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衍衍放心花，管夠！
谷衍沒打算停，但胳膊被人一把拉住了。
拉他的是個圓臉男人，長相普通，笑起來眼睛擠成一條縫，整張臉堆滿了殷勤。
「朋友，我瞅你十分眼熟啊，過來嘗嘗唄？給你打折！」
老闆嘿嘿笑著。能穿商城銷量第一的衣服，要麼有錢，要麼特別愛母星文化。
老闆覺得他兩樣都占。
「你剛說你賣的什麼？」谷衍偏頭看他。
老闆笑著鬆開手，順手打開了罩在店門口的一層半透明屏障。
屏障散開的瞬間，一股味道涌了出來。
酸臭，腥膻，濃烈到幾乎有了實體。
谷衍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站在原地沒動。
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他總算明白這老闆為什麼要在店門口罩一層結界了。
這味道要是放出去，方圓十米怕是無人敢靠近。
「醃魚，我家傳承千年的配方，母星特色美食！」老闆笑呵呵地走進店裡，彎腰打開一個罈子。
更濃的酸臭味衝出來，夾雜著腥氣，直撲面門。
谷衍直接拒絕：「不嘗。」
乾脆利落，沒有餘地。
什麼傳承千年，就這味道，老祖宗要是能氣活過來，非得暴揍這些後世子孫幾頓不可。
老闆有些失望地把罈子蓋了回去。
谷衍站在結界邊緣，呼吸儘量放淺。
他猜這大約是侗族的醃魚，聽說過，沒吃過。但就這個味道來看，老闆家傳了千年的配方，多半傳偏了。
「老闆，你這店開了多久了？賺錢嗎？」
老闆嘆了口氣：「不賠不賺，將將夠付房租和其他開銷。」
話鋒一轉，又來了精神：「不過現在最賺錢的就是跟母星沾邊的文明生意。第二賺錢的，是能緩解精神力暴亂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比如爆火的恐怖遊戲，靠廝殺、血腥這些元素來緩解精神力暴亂。再就是母星傳下來的食物了。我這醃魚雖然味道差點意思，但緩解精神力暴亂是真有效。」
老闆說這話時一臉驕傲。
谷衍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他想了想，問：「你們的配方肯定不對，是不是連魚內臟都沒去？」
老闆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對啊！難道不是整條魚一起醃嗎？」
「應該不是……」
谷衍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了，趁老闆還在愣神消化這句話的工夫，大步離開了。
拐過彎才感覺空氣重新回到了肺里。
一塊巨大的虛擬光屏懸在半空，正同步直播一個叫「星河獵殺」的恐怖遊戲。
光屏底下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里三層外三層，都仰著頭看。
谷衍混進人群。他這身衣服雖然貴，但臉捏得普通，並不起眼。
遊戲畫面里全是血腥和暴力。一個高大的人類徒手撕開蟲族，巨大的蟲體瞬間爆裂，漿液四濺。
說實話，谷衍看了半天，沒看到什麼恐怖元素。
他只看到了很醜的大蟲子。
旁邊有人搖頭：「這遊戲太同質化了，設計師是不是江郎才盡了？跟他以往做的都差不多。」
有人接話：「確實，沒什麼新鮮感。我看江少校都玩得快暴躁了。」
畫面里那個高大男人手撕蟲族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死在他手下的蟲族碎成了渣。
又有人嘆氣：「沒辦法。自從一萬年前的領導者發現古藍星上的文明能緩解精神力暴亂之後，就一直在搜集。可當年那場屈辱史……祖先們從母星帶出來的東西，不是被搶了就是被毀了。」
「是啊，僅存的那點文明大多都服務於有錢人。像我們這種連一百萬星幣都拿不出來的，碰都碰不到。」
谷衍聽著這些議論，目光始終落在光屏上。
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遊戲裡那個男人還在撕殺蟲族，圍觀的人都有些索然無味了。
谷衍從人群里擠出來，沿著街道又轉了一圈。
十家店裡有五六家都跟藍星扯著關係。名字一個比一個唬人，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隨便一件刻了幾個漢字的擺件就敢標十幾萬星幣，仔細一看那幾個字還刻錯了倆。
谷衍興致全無，調出菜單找到下線選項，點了退出。
眼前白光一閃，意識抽離。
虛擬倉的透明屏障緩緩打開，谷衍坐起身來。
一抬頭，就對上了蒼敘的臉。
男人就蹲在虛擬倉旁邊，也不知道在那蹲了多久。見他坐起來，那雙藍色眼睛立刻亮了，整個人湊過來伸手就要扶。
