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谷衍的目光從自己那蒼白的手上一寸寸移向拉著他手的男人。
男人一臉深情，滿腔熱忱，看上去真摯極了。
但谷衍是誰？
一個從藍星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存在。他見過王朝的建立與覆滅，見過無數情感在時間洪流中起起滅滅。
他不會對人類之間的情情愛愛感興趣。
即使眼前這個人類十分養眼。
谷衍無動於衷地抽回自己的手。
「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蒼敘像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的大狗狗，蔫噠噠地垂下了腦袋。
但只過了幾秒，他又自己振作起來，重新抬眼看向他。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是谷衍從醒來就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
蒼敘的手又挪啊挪的，鬼鬼祟祟地再次摸到谷衍的手。
這回他收斂了許多，只是輕輕握著，指腹貼著對方的手背，像是藉此找到了某種安全感。
「這裡是星際時代。我們所在的星球叫水藍星，水藍星之外的這片宇宙中，還有數萬萬個文明存在。」
「我是水藍星的網域構建師。」
介紹完身份後，蒼敘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是在醫療院和研究院聯合組建的地方見到你的。」
谷衍聞言，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他們研究我？」
蒼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們把沉睡中的你放在那裡。我經常去看你。」
「時間久了，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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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衍睨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
「膚淺。」
蒼敘沒有反駁。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按照你的模樣和身體數據，製造了一具一模一樣的身體出來。」
「然後，調換了你們。」
谷衍看著眼前這個坦白得毫無心理負擔的人類。
「水藍星有你這麼一個網域構建師，是他們的不幸。」
蒼敘笑了，笑得十分好看，眉眼舒展，碎星般的藍瞳里漾開一片溫柔。
他謙虛地說了一句：「謝謝。」
谷衍有些無語，「我並沒有誇你。你的職業是這麼拿來用的嗎？」
蒼敘頗有些驕傲，「能把你從那個冰冷的地方換出來，我這個身份也算還有點用處。」
谷衍看著他，沉默了一瞬，「你知道我是誰嗎，就說喜歡我？」
他其實是信蒼敘的話的。他從那雙藍色眼瞳中看到了真摯。
那種東西不容易偽裝，至少在人類身上不容易。
蒼敘搖頭，厚臉皮地湊過去，聲音放低了幾分：「那我現在有幸知道寶貝的名字嗎？」
谷衍被這個稱呼油膩到。
「我叫谷衍。以後直呼我的名字，我不想再聽到那兩個字。」
「嗯嗯，好的，寶貝。」
谷衍再次斜睨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從另一側下床，光腳落在地板上。材質看上去像木質，但踩上去才發現並非如此。
觸感柔軟，帶有絨毛感，溫度適宜，一點也不涼。
蒼敘連忙站起身，長腿幾步跨到一旁的柜子前，找出一雙舒適的拖鞋送到谷衍腳邊，半蹲下來。
谷衍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十多厘米的男人就這樣在他面前半蹲著。
蒼敘伸手搭上他蒼白的腳踝，指腹下的皮膚微涼，骨骼纖細。
谷衍自己穿上了拖鞋，徑直從男人身邊走過。
隨著谷衍的走動，房子裡的燈光逐一亮起，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腳步而自動響應。
蒼敘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略顯清瘦的背影上，眼底翻湧著濃到化不開的瘋狂之色。
只是一瞬，他便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眼底只剩下溫和的笑意。
谷衍看著眼前寬敞的客廳，站住了腳。
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客廳、餐廳與廚房連成一片，沒有隔斷。
牆壁表面的材質在燈光下呈現出溫潤的啞光質感，既不是金屬，也不是木材，更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建築材料。
幾件造型簡潔的家具散落在空間中，線條流暢。
沒有多餘的裝飾，每一處都透著將科技沉澱為日常之後的從容。
谷衍正在打量這一切時，蒼敘幾步便來到了他身邊。
他聽見青年平淡地說：
「我餓了。」
蒼敘深邃的五官卻因為這幾個字染上了幾分淺淺的笑意。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連眉梢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他順勢牽起谷衍的手，動作小心，像是怕被甩開，又像是忍不住要去碰。
