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大結局（上）
「江離！」安琳抱著她的肩膀，試圖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可是江離太重了，她自己的腿也在流血，根本使不上力。
銀蛇走過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離，然後看向安琳。
「最後一次。」銀蛇說，「過來。」
安琳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紅，臉上混著血和泥土，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她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屈服的意味，銀蛇像是被這道眼神給刺激到了，他突然暴怒釋放出大量的信息素想要以此來控制安琳。
江離被他的信息素壓制的快要喘不過氣，身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鮮血狂流不止，整個人處於瀕死的邊界。
安琳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從Alpha的腺體強行換成Omega的腺體本質上就大大的減弱了她的抗壓能力，再加上她常年營養不良，被關在房間，體質差的透底，根本就承受不住銀蛇的信息素。
銀蛇一步步向她們逼近，他拿著槍，槍穩穩噹噹的指向江離，其中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他要殺了江離，然後再次把安琳帶回去。
這個念頭一出來，江離大腦清晰了不少。不，她不能讓安琳再次落入他的手上，她死也要拉著銀蛇一起下地獄。
「江離！」安琳的聲音幾乎撕裂了喉嚨。
江離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在那股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壓制中硬生生撐起身體，她的右手在地上摸索，指尖碰到了一把槍。是剛才被她打倒的黑衣人掉落的。當她握住槍柄的那一刻，都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變得很慢。
銀蛇發覺到她的不對，已經抬起了胳膊，可是江離比他先一步扣動扳機。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擦著銀蛇腰側飛過，帶出一道血線。銀蛇悶哼一聲，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江離不敢有任何停頓，她槍口一轉，對著銀蛇身後那兩個黑衣人連開兩槍。
彈匣里還剩一發。
銀蛇捂著腰側的傷口，重新舉起槍。他的臉色猙獰，眼睛裡全是暴怒。
江離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安琳在她身後喊了什麼她聽不清，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
她只知道一件事，銀蛇的槍口正對準安琳的方向。
她扣下扳機。
最後一發子彈飛出去的時候，她的手腕抖了一下。
也不知打沒打中，她只覺得腰腹間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棍捅進了她的身體。她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往前傾倒，她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沉重的響聲。
「江離——！」
安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和以往一樣抱著她貼在她耳邊說的情話。
江離趴在地上，手指陷進泥土裡，她想撐起身體，可是手臂使不上力氣。血從身下漫開來，在灰白色的泥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
她離安琳只有幾步。
可她站不起來了。
「安琳。」銀蛇爬起來捂著傷口，笑的陰森詭異，「她要死了，你害死的，跟我回去，我哪裡比她差了！」
他釋放出更猛烈的信息素來施壓安琳，「乖，和我回去，忘了這些，你的心裡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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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像是摻了毒的蜜餞，帶著誘惑卻致命。
銀蛇一步步向安琳走去，信息素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朝她壓過來，濃稠得幾乎能讓人窒息。
安琳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還試圖去夠江離的手腕。她的指尖離江離的指尖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可那點距離在信息素的壓制下被拉成了一道天塹。
「安琳。」銀蛇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你看看你，你在外面能活成什麼樣？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給你。」
安琳的瞳孔在渙散和聚焦之間掙扎。她的視線越過銀蛇的肩膀，落在遠處倒在地上的江離身上。
江離的手指還陷在泥土裡，像是在朝著她的方向爬，只是她的身體一動不動，只有指縫間滲出的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流。
「你聽見沒有？」銀蛇的手收緊了一點，「跟我回去。」
安琳的嘴唇動了一下。
銀蛇湊近了想聽。
「……你做夢。」
這幾個字落下，她的腺體裡突然間湧出一股劇烈滾燙的不受控制的能量。