谷衍側身躲了一下。
「我能自己出來。」
他只是長眠了很久，腿又沒斷，用不著人這麼殷勤地伺候。
蒼敘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臉上的笑意倒是一點沒減，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谷衍走出房間，想到那五十萬的事，腳步頓了一下。
「我好像花了你很多錢。」
蒼敘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漫上掩不住的欣喜，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用吧用吧，我的帳戶跟你關聯著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衍衍放心花，管夠。」
谷衍偏頭瞅了他一眼。
他本來想說會還的，但看蒼敘那副恨不得他把所有錢都花光的表情，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谷衍下樓窩進沙發里，蒼敘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小盒子，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
盒子不大，銀灰色，打開后里面躺著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片。
「這是光腦晶片，植入皮膚下面就行，跟你的基因綁定。除了你，誰都沒權限操作。」
谷衍低頭看著那枚薄片，沉默了幾秒，問：「疼嗎？」
蒼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彎起來：「不疼，一下就好。」
何止不疼，谷衍甚至在晶片接觸到手腕皮膚時，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被植入好了。晶片像水滴融入水中一樣絲滑地滲入皮膚之下。
谷衍抬起手腕，看著那枚已經消失在皮膚下的晶片。
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屏從手腕處彈出，懸浮在他面前。
拉他的是個圓臉男人，長相普通，笑起來眼睛擠成一條縫，整張臉堆滿了殷勤。
「朋友，我瞅你十分眼熟啊，過來嘗嘗唄？給你打折！」
老闆嘿嘿笑著。能穿商城銷量第一的衣服，要麼有錢，要麼特別愛母星文化。
老闆覺得他兩樣都占。
「你剛說你賣的什麼？」谷衍偏頭看他。
老闆笑著鬆開手，順手打開了罩在店門口的一層半透明屏障。
屏障散開的瞬間，一股味道涌了出來。
酸臭，腥膻，濃烈到幾乎有了實體。
谷衍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站在原地沒動。
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他總算明白這老闆為什麼要在店門口罩一層結界了。
這味道要是放出去，方圓十米怕是無人敢靠近。
「醃魚，我家傳承千年的配方，母星特色美食！」老闆笑呵呵地走進店裡，彎腰打開一個罈子。
更濃的酸臭味衝出來，夾雜著腥氣，直撲面門。
谷衍直接拒絕：「不嘗。」
乾脆利落，沒有餘地。
什麼傳承千年，就這味道，老祖宗要是能氣活過來，非得暴揍這些後世子孫幾頓不可。
老闆有些失望地把罈子蓋了回去。
谷衍站在結界邊緣，呼吸儘量放淺。
他猜這大約是侗族的醃魚，聽說過，沒吃過。但就這個味道來看，老闆家傳了千年的配方，多半傳偏了。
「老闆，你這店開了多久了？賺錢嗎？」
老闆嘆了口氣：「不賠不賺，將將夠付房租和其他開銷。」
話鋒一轉，又來了精神：「不過現在最賺錢的就是跟母星沾邊的文明生意。第二賺錢的，是能緩解精神力暴亂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比如爆火的恐怖遊戲，靠廝殺、血腥這些元素來緩解精神力暴亂。再就是母星傳下來的食物了。我這醃魚雖然味道差點意思，但緩解精神力暴亂是真有效。」
老闆說這話時一臉驕傲。
谷衍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他想了想，問：「你們的配方肯定不對，是不是連魚內臟都沒去？」
老闆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對啊！難道不是整條魚一起醃嗎？」
「應該不是……」