蒼敘把他帶到沙發前坐下。沙發極其柔軟，谷衍坐下的瞬間身體微微陷了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
蒼敘的掌心乾燥溫熱，指節修長，能將他蒼白的手包裹住。
他又抬眼看了這個自稱是他合法伴侶的男人。
他正低頭看著他，藍色眼瞳里映著柔光燈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谷衍沉默了幾秒。
他還沒想好要不要抽回手，身體就已經徹底陷進沙發里了。
蒼敘起身走向廚房，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背影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殷勤。
廚房區域沒有明火，也沒有他認知中任何一種烹飪設備。
蒼敘打開一個嵌入牆壁的銀白色箱體，從中取出幾盤飯菜。箱體內部亮著幽藍的光，冷氣在開合的瞬間溢出來，像某種凝固的寒霧。
蒼敘將幾盤飯菜放入另一個設備中，按下幾個觸控鍵。設備運行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面板上的數字在快速跳動。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谷衍眨了眨眼，問：「這些食物放了多久了？」
他心裡想說的是，沒想到都到了星際時代了，預製菜竟然還這麼經久不衰。
蒼敘說：「放心，棲盒的功能就是絕對零度鎖存。用磁場約束和雷射冷卻，讓食物分子徹底停止布朗運動，進入量子基態。」
「換句話說，細菌停止代謝，油脂不再氧化，連放射性衰變都被壓制。」
「這和出鍋時的溫度、口感分毫不差，不信你嘗嘗？」
谷衍的目光轉向一旁那排十來支像飲料的東西，「那些呢？」
「營養液。「蒼敘面上表情有些微妙，「人類對於食物的開發程度很低，味道上……我們都不知道母星上老祖宗們做的食物是什麼味道。」
谷衍沒有再問，他已經開吃了。
怎麼說呢，這些飯菜只是看著好看，味道索然無味。
比以前的快餐還差。
谷衍吃了一點就沒吃了，他挑了一支像水的白色透明營養液喝了。
看著像水，實際也沒什麼味道，同水的味道一樣。不過須臾，胃裡便充實了。
谷衍其實不用吃任何東西。他長眠的時間裡，人類們倒是給他輸著營養液。
谷衍放下營養液，看著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卻味同嚼蠟的飯菜，忽然說了一句：
「我想上網。」
蒼敘頓了一下，「你想了解這個世界？」
谷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從那些難吃的飯菜上移開，落向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我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蒼敘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
他知道，谷衍要開始探索了。
「跟我來。」
男人一臉深情，滿腔熱忱，看上去真摯極了。
但谷衍是誰？
一個從藍星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存在。他見過王朝的建立與覆滅，見過無數情感在時間洪流中起起滅滅。
他不會對人類之間的情情愛愛感興趣。
即使眼前這個人類十分養眼。
谷衍無動於衷地抽回自己的手。
「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蒼敘像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的大狗狗，蔫噠噠地垂下了腦袋。
但只過了幾秒，他又自己振作起來，重新抬眼看向他。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是谷衍從醒來就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
蒼敘的手又挪啊挪的，鬼鬼祟祟地再次摸到谷衍的手。
這回他收斂了許多，只是輕輕握著，指腹貼著對方的手背，像是藉此找到了某種安全感。
「這裡是星際時代。我們所在的星球叫水藍星，水藍星之外的這片宇宙中，還有數萬萬個文明存在。」
「我是水藍星的網域構建師。」
介紹完身份後，蒼敘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是在醫療院和研究院聯合組建的地方見到你的。」
谷衍聞言，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他們研究我？」
蒼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們把沉睡中的你放在那裡。我經常去看你。」
「時間久了，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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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衍睨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
「膚淺。」
蒼敘沒有反駁。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按照你的模樣和身體數據，製造了一具一模一樣的身體出來。」
「然後，調換了你們。」
谷衍看著眼前這個坦白得毫無心理負擔的人類。
「水藍星有你這麼一個網域構建師，是他們的不幸。」
