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還愛你
昏暗的走廊，江離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還有半年……她就可以恢復正常Alpha的腺體功能。
半年……
時間太長了，她等不了這麼久。
江離攥緊拳頭，轉身離去。
安琳躺在床上眼神略微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這個地方和她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樣。
房間要小許多，窗戶被封死，窗外沒有一絲陽光，好像她生來就該活在這般陰暗的地方。安琳想到這，閉上雙眼扭頭又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鐐銬。
牢固的鐵鏈子緊緊纏繞在她消瘦的手腕上，和毒蛇一樣，冰冷、窒息。
她坐起身無視自己手上被鐐銬磨出來的血泡，依舊一下又一下的試圖扯開這層束縛。
可這幾條鐵鏈除了發出刺耳的響聲，其餘什麼變化都沒有，她充耳不聞般，發狠的扯著，到最後她試圖用這條鐵鏈了結自己的生命。
冰涼刺骨的鐵鏈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安琳一下又一下地將這鐵鏈收緊。
她被勒到皮膚泛紅，呼吸不過來，表情麻木又痛苦，可儘管如此，她手上的力道未減分毫。
安琳是真的想死，脖頸上的窒息感越強烈，她手上的動作越用力。
安琳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在黑暗邊緣搖搖欲墜，手腕上的鐵鏈越勒越緊，皮膚已經被磨破，鮮血順著鏈環一滴滴落在床單上。
她閉上眼，嘴角反而笑了起來。
「安琳！」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江離衝進來，看見床上的場景時整個人像是被人在心口上狠狠砸了一拳。
她撲到床邊，雙手抓住那根勒在安琳脖子上的鐵鏈，用力往外扯。
鐵鏈已經嵌進了皮肉，江離的手腕處的血泡被鏈環邊緣擠破，鮮血順著鏈子往下淌，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瘋了一樣把鏈子從安琳脖子上扒下來。
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床上，安琳失去支撐，整個人往前倒，被江離一把攬住。
「你在幹什麼！」江離的聲音在發抖，她扶著安琳的肩膀，手指按在她的頸側，好在還有跳動。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安琳的額頭，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安琳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看見江離近在咫尺的臉，突然間也麼那麼想死了，但是她快死了，她快死了啊……
死了也好，活下去，江離……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這裡的情報需要傳出去，這裡的受害者需要被人救出去。
安琳努力的聚焦自己的視線，她看見江離眼角還沒幹的淚痕和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齒印。
「……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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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江離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哆嗦著手摸著她的臉頰，「你！你做什麼……！」
安琳躺在她的懷裡，伸手繞過江離的後頸，使了點力氣往下壓，江離沒有防備猝不及防的被壓了下去，安琳撐起身體，吻了上去。
「唔——！」
江離的手撐在安琳肩頭，下意識要推開，卻在觸到她脖頸上那圈被鐵鏈勒出的紅痕時僵住了。
安琳的唇貼著她，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冰涼的唇席捲而來，她只是貼了一瞬就放開，並沒有過多停留，好像她也只是想要些甜頭罷了。
只是要一個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吻。
江離一時間呆愣在原地，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安琳就退了出去，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哭什麼。」安琳笑著說，她很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
江離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濕的。她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混著安琳脖子上的血，擦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我沒哭。」江離說。
嗯，你沒哭。我才是愛哭鬼。
「上將。」安尋澈敬禮恭敬的將自己手裡的文件遞給劉上將，「這是烈鷹戰隊隊長安昭野發來的消息，請您過目。」
