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清佑寺
「平和飯館？」安昭野皺眉，「你確定？」
紀濘點頭：「山腳下就那一家，開了好多年了。平時沒什麼人，但隔三差五就有車停在門口，也不見有人進去吃飯。」她頓了頓，「我之前覺得奇怪，蹲過幾次，看見過那些穿迷彩的人進出。」
安昭野沉默了幾秒。
表面是飯館，實際是接頭點。
「明天什麼時候？」紀濘問。
「沒說明，但狡兔說了明天。」安昭野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天亮之後。」
他必須趕在那之前下山，提前踩點。
可現在下山，據點裡那十幾個Omega怎麼辦？
安昭野的眉頭擰得更緊。
紀濘看出他的猶豫，壓低聲音說：「你下去吧，這裡我守著。」
安昭野看她。
「我不進去，」紀濘說，「就在這上面看著。要是他們轉移那些Omega，我就發信息通知你。」
安昭野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他說，「你留在這裡太危險。萬一被發現，你跑不掉。」
紀濘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安昭野打斷她，「你現在下山，去山腳那個飯館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盯著那裡，看他們什麼時候到，有多少人。但記住，只看不跟，被發現立刻跑。」
「你……」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對上他的眼睛，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好。」她低聲說，「我聽你的。」
安昭野從戰術包里掏出一個小型通訊器，遞給她：「拿著。調到這個頻率，有事就說話。
紀濘接過，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
「現在就走。」安昭野說，「趁著天黑，沿著我們來時的路下山。記住，如果遇到人，別慌，裝作是附近的村民。」
紀濘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下面的據點，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安昭野目送她離開，然後重新趴回崖邊，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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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山谷里的霧氣又升起來了，像一層薄紗，把一切都罩得模模糊糊。
看不真切。
安昭野趴在那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那邊的人才稍微有了些動靜。
開始陸續搬運東西。
安昭野拿起望遠鏡，他們在搬一箱箱的泡麵和其他食用品。
這些估計都是偽裝，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將那二十個AO轉移到平和飯館。
太陽慢慢升起來，霧氣漸漸散去。
從始至終狡兔所在的房間一直沒有動靜。
七點剛過，那間房子的門終於打開了。
狡兔走出來，身邊跟著昨晚那個疤臉男人。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疤臉男人轉身，朝後面那排關押Omega的房子走去。
疤臉男人走到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那些Omega，一個接一個地從那間陰暗的房子裡走出來。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人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最小的那個Omega走在最後，瘦小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安昭野握緊了拳頭。
疤臉男人把他們帶到空地上，排成一排。
然後叫幾個人端著水過來，讓他們喝，手裡拿著快要過期的麵包，分給他們吃。
那些Omega剛接過食物，便立馬狼吞虎咽的吃著。
也有人捧在手裡發呆，昨天那個叫小湫的女孩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狡兔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情淡漠。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對疤臉男人說了句什麼。
疤臉男人點頭，轉身去招呼手下。
有人打開車門，開始往車上趕那些Omega。
安昭野數了數。
十三個人，三輛車，帶著那些偽裝的貨物剛好能裝下。
現在這裡只有Omega，並沒有昨天帶來的那七個Alpha。
安昭野的眉頭擰緊了。
還少了七個人。
昨天那人明明說的是「十三個Omega，七個Alpha」。
現在Omega都在，Alpha呢？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掃視整個據點。那些簡易房屋的門都關著，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空地上除了那三輛越野車和正在被趕上車的Omega，就只有幾個巡邏的人。
沒有Alpha的蹤跡。
要麼，他們被關在別的地方。要麼……
安昭野心裡浮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他想起昨晚那個被狡兔親手擊斃的男人。那人說「上次放走那個Omega」，說明他們確實在倒賣Omega。但Alpha呢？
Alpha在黑市上同樣值錢。尤其是年輕高等級的Alpha，某些地下組織甚至會出高價收購，用來做各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他必須弄清楚那些Alpha的下落。
可眼下，他只有一個人。
三輛越野車已經裝好了人，發動機轟鳴著，準備出發。
狡兔站在最大的那間房子門口，看著車隊啟動。
他眼尖的發現了一個線索。
思慮片刻，安昭野將有用的東西帶在身上，起身。
.