她脖子上那枚不屬於她的Omega腺體像是一顆被點燃的信號彈，從深處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信息素波紋。
那股信息素直直的朝銀蛇襲來，從他面門灌進去，順著鼻腔、口腔、喉管一路燒下去。
他後頸那道本來就因為治療而紅腫潰爛的腺體位置像是被人從裡面撕開了一樣，劇烈的刺痛從後頸蔓延到整條脊柱。
他彎下腰，捂住後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你！」他跪在了地上。
安琳的右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那把槍。
她的視線模糊得只剩銀蛇那一團灰白色的輪廓，她卻依舊能聞到他的信息素那股讓她噁心了五年的氣味。
「趙辭珩。」
銀蛇抬起頭，後頸的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得看不出原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安琳沒有給他那個機會。
槍聲響起。
子彈從銀蛇腹部正中穿進去。
他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頂得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身後的岩石上，然後順著石壁滑下來，跪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傷口，紗布和衣料被子彈絞爛，血像是開了閘一樣往外涌。
他又抬起頭看向安琳。
安琳卻並未施捨他任何眼神。
安琳卸了力拖著那條中槍的腿，用兩隻手扒著地面，一點一點往江離的方向爬。她的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手臂上的傷口在泥土裡磨得生疼，她不管。她爬到江離身邊，把江離翻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江離，江離你看著我！」安琳捧著她的臉，手指上全是血，「你睜開眼睛，你看看我！」
江離的眼睛半睜著，視線渙散，嘴唇微微翕動。她看著安琳的臉，模糊的輪廓里，那雙通紅的眼睛正對著她。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微笑，告訴她自己死不了，告訴她她只是想睡一覺。
「玉玉……別哭。」江離說話已經斷斷續續，她艱難的抬手，想拭去掛在愛人臉上的淚水，就像平時一樣，像五年前一樣。
可是……可是……她們再也回不去了。
「你……哭起來……不好看。」江離冰涼的手撫摸上安琳的臉替他拭去，臉上的淚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安琳咬著下唇，血從咬破的唇縫裡滲出來。她把江離抱得更緊了，一隻手按住江離腰腹間還在往外涌血的傷口，可是血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怎麼也按不住。
「你撐住。」安琳說，「安昭野他們馬上就到了，你撐住。」
江離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抬起來，碰到了安琳的臉。她的指尖冰涼，沾著血和泥土，安琳卻覺得那是她這輩子碰過的最溫暖的手。
「安琳。」江離說。
「我在。」
「你欠我的那個婚禮……下輩子再補吧。」
安琳的眼淚砸在江離臉上，混著血。
「你做夢。」安琳的聲音在發抖，她把江離往懷裡又摟了摟，「你欠我的，你得這輩子還。你說了要陪我看雪，你說了一輩子，一天都不能少。」
江離笑了一下，手指從安琳的臉上滑落，垂在地上。
「下雪了……」她輕聲說。
安琳抬起頭。
灰白色的天空里，終於落下了第一片雪花。
很小，很輕，落在江離的額頭上，化成了一滴水珠。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無數片。
雪花落在她們身上，落在滿是血跡的泥地上，落在銀蛇蜷縮的身體上，悄無聲息地覆蓋著一切。
安琳低下頭，把臉貼在江離的額頭上。
「你別睡。」她的聲音啞了，「你答應過我的，阿梨，你答應過我的……」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安昭野帶著林喻安和沈奕從山道盡頭衝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他整個人頓了一瞬。
「醫療組！」他回頭吼了一聲，聲音都劈了，「快！」
「等一下。」安昭野叫停他們，「救不了了……」
「讓她們自己待一會。」
江離的目光望向身後那抹軍綠色的身影，望著熟悉的顏色，江離說不出自己心中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心口那壓了他五年的高山在此刻轟然倒塌。
他已經看不清了，意識逐漸模糊，她只想在死前再看看自己的愛人，哪怕只是一眼也知足了。
「安琳……」她目光越來越冷淡，只是眼底的不舍怎麼也掩飾不去，「我痛啊……我好恨你。」
「我愛你……我愛你！你身上……肯定也很痛吧，你最怕痛了。」
看著安琳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江離忍著心口處泛起來的痛，再次開口：「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你。」
她咳了一下渾身發痛，她皺著眉頭，任由雪花在她臉上融化。
「我……們下輩子不要再見了吧……」她緩慢地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珠滴落在安琳的手背上。
「我愛你。」
這句話終究是被這場大雪掩埋在這片土地上，帶著江離對安琳的愛永遠長眠於此。
安琳呆愣在地上，環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一動不動。
她想說話，可她卻像是失聲了一般，什麼都發不出來，什麼都做不了。
安昭野幾人想要上前帶走安琳，可她不肯走，只是目光呆滯的望向天空，這裡的雪很漂亮，可終是不及首都半分。