劉上將接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眉頭隨即擰緊。他抬頭看向安尋澈，目光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特有的沉甸甸的審視：「你親自送來的，說明你看過了。」
「是。」安尋澈說，「安昭野在密林地下發現了銀蛇的核心實驗室。地點在暗河河床下方，天然溶洞改造，規模比我們之前預估的大三倍以上。裡面確認有腺體提取和移植的完整鏈條，還有超過兩百個腺體標本。」
劉上將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點著其中一行：「他申請調平和三隊進場支援。」
「是。他說以現有兵力無法保證同時救人和摧毀實驗室。」
劉上將沉默片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戰術地圖前。他的手指沿著白霧山和密林之間的那道縫劃下去，落在河谷的位置。
「安昭野現在在什麼位置？」
「根據他最後一條消息，他們已經通過設備間的電控門，下到了暗河河床外圍。他在文件里標註了一個坐標，說那是實驗室的正上方岩層。如果從那個位置實施爆破，可以最快速度打開通道。」
劉上將轉過身，看著安尋澈：「你覺得他有沒有誇大？」
安尋澈沒有猶豫：「不會。他做事一向留有餘地。如果他報回來的規模比實際大三倍，那說明實際情況可能更複雜。」
劉上將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
「接平和戰隊指揮部。」他對著話筒說，「三隊準備，四十分鐘之內出發。目標坐標我隨後發給你們。」
他掛掉電話，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筆在那份文件上簽了字。
「你帶路。」劉上將說，「你熟悉安昭野的行動習慣，知道他在什麼時候會做什麼決定。」
轉身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安尋澈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面窗戶。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他拉緊外套，快步朝電梯走去。
地下暗河的河岸上，安昭野正蹲在一塊被泥沙覆蓋的岩石上，手裡的手電筒照著腳邊一條細細的水痕。那條水痕從岩壁縫隙里滲出來，匯入暗河的水面。
「這個方向。」他站起來，指向水痕源頭的岩壁，「水流出來的地方，就是實驗室的外圍。岩壁厚度不會超過兩米。」
穜姜走過來，把探測儀貼在那面岩壁上。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幾下，她看了一眼：「後面有空間，深度大約兩米。下面還有一層。」
「爆破。」安昭野說，「沈唯，計算裝藥量。」
沈唯從背包里掏出計算器，手指快速按了幾下：「岩壁是砂岩，兩米厚度，用我們帶的定向爆破裝置，三組串聯，誤差可以控制在半米以內。」
「裝。」
沈唯和陸予翊從背包里取出爆破裝置，在岩壁上選定三個點，依次固定好。安昭野示意所有人退到暗河對岸的掩體後面。
「準備。」沈唯手裡握著起爆器，看向安昭野。
安昭野點了點頭。
起爆器按下。
幾聲悶響過後炸藥同時炸開，岩壁被炸開一個直徑約一米五的缺口，碎石飛濺，濃煙從缺口裡湧出來。暗河的水面被震得盪起一圈圈漣漪。
安昭野第一個從掩體後面衝出來，踩著碎石跑到缺口前。他揮手驅散面前的煙塵，手電筒的光從缺口照進去。
裡面是一條更寬的通道，人工澆築的水泥地面和岩壁兩側的加固支架都清晰可見。通道盡頭有一扇雙開金屬門，門上的漆是深綠色的，和周圍岩壁的顏色完全不同。
「通了。」安昭野回頭喊了一聲，「進來，快。」
還有半年……她就可以恢復正常Alpha的腺體功能。
半年……
時間太長了，她等不了這麼久。
江離攥緊拳頭，轉身離去。
安琳躺在床上眼神略微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這個地方和她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樣。
房間要小許多，窗戶被封死，窗外沒有一絲陽光，好像她生來就該活在這般陰暗的地方。安琳想到這，閉上雙眼扭頭又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鐐銬。
牢固的鐵鏈子緊緊纏繞在她消瘦的手腕上，和毒蛇一樣，冰冷、窒息。
她坐起身無視自己手上被鐐銬磨出來的血泡，依舊一下又一下的試圖扯開這層束縛。
可這幾條鐵鏈除了發出刺耳的響聲，其餘什麼變化都沒有，她充耳不聞般，發狠的扯著，到最後她試圖用這條鐵鏈了結自己的生命。
冰涼刺骨的鐵鏈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安琳一下又一下地將這鐵鏈收緊。
她被勒到皮膚泛紅，呼吸不過來，表情麻木又痛苦，可儘管如此，她手上的力道未減分毫。
安琳是真的想死，脖頸上的窒息感越強烈，她手上的動作越用力。
安琳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在黑暗邊緣搖搖欲墜，手腕上的鐵鏈越勒越緊，皮膚已經被磨破，鮮血順著鏈環一滴滴落在床單上。
她閉上眼，嘴角反而笑了起來。
「安琳！」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江離衝進來，看見床上的場景時整個人像是被人在心口上狠狠砸了一拳。
她撲到床邊，雙手抓住那根勒在安琳脖子上的鐵鏈，用力往外扯。
鐵鏈已經嵌進了皮肉，江離的手腕處的血泡被鏈環邊緣擠破，鮮血順著鏈子往下淌，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瘋了一樣把鏈子從安琳脖子上扒下來。