林家。
林喻安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昨晚盯著那個發送成功的界面看了很久。
連他自己什麼時候趴在電腦桌上睡著的都不知道。
電腦還開著，屏幕上是那張霧隱山的地圖。他看了一眼，關掉電腦，起身去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舊不好，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洗漱好，林喻安讓吳叔將他送回了軍校。
訓練場上，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林喻安站在隊列里，聽著教官講解今天的訓練內容。他的目光平視前方，脊背挺得筆直，看不出任何異常。
「喻安，」休息的時候，雲舒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昨晚是不是沒睡？」
林喻安搖頭：「睡了。」
「騙人。」雲舒不信，「你眼睛下面那兩團青黑，都快能當煙燻妝了。」
林喻安沒說話。
雲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喻安抬眼看他。
「安隊長呢？」雲舒問，「這幾天都沒看到他。」
「他有事。」他說，聲音很平靜，「出差了。」
雲舒眨眨眼：「哦。那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他了？」
林喻安愣了一下。
想他了？
是吧。
想著他，能平安回來。
「嗯。」林喻安輕輕應了一聲。
雲舒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哇，喻安你居然承認了？你真的想他了？」
林喻安被他這一嗓子喊得回過神，耳朵尖如同被人潑了紅墨水似的。洗都洗不掉。
「訓練了。」他說，站起來就走。
雲舒跟在他身後，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喻安你耳朵紅了！你耳朵紅什麼呀！想自己男朋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喻安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和他解釋清楚。
「雲舒，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的關係只是……朋友。」
「哦～」雲舒意味深長的笑著，「好吧不是就不是吧。」
林喻安：「……」
「好啦好啦，我不取笑你了。」雲舒討好的拉了拉他的手。
「下午沒訓練，我要去清佑寺給哥哥求福。」他眨了眨眼睛，「你那麼擔心安少校的平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紀濘點頭：「山腳下就那一家，開了好多年了。平時沒什麼人，但隔三差五就有車停在門口，也不見有人進去吃飯。」她頓了頓，「我之前覺得奇怪，蹲過幾次，看見過那些穿迷彩的人進出。」
安昭野沉默了幾秒。
表面是飯館，實際是接頭點。
「明天什麼時候？」紀濘問。
「沒說明，但狡兔說了明天。」安昭野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天亮之後。」
他必須趕在那之前下山，提前踩點。
可現在下山，據點裡那十幾個Omega怎麼辦？
安昭野的眉頭擰得更緊。
紀濘看出他的猶豫，壓低聲音說：「你下去吧，這裡我守著。」
安昭野看她。
「我不進去，」紀濘說，「就在這上面看著。要是他們轉移那些Omega，我就發信息通知你。」
安昭野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他說，「你留在這裡太危險。萬一被發現，你跑不掉。」
紀濘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安昭野打斷她，「你現在下山，去山腳那個飯館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盯著那裡，看他們什麼時候到，有多少人。但記住，只看不跟，被發現立刻跑。」
「你……」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對上他的眼睛，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好。」她低聲說，「我聽你的。」
安昭野從戰術包里掏出一個小型通訊器，遞給她：「拿著。調到這個頻率，有事就說話。
紀濘接過，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
「現在就走。」安昭野說，「趁著天黑，沿著我們來時的路下山。記住，如果遇到人，別慌，裝作是附近的村民。」
紀濘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下面的據點，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安昭野目送她離開，然後重新趴回崖邊，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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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山谷里的霧氣又升起來了，像一層薄紗，把一切都罩得模模糊糊。
看不真切。
安昭野趴在那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那邊的人才稍微有了些動靜。
開始陸續搬運東西。
安昭野拿起望遠鏡，他們在搬一箱箱的泡麵和其他食用品。
這些估計都是偽裝，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將那二十個AO轉移到平和飯館。
