,形成了一團不斷旋轉的深青色氣旋,氣旋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槍都要恐怖——他將全身的氣血毫無保留地全部灌入這一槍之中,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考慮任何退路。

  這一槍,要麼把眼前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敵人釘死在牆上,要麼他上官雲今天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給我死——!」上官雲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長槍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朝林默的心臟貫穿而去。

  上官雲的長槍如同一條青色的蛟龍,槍尖上凝聚的狂風槍意在這一刻壓縮到了極致!

  八萬五千卡的氣血值毫無保留地全部灌入這一槍之中。

  槍尖周圍的風刃已經不再是細碎的青色氣流,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深青色風刃,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石室地面上的碎石被這股槍壓震得簌簌懸浮起來!

  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瘋狂閃爍,仿佛連這座神魔遺蹟本身都在這一槍的威壓下發出了哀鳴。

  這一槍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了四階的門檻。

  半步四階——雖然還不是真正的四階,但在三階這個層次中,已經足以碾壓任何同階對手。

  上官雲的嘴角在槍芒的映照下勾起了一個猙獰的弧度,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眼前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少年被狂風槍意撕成碎片的畫面。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青色槍芒,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如水。

  那一槍確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強,強到足以讓普通的同階武者望風而逃,但對他而言,這還遠遠不夠看。

  他反手握緊了吞天劍的劍柄,心念在電光石火之間已經完成了多道指令!

  虎嘯金鐘罩激活,暗金色的金鐘虛影無聲地浮現在周身,鐘壁上虎紋流轉,低沉的虎嘯聲在封閉的石室中轟然炸響。

  緊接著混元劍式催動,血雷劍意、血雨劍意、不息烈焰體的火焰之力、殺神劍體的殺戮劍意,四種力量在劍鋒上高速旋轉融合,凝聚成一道深沉混沌的暗色劍芒。

  與此同時,劍之盾域的八道菱形劍盾同時浮現在他周身!

  但這一次他沒有讓劍盾轉化為單純的劍氣攻擊,而是將混元劍式凝聚出的融合劍芒灌入了八道劍盾之中。

  暗金色的金鐘虛影、暗紅色的融合劍芒、八道附著雷光的劍盾——三種原本各自獨立的武學在同一瞬間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金鐘虛影上的虎紋開始劇烈閃爍,八道劍盾中的融合劍芒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朝金鐘虛影中瘋狂湧入!

  金鐘上的虎紋在吸收了融合劍芒之後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最終,一頭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猛虎從金鐘虛影中咆哮而出。

  那頭猛虎體型堪比成年的雄獅,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劍意鱗甲,四蹄踏著血色的雷光!

  一雙虎目中燃燒著不息烈焰體的暗紅火焰,張開的虎口中獠牙如劍,喉中發出的虎嘯聲將石室牆壁上的古老紋路震得幾乎要碎裂開來。

  這是虎嘯金鐘罩、混元劍式、劍之盾域三門武學在殺神劍體的劍道悟性下融合而成的全新力量——以金鐘為軀,以混元為骨,以劍盾為爪牙。

  暗金猛虎從金鐘虛影中躍出,迎著上官雲的青色槍芒猛撲過去。

  虎爪拍在槍尖上,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深青色風刃在一瞬間炸開——不是被更強的力量擊潰,而是被劍意猛虎從風刃內部的每一道氣流中同時瓦解,青色的風刃碎片四散飛濺,撞在石壁上留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切痕。

  虎口咬住了槍桿,暗金色的劍意順著槍身蔓延過去,將槍身上鐫刻的青色紋路一層層碾碎。

  虎尾橫掃,血色的雷光將上官雲周身殘留的護體氣血全部劈散。

  上官雲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杆正在寸寸碎裂的銀白長槍,又抬起頭看著那頭越來越近的劍意猛虎,臉上的猙獰和自信在這一瞬間全部碎裂成了粉末。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也許是咒罵,也許是求饒,也許只是一聲不甘的嘶吼——但暗金猛虎已經撲到了他的身上。

  虎爪貫穿了他的胸腔,虎口中的劍意獠牙將他的護體皮甲連同裡面的內襯一起撕得粉碎。

  他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聽到了狂風槍意徹底崩潰的哀鳴,聽到了心臟在劍意的擠壓下最後一次搏動。

  「不可能……」上官雲從喉嚨里擠出了這三個字,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他是上官家的第一天才,八萬五千卡的氣血值,狂風槍法大成,從小到大未嘗一敗——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穿著破爛校服的學生?

  他應該在遺蹟中滿載而歸,應該在家族慶功宴上接受所有人的恭維,應該在天河市的年輕一輩中繼續高高在上。

  他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死在這個人手裡?

  但身體的劇痛和快速流失的生機不會騙人。

  上官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一個前後通透的巨大創口,可以看到身後的石牆和牆上那些依舊在閃爍的古老紋路。

  鮮血和內臟的碎片順著創口邊緣緩緩滑落,他試圖用氣血封住傷口,但殘餘的劍意在創口邊緣不斷侵蝕,將任何企圖修復傷口的氣血全部絞碎。

  他的生命力正在以無法遏制的速度流逝,就像手中那杆寸寸碎裂的長槍一樣,再也無法挽回。

  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板上,濺起一小片血花。

  眼前的天花板越來越模糊,那些幽藍的紋路在視野中逐漸化作一團團模糊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父親在他臨行前的叮囑,想起了一路上那些護衛的恭維,想起了自己走進這座遺蹟時站在入口處說的那句「寶貝都是我的」。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這座遺蹟的主宰,以為上官家的招牌可以讓他暢通無阻,以為所有的天材地寶都會乖乖地躺在他腳下等著他去撿。

  但他錯了。

  最後一個念頭浮上腦海時,上官雲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低語。

  那聲音中沒有詛咒,沒有憤怒,只有一個將死之人最純粹的悔恨!

  「早知道……就不進來了……」

  然後他的瞳孔徹底渙散,那副不可一世的倨傲表情永遠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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