雪花簌簌的落著，很快她們兩人的頭上就積滿了一層薄紗，像是新娘子的頭紗，真好啊，她們淋過同一場雪，也算是此生白頭偕老了吧。
以雪為蓋，以血為衣。
江離我娶過你了，下輩子換你來娶我。
銀蛇走過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離，然後看向安琳。
「最後一次。」銀蛇說，「過來。」
安琳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紅，臉上混著血和泥土，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她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屈服的意味，銀蛇像是被這道眼神給刺激到了，他突然暴怒釋放出大量的信息素想要以此來控制安琳。
江離被他的信息素壓制的快要喘不過氣，身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鮮血狂流不止，整個人處於瀕死的邊界。
安琳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從Alpha的腺體強行換成Omega的腺體本質上就大大的減弱了她的抗壓能力，再加上她常年營養不良，被關在房間，體質差的透底，根本就承受不住銀蛇的信息素。
銀蛇一步步向她們逼近，他拿著槍，槍穩穩噹噹的指向江離，其中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他要殺了江離，然後再次把安琳帶回去。
這個念頭一出來，江離大腦清晰了不少。不，她不能讓安琳再次落入他的手上，她死也要拉著銀蛇一起下地獄。
「江離！」安琳的聲音幾乎撕裂了喉嚨。
江離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在那股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壓制中硬生生撐起身體，她的右手在地上摸索，指尖碰到了一把槍。是剛才被她打倒的黑衣人掉落的。當她握住槍柄的那一刻，都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變得很慢。
銀蛇發覺到她的不對，已經抬起了胳膊，可是江離比他先一步扣動扳機。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擦著銀蛇腰側飛過，帶出一道血線。銀蛇悶哼一聲，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江離不敢有任何停頓，她槍口一轉，對著銀蛇身後那兩個黑衣人連開兩槍。
彈匣里還剩一發。
銀蛇捂著腰側的傷口，重新舉起槍。他的臉色猙獰，眼睛裡全是暴怒。
江離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安琳在她身後喊了什麼她聽不清，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
她只知道一件事，銀蛇的槍口正對準安琳的方向。
她扣下扳機。
最後一發子彈飛出去的時候，她的手腕抖了一下。
也不知打沒打中，她只覺得腰腹間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棍捅進了她的身體。她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往前傾倒，她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沉重的響聲。
「江離——！」
安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和以往一樣抱著她貼在她耳邊說的情話。
江離趴在地上，手指陷進泥土裡，她想撐起身體，可是手臂使不上力氣。血從身下漫開來，在灰白色的泥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
她離安琳只有幾步。
可她站不起來了。
「安琳。」銀蛇爬起來捂著傷口，笑的陰森詭異，「她要死了，你害死的，跟我回去，我哪裡比她差了！」
他釋放出更猛烈的信息素來施壓安琳，「乖，和我回去，忘了這些，你的心裡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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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蛇一步步向安琳走去，信息素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朝她壓過來，濃稠得幾乎能讓人窒息。
安琳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還試圖去夠江離的手腕。她的指尖離江離的指尖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可那點距離在信息素的壓制下被拉成了一道天塹。
「安琳。」銀蛇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你看看你，你在外面能活成什麼樣？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給你。」
安琳的瞳孔在渙散和聚焦之間掙扎。她的視線越過銀蛇的肩膀，落在遠處倒在地上的江離身上。
江離的手指還陷在泥土裡，像是在朝著她的方向爬，只是她的身體一動不動，只有指縫間滲出的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流。
「你聽見沒有？」銀蛇的手收緊了一點，「跟我回去。」
安琳的嘴唇動了一下。
銀蛇湊近了想聽。
「……你做夢。」
這幾個字落下，她的腺體裡突然間湧出一股劇烈滾燙的不受控制的能量。
她脖子上那枚不屬於她的Omega腺體像是一顆被點燃的信號彈，從深處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信息素波紋。