蒼敘笑了，笑得十分好看，眉眼舒展，碎星般的藍瞳里漾開一片溫柔。
他謙虛地說了一句：「謝謝。」
谷衍有些無語，「我並沒有誇你。你的職業是這麼拿來用的嗎？」
蒼敘頗有些驕傲，「能把你從那個冰冷的地方換出來，我這個身份也算還有點用處。」
谷衍看著他，沉默了一瞬，「你知道我是誰嗎，就說喜歡我？」
他其實是信蒼敘的話的。他從那雙藍色眼瞳中看到了真摯。
那種東西不容易偽裝，至少在人類身上不容易。
蒼敘搖頭，厚臉皮地湊過去，聲音放低了幾分：「那我現在有幸知道寶貝的名字嗎？」
谷衍被這個稱呼油膩到。
「我叫谷衍。以後直呼我的名字，我不想再聽到那兩個字。」
「嗯嗯，好的，寶貝。」
谷衍再次斜睨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從另一側下床，光腳落在地板上。材質看上去像木質，但踩上去才發現並非如此。
觸感柔軟，帶有絨毛感，溫度適宜，一點也不涼。
蒼敘連忙站起身，長腿幾步跨到一旁的柜子前，找出一雙舒適的拖鞋送到谷衍腳邊，半蹲下來。
谷衍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十多厘米的男人就這樣在他面前半蹲著。
蒼敘伸手搭上他蒼白的腳踝，指腹下的皮膚微涼，骨骼纖細。
谷衍自己穿上了拖鞋，徑直從男人身邊走過。
隨著谷衍的走動，房子裡的燈光逐一亮起，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腳步而自動響應。
蒼敘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略顯清瘦的背影上，眼底翻湧著濃到化不開的瘋狂之色。
只是一瞬，他便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眼底只剩下溫和的笑意。
谷衍看著眼前寬敞的客廳，站住了腳。
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客廳、餐廳與廚房連成一片，沒有隔斷。
牆壁表面的材質在燈光下呈現出溫潤的啞光質感，既不是金屬，也不是木材，更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建築材料。
幾件造型簡潔的家具散落在空間中，線條流暢。
沒有多餘的裝飾，每一處都透著將科技沉澱為日常之後的從容。
谷衍正在打量這一切時，蒼敘幾步便來到了他身邊。
他聽見青年平淡地說：
「我餓了。」
蒼敘深邃的五官卻因為這幾個字染上了幾分淺淺的笑意。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連眉梢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他順勢牽起谷衍的手，動作小心，像是怕被甩開，又像是忍不住要去碰。
蒼敘把他帶到沙發前坐下。沙發極其柔軟，谷衍坐下的瞬間身體微微陷了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
蒼敘的掌心乾燥溫熱，指節修長，能將他蒼白的手包裹住。
他又抬眼看了這個自稱是他合法伴侶的男人。
他正低頭看著他，藍色眼瞳里映著柔光燈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谷衍沉默了幾秒。
他還沒想好要不要抽回手，身體就已經徹底陷進沙發里了。
蒼敘起身走向廚房，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背影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殷勤。
廚房區域沒有明火，也沒有他認知中任何一種烹飪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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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細菌停止代謝，油脂不再氧化，連放射性衰變都被壓制。」
「這和出鍋時的溫度、口感分毫不差，不信你嘗嘗？」
谷衍的目光轉向一旁那排十來支像飲料的東西，「那些呢？」
「營養液。「蒼敘面上表情有些微妙，「人類對於食物的開發程度很低，味道上……我們都不知道母星上老祖宗們做的食物是什麼味道。」
谷衍沒有再問，他已經開吃了。
怎麼說呢，這些飯菜只是看著好看，味道索然無味。
比以前的快餐還差。
谷衍吃了一點就沒吃了，他挑了一支像水的白色透明營養液喝了。
看著像水，實際也沒什麼味道，同水的味道一樣。不過須臾，胃裡便充實了。
谷衍其實不用吃任何東西。他長眠的時間裡，人類們倒是給他輸著營養液。
谷衍放下營養液，看著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卻味同嚼蠟的飯菜，忽然說了一句：
「我想上網。」
蒼敘頓了一下，「你想了解這個世界？」
谷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從那些難吃的飯菜上移開，落向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我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蒼敘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
他知道，谷衍要開始探索了。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