谷衍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了，趁老闆還在愣神消化這句話的工夫，大步離開了。
拐過彎才感覺空氣重新回到了肺里。
一塊巨大的虛擬光屏懸在半空，正同步直播一個叫「星河獵殺」的恐怖遊戲。
光屏底下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里三層外三層，都仰著頭看。
谷衍混進人群。他這身衣服雖然貴，但臉捏得普通，並不起眼。
遊戲畫面里全是血腥和暴力。一個高大的人類徒手撕開蟲族，巨大的蟲體瞬間爆裂，漿液四濺。
說實話，谷衍看了半天，沒看到什麼恐怖元素。
他只看到了很醜的大蟲子。
旁邊有人搖頭：「這遊戲太同質化了，設計師是不是江郎才盡了？跟他以往做的都差不多。」
有人接話：「確實，沒什麼新鮮感。我看江少校都玩得快暴躁了。」
畫面里那個高大男人手撕蟲族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死在他手下的蟲族碎成了渣。
又有人嘆氣：「沒辦法。自從一萬年前的領導者發現古藍星上的文明能緩解精神力暴亂之後，就一直在搜集。可當年那場屈辱史……祖先們從母星帶出來的東西，不是被搶了就是被毀了。」
「是啊，僅存的那點文明大多都服務於有錢人。像我們這種連一百萬星幣都拿不出來的，碰都碰不到。」
谷衍聽著這些議論，目光始終落在光屏上。
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遊戲裡那個男人還在撕殺蟲族，圍觀的人都有些索然無味了。
谷衍從人群里擠出來，沿著街道又轉了一圈。
十家店裡有五六家都跟藍星扯著關係。名字一個比一個唬人，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隨便一件刻了幾個漢字的擺件就敢標十幾萬星幣，仔細一看那幾個字還刻錯了倆。
谷衍興致全無，調出菜單找到下線選項，點了退出。
眼前白光一閃，意識抽離。
虛擬倉的透明屏障緩緩打開，谷衍坐起身來。
一抬頭，就對上了蒼敘的臉。
男人就蹲在虛擬倉旁邊，也不知道在那蹲了多久。見他坐起來，那雙藍色眼睛立刻亮了，整個人湊過來伸手就要扶。
谷衍側身躲了一下。
「我能自己出來。」
他只是長眠了很久，腿又沒斷，用不著人這麼殷勤地伺候。
蒼敘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臉上的笑意倒是一點沒減，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谷衍走出房間，想到那五十萬的事，腳步頓了一下。
「我好像花了你很多錢。」
蒼敘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漫上掩不住的欣喜，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用吧用吧，我的帳戶跟你關聯著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衍衍放心花，管夠。」
谷衍偏頭瞅了他一眼。
他本來想說會還的，但看蒼敘那副恨不得他把所有錢都花光的表情，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谷衍下樓窩進沙發里，蒼敘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小盒子，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
盒子不大，銀灰色，打開后里面躺著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片。
「這是光腦晶片，植入皮膚下面就行，跟你的基因綁定。除了你，誰都沒權限操作。」
谷衍低頭看著那枚薄片，沉默了幾秒，問：「疼嗎？」
蒼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彎起來：「不疼，一下就好。」
何止不疼，谷衍甚至在晶片接觸到手腕皮膚時，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被植入好了。晶片像水滴融入水中一樣絲滑地滲入皮膚之下。
谷衍抬起手腕，看著那枚已經消失在皮膚下的晶片。
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屏從手腕處彈出，懸浮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