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姜拓：你不是說要罩著我的嗎？
走廊上的燈已經不亮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走廊切成一段亮一段暗的。
馮不虛借著月光往前走，走了幾步，聽到前面有聲音。
不是腳步聲。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混在一起。
馮不虛拉著姜拓放慢了腳步，走到拐角處，探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四五個男生圍成了圈，中間蜷著一個人。
馮不虛認出來了，是陸河他們幾個。
中間蜷著的人穿著白色襯衣，被踹倒在地上，抱著頭縮成一團。
居然是姜拓？
馮不虛看了一眼身邊沉默的姜拓，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姜拓，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過去的事？」他低聲問。
沒人回答他。
【嘶……兩個姜拓？】
【馮不虛這都還不跑？難道是真愛來的？】
【我有一個好主意，以後咱們讓不虛公子多玩玩這個副本，嘿嘿嘿嘿……】
【前面的醒醒，這不是戀愛遊戲！我們至今還不知道姜拓這個npc會不會突然就失控了！】
【強制愛呀，嘶……這更好磕了哈哈哈】
走廊那頭，陸河蹲下來，捏著過去姜拓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姜拓，你跟李老師說了什麼？」陸河的聲音很輕，輕到聽著發冷，「你說有人欺負你？誰欺負你了？我們欺負你了嗎？」
過去的姜拓不說話，嘴角在流血，眼眶紅紅的。
陸河笑了一下，鬆開手，站起來，踢了他一腳：「裝什麼可憐。」
旁邊的人跟著笑，有人踢了一腳，有人扇了一巴掌。
馮不虛攥緊了拳頭，想衝過去，但他的手穿過了陸河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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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拓忽然開口說：「這是過去的影像，你改變不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著。
馮不虛看著過去的姜拓被打到吐血，被拖著腳拖走了。拖到了走廊盡頭，拖上了樓梯。
他跟著追了上去，姜拓一步一步跟在馮不虛後面。
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馮不虛追到頂的時候，看到了天台的門。
門是開著的。
天台上，過去的姜拓躺在地上，已經不動了。陸河他們幾個站在旁邊，看著地上的姜拓。
「死了？」有人問，聲音裡帶著一點驚慌。
陸河蹲下去，探了一下鼻息，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慌什麼，還有氣呢，不過這樣也快死了。」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有個男生往後退了一步：「操，你怎麼下手這麼重，他……」
「閉嘴。」陸河打斷他，聲音很冷，「你想坐牢？」
那男生不說話了。
陸河看了一眼天台邊緣，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姜拓，想了幾秒鐘。
「扔下去。」他說。
「什麼？」有人沒反應過來。
「扔下去，」陸河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
「就說他跳樓了。一個同性戀，被發現了，受不了別人的眼光，跳樓了，合理吧？」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李老師那邊我去說。」陸河又補了一句，「他不會讓這種事傳出去的。」
馮不虛站在天台門口，看著他們把過去的姜拓從天台上推了下去。
身體落地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悶悶的一聲。
馮不虛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發抖的手。
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只是同類相殘，他還是第一次見。
馮不虛身邊的姜拓一直沒說話，低垂著頭，安安靜靜地站在他旁邊。
馮不虛轉頭看他。
姜拓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垂著，睫毛在月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你……」馮不虛的聲音有點啞，「你就是這麼死的？」
姜拓沒回答他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馮不虛，輕輕眨了一下眼。
然後他笑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馮不虛看著那個笑，後背一涼。
他突然意識到，身邊這個姜拓，不是那個被欺負的姜拓。
馮不虛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樓梯欄杆。
姜拓站在原地沒動，低著頭，月光只照到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馮同學。」姜拓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膽小的聲音，但語調不對了，「你怎麼往後退了？」
「你不是說要罩著我的嗎？你反悔了？」
說到這句話，姜拓臉上的陰鬱越來越重，好似馮不虛承認，下一秒就能扭斷他脆弱的脖子。
「不是，這句話當然不是假的，只是……」馮不虛有些欲哭無淚，冷風吹在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冷嗖嗖的。
姜拓逼近：「只是什麼？」
「你一個就能把我們都殺了，我罩不住你啊！不對，是我不夠格啊！」
馮不虛抓著欄杆，他看著姜拓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在心裡想著，他要是現在跑，能不能跑掉？
他不確定姜拓現在會不會對他動手，他只知道這個姜拓和之前跟著他們玩進門鬼遊戲的姜拓是同一個。
風吹過來，吹得姜拓的頭髮遮住了眼睛。
馮不虛趁這個間隙，轉身往樓下走。
他沒跑，但走得很快。
姜拓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嫌棄我？他竟然嫌棄我！
馮不虛下樓速度加快，身後傳來姜拓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
蘇聞意跟著紅衣學姐走出了教學樓。
紅衣學姐走在前面，紅色的裙擺在地上拖著，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蘇聞意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很稀的血水。
蘇聞意沒停腳步，繼續跟著走。
紅衣學姐穿過操場，繞到教學樓後面，走進了一棟舊樓的樓梯間。
樓梯間的燈是壞的，只有月光從破了的窗戶照進來。
蘇聞意跟著上了樓，上到三樓，紅衣學姐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了。
她站在門口，面朝教室裡面，一動不動。
蘇聞意走過去，往教室裡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亮著燈，白得刺眼。
講台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蘇聞意沒見過他，不是李老師。他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整齊，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教室中間坐著一個女生，穿著紅色裙子，低著頭。