太陽慢慢升起來，霧氣漸漸散去。
從始至終狡兔所在的房間一直沒有動靜。
七點剛過，那間房子的門終於打開了。
狡兔走出來，身邊跟著昨晚那個疤臉男人。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疤臉男人轉身，朝後面那排關押Omega的房子走去。
疤臉男人走到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那些Omega，一個接一個地從那間陰暗的房子裡走出來。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人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最小的那個Omega走在最後，瘦小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安昭野握緊了拳頭。
疤臉男人把他們帶到空地上，排成一排。
然後叫幾個人端著水過來，讓他們喝，手裡拿著快要過期的麵包，分給他們吃。
那些Omega剛接過食物，便立馬狼吞虎咽的吃著。
也有人捧在手裡發呆，昨天那個叫小湫的女孩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狡兔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情淡漠。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對疤臉男人說了句什麼。
疤臉男人點頭，轉身去招呼手下。
有人打開車門，開始往車上趕那些Omega。
安昭野數了數。
十三個人，三輛車，帶著那些偽裝的貨物剛好能裝下。
現在這裡只有Omega，並沒有昨天帶來的那七個Alpha。
安昭野的眉頭擰緊了。
還少了七個人。
昨天那人明明說的是「十三個Omega，七個Alpha」。
現在Omega都在，Alpha呢？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掃視整個據點。那些簡易房屋的門都關著，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空地上除了那三輛越野車和正在被趕上車的Omega，就只有幾個巡邏的人。
沒有Alpha的蹤跡。
要麼，他們被關在別的地方。要麼……
安昭野心裡浮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他想起昨晚那個被狡兔親手擊斃的男人。那人說「上次放走那個Omega」，說明他們確實在倒賣Omega。但Alpha呢？
Alpha在黑市上同樣值錢。尤其是年輕高等級的Alpha，某些地下組織甚至會出高價收購，用來做各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他必須弄清楚那些Alpha的下落。
可眼下，他只有一個人。
三輛越野車已經裝好了人，發動機轟鳴著，準備出發。
狡兔站在最大的那間房子門口，看著車隊啟動。
他眼尖的發現了一個線索。
思慮片刻，安昭野將有用的東西帶在身上，起身。
.
林家。
林喻安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昨晚盯著那個發送成功的界面看了很久。
連他自己什麼時候趴在電腦桌上睡著的都不知道。
電腦還開著，屏幕上是那張霧隱山的地圖。他看了一眼，關掉電腦，起身去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舊不好，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洗漱好，林喻安讓吳叔將他送回了軍校。
訓練場上，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林喻安站在隊列里，聽著教官講解今天的訓練內容。他的目光平視前方，脊背挺得筆直，看不出任何異常。
「喻安，」休息的時候，雲舒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昨晚是不是沒睡？」
林喻安搖頭：「睡了。」
「騙人。」雲舒不信，「你眼睛下面那兩團青黑，都快能當煙燻妝了。」
林喻安沒說話。
雲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喻安抬眼看他。
「安隊長呢？」雲舒問，「這幾天都沒看到他。」
「他有事。」他說，聲音很平靜，「出差了。」
雲舒眨眨眼：「哦。那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他了？」
林喻安愣了一下。
想他了？
是吧。
想著他，能平安回來。
「嗯。」林喻安輕輕應了一聲。
雲舒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哇，喻安你居然承認了？你真的想他了？」
林喻安被他這一嗓子喊得回過神，耳朵尖如同被人潑了紅墨水似的。洗都洗不掉。
「訓練了。」他說，站起來就走。
雲舒跟在他身後，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喻安你耳朵紅了！你耳朵紅什麼呀！想自己男朋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喻安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和他解釋清楚。
「雲舒，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的關係只是……朋友。」
「哦～」雲舒意味深長的笑著，「好吧不是就不是吧。」
林喻安：「……」
「好啦好啦，我不取笑你了。」雲舒討好的拉了拉他的手。
「下午沒訓練，我要去清佑寺給哥哥求福。」他眨了眨眼睛，「你那麼擔心安少校的平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