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床上，安琳失去支撐，整個人往前倒，被江離一把攬住。
「你在幹什麼！」江離的聲音在發抖，她扶著安琳的肩膀，手指按在她的頸側，好在還有跳動。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安琳的額頭，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安琳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看見江離近在咫尺的臉，突然間也麼那麼想死了，但是她快死了，她快死了啊……
死了也好，活下去，江離……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這裡的情報需要傳出去，這裡的受害者需要被人救出去。
安琳努力的聚焦自己的視線，她看見江離眼角還沒幹的淚痕和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齒印。
「……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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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江離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哆嗦著手摸著她的臉頰，「你！你做什麼……！」
安琳躺在她的懷裡，伸手繞過江離的後頸，使了點力氣往下壓，江離沒有防備猝不及防的被壓了下去，安琳撐起身體，吻了上去。
「唔——！」
江離的手撐在安琳肩頭，下意識要推開，卻在觸到她脖頸上那圈被鐵鏈勒出的紅痕時僵住了。
安琳的唇貼著她，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冰涼的唇席捲而來，她只是貼了一瞬就放開，並沒有過多停留，好像她也只是想要些甜頭罷了。
只是要一個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吻。
江離一時間呆愣在原地，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安琳就退了出去，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哭什麼。」安琳笑著說，她很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
江離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濕的。她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混著安琳脖子上的血，擦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我沒哭。」江離說。
嗯，你沒哭。我才是愛哭鬼。
「上將。」安尋澈敬禮恭敬的將自己手裡的文件遞給劉上將，「這是烈鷹戰隊隊長安昭野發來的消息，請您過目。」
劉上將接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眉頭隨即擰緊。他抬頭看向安尋澈，目光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特有的沉甸甸的審視：「你親自送來的，說明你看過了。」
「是。」安尋澈說，「安昭野在密林地下發現了銀蛇的核心實驗室。地點在暗河河床下方，天然溶洞改造，規模比我們之前預估的大三倍以上。裡面確認有腺體提取和移植的完整鏈條，還有超過兩百個腺體標本。」
劉上將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點著其中一行：「他申請調平和三隊進場支援。」
「是。他說以現有兵力無法保證同時救人和摧毀實驗室。」
劉上將沉默片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戰術地圖前。他的手指沿著白霧山和密林之間的那道縫劃下去，落在河谷的位置。
「安昭野現在在什麼位置？」
「根據他最後一條消息，他們已經通過設備間的電控門，下到了暗河河床外圍。他在文件里標註了一個坐標，說那是實驗室的正上方岩層。如果從那個位置實施爆破，可以最快速度打開通道。」
劉上將轉過身，看著安尋澈：「你覺得他有沒有誇大？」
安尋澈沒有猶豫：「不會。他做事一向留有餘地。如果他報回來的規模比實際大三倍，那說明實際情況可能更複雜。」
劉上將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
「接平和戰隊指揮部。」他對著話筒說，「三隊準備，四十分鐘之內出發。目標坐標我隨後發給你們。」
他掛掉電話，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筆在那份文件上簽了字。
「你帶路。」劉上將說，「你熟悉安昭野的行動習慣，知道他在什麼時候會做什麼決定。」
轉身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安尋澈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面窗戶。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他拉緊外套，快步朝電梯走去。
地下暗河的河岸上，安昭野正蹲在一塊被泥沙覆蓋的岩石上，手裡的手電筒照著腳邊一條細細的水痕。那條水痕從岩壁縫隙里