「老師找你談話，是關心你。」那個男人說，聲音溫和。
「你最近成績下降得厲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馮不虛借著月光往前走，走了幾步，聽到前面有聲音。
不是腳步聲。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混在一起。
馮不虛拉著姜拓放慢了腳步，走到拐角處，探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四五個男生圍成了圈，中間蜷著一個人。
馮不虛認出來了，是陸河他們幾個。
中間蜷著的人穿著白色襯衣，被踹倒在地上，抱著頭縮成一團。
居然是姜拓？
馮不虛看了一眼身邊沉默的姜拓，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姜拓，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過去的事？」他低聲問。
沒人回答他。
【嘶……兩個姜拓？】
【馮不虛這都還不跑？難道是真愛來的？】
【我有一個好主意，以後咱們讓不虛公子多玩玩這個副本，嘿嘿嘿嘿……】
【前面的醒醒，這不是戀愛遊戲！我們至今還不知道姜拓這個npc會不會突然就失控了！】
【強制愛呀，嘶……這更好磕了哈哈哈】
走廊那頭，陸河蹲下來，捏著過去姜拓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姜拓，你跟李老師說了什麼？」陸河的聲音很輕，輕到聽著發冷，「你說有人欺負你？誰欺負你了？我們欺負你了嗎？」
過去的姜拓不說話，嘴角在流血，眼眶紅紅的。
陸河笑了一下，鬆開手，站起來，踢了他一腳：「裝什麼可憐。」
旁邊的人跟著笑，有人踢了一腳，有人扇了一巴掌。
馮不虛攥緊了拳頭，想衝過去，但他的手穿過了陸河的身體。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拓忽然開口說：「這是過去的影像，你改變不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著。
馮不虛看著過去的姜拓被打到吐血，被拖著腳拖走了。拖到了走廊盡頭，拖上了樓梯。
他跟著追了上去，姜拓一步一步跟在馮不虛後面。
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馮不虛追到頂的時候，看到了天台的門。
門是開著的。
天台上，過去的姜拓躺在地上，已經不動了。陸河他們幾個站在旁邊，看著地上的姜拓。
「死了？」有人問，聲音裡帶著一點驚慌。
陸河蹲下去，探了一下鼻息，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慌什麼，還有氣呢，不過這樣也快死了。」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有個男生往後退了一步：「操，你怎麼下手這麼重，他……」
「閉嘴。」陸河打斷他，聲音很冷，「你想坐牢？」
那男生不說話了。
陸河看了一眼天台邊緣，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姜拓，想了幾秒鐘。
「扔下去。」他說。
「什麼？」有人沒反應過來。
「扔下去，」陸河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
「就說他跳樓了。一個同性戀，被發現了，受不了別人的眼光，跳樓了，合理吧？」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李老師那邊我去說。」陸河又補了一句，「他不會讓這種事傳出去的。」
馮不虛站在天台門口，看著他們把過去的姜拓從天台上推了下去。
身體落地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悶悶的一聲。
馮不虛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發抖的手。
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只是同類相殘，他還是第一次見。
馮不虛身邊的姜拓一直沒說話，低垂著頭，安安靜靜地站在他旁邊。
馮不虛轉頭看他。
姜拓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垂著，睫毛在月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你……」馮不虛的聲音有點啞，「你就是這麼死的？」
姜拓沒回答他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馮不虛，輕輕眨了一下眼。
然後他笑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馮不虛看著那個笑，後背一涼。
他突然意識到，身邊這個姜拓，不是那個被欺負的姜拓。
馮不虛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樓梯欄杆。
姜拓站在原地沒動，低著頭，月光只照到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馮同學。」姜拓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膽小的聲音，但語調不對了，「你怎麼往後退了？」
「你不是說要罩著我的嗎？你反悔了？」
說到這句話，姜拓臉上的陰鬱越來越重，好似馮不虛承認，下一秒就能扭斷他脆弱的脖子。
「不是，這句話當然不是假的，只是……」馮不虛有些欲哭無淚，冷風吹在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冷嗖嗖的。
姜拓逼近：「只是什麼？」
「你一個就能把我們都殺了，我罩不住你啊！不對，是我不夠格啊！」
馮不虛抓著欄杆，他看著姜拓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在心裡想著，他要是現在跑，能不能跑掉？
他不確定姜拓現在會不會對他動手，他只知道這個姜拓和之前跟著他們玩進門鬼遊戲的姜拓是同一個。
風吹過來，吹得姜拓的頭髮遮住了眼睛。
馮不虛趁這個間隙，轉身往樓下走。
他沒跑，但走得很快。
姜拓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嫌棄我？他竟然嫌棄我！
馮不虛下樓速度加快，身後傳來姜拓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
蘇聞意跟著紅衣學姐走出了教學樓。
紅衣學姐走在前面，紅色的裙擺在地上拖著，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蘇聞意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很稀的血水。
蘇聞意沒停腳步，繼續跟著走。
紅衣學姐穿過操場，繞到教學樓後面，走進了一棟舊樓的樓梯間。
樓梯間的燈是壞的，只有月光從破了的窗戶照進來。
蘇聞意跟著上了樓，上到三樓，紅衣學姐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了。
她站在門口，面朝教室裡面，一動不動。
蘇聞意走過去，往教室裡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亮著燈，白得刺眼。
講台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蘇聞意沒見過他，不是李老師。他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整齊，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教室中間坐著一個女生，穿著紅色裙子，低著頭。
「老師找你談話，是關心你。」那個男人說，聲音溫和。
「你最近成績下降得厲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