那股信息素直直的朝銀蛇襲來，從他面門灌進去，順著鼻腔、口腔、喉管一路燒下去。
他後頸那道本來就因為治療而紅腫潰爛的腺體位置像是被人從裡面撕開了一樣，劇烈的刺痛從後頸蔓延到整條脊柱。
他彎下腰，捂住後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你！」他跪在了地上。
安琳的右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那把槍。
她的視線模糊得只剩銀蛇那一團灰白色的輪廓，她卻依舊能聞到他的信息素那股讓她噁心了五年的氣味。
「趙辭珩。」
銀蛇抬起頭，後頸的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得看不出原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安琳沒有給他那個機會。
槍聲響起。
子彈從銀蛇腹部正中穿進去。
他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頂得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身後的岩石上，然後順著石壁滑下來，跪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傷口，紗布和衣料被子彈絞爛，血像是開了閘一樣往外涌。
他又抬起頭看向安琳。
安琳卻並未施捨他任何眼神。
安琳卸了力拖著那條中槍的腿，用兩隻手扒著地面，一點一點往江離的方向爬。她的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手臂上的傷口在泥土裡磨得生疼，她不管。她爬到江離身邊，把江離翻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江離，江離你看著我！」安琳捧著她的臉，手指上全是血，「你睜開眼睛，你看看我！」
江離的眼睛半睜著，視線渙散，嘴唇微微翕動。她看著安琳的臉，模糊的輪廓里，那雙通紅的眼睛正對著她。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微笑，告訴她自己死不了，告訴她她只是想睡一覺。
「玉玉……別哭。」江離說話已經斷斷續續，她艱難的抬手，想拭去掛在愛人臉上的淚水，就像平時一樣，像五年前一樣。
可是……可是……她們再也回不去了。
「你……哭起來……不好看。」江離冰涼的手撫摸上安琳的臉替他拭去，臉上的淚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安琳咬著下唇，血從咬破的唇縫裡滲出來。她把江離抱得更緊了，一隻手按住江離腰腹間還在往外涌血的傷口，可是血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怎麼也按不住。
「你撐住。」安琳說，「安昭野他們馬上就到了，你撐住。」
江離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抬起來，碰到了安琳的臉。她的指尖冰涼，沾著血和泥土，安琳卻覺得那是她這輩子碰過的最溫暖的手。
「安琳。」江離說。
「我在。」
「你欠我的那個婚禮……下輩子再補吧。」
安琳的眼淚砸在江離臉上，混著血。
「你做夢。」安琳的聲音在發抖，她把江離往懷裡又摟了摟，「你欠我的，你得這輩子還。你說了要陪我看雪，你說了一輩子，一天都不能少。」
江離笑了一下，手指從安琳的臉上滑落，垂在地上。
「下雪了……」她輕聲說。
安琳抬起頭。
灰白色的天空里，終於落下了第一片雪花。
很小，很輕，落在江離的額頭上，化成了一滴水珠。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無數片。
雪花落在她們身上，落在滿是血跡的泥地上，落在銀蛇蜷縮的身體上，悄無聲息地覆蓋著一切。
安琳低下頭，把臉貼在江離的額頭上。
「你別睡。」她的聲音啞了，「你答應過我的，阿梨，你答應過我的……」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安昭野帶著林喻安和沈奕從山道盡頭衝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他整個人頓了一瞬。
「醫療組！」他回頭吼了一聲，聲音都劈了，「快！」
「等一下。」安昭野叫停他們，「救不了了……」
「讓她們自己待一會。」
江離的目光望向身後那抹軍綠色的身影，望著熟悉的顏色，江離說不出自己心中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心口那壓了他五年的高山在此刻轟然倒塌。
他已經看不清了，意識逐漸模糊，她只想在死前再看看自己的愛人，哪怕只是一眼也知足了。
「安琳……」她目光越來越冷淡，只是眼底的不舍怎麼也掩飾不去，「我痛啊……我好恨你。」
「我愛你……我愛你！你身上……肯定也很痛吧，你最怕痛了。」
看著安琳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江離忍著心口處泛起來的痛，再次開口：「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你。」
她咳了一下渾身發痛，她皺著眉頭，任由雪花在她臉上融化。
「我……們下輩子不要再見了吧……」她緩慢地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珠滴落在安琳的手背上。
「我愛你。」
這句話終究是被這場大雪掩埋在這片土地上，帶著江離對安琳的愛永遠長眠於此。
安琳呆愣在地上，環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一動不動。
她想說話，可她卻像是失聲了一般，什麼都發不出來，什麼都做不了。
安昭野幾人想要上前帶走安琳，可她不肯走，只是目光呆滯的望向天空，這裡的雪很漂亮，可終是不及首都半分。
雪花簌簌的落著，很快她們兩人的頭上就積滿了一層薄紗，像是新娘子的頭紗，真好啊，她們淋過同一場雪，也算是此生白頭偕老了吧。
以雪為蓋，以血為衣。
江離我娶過你了，下輩子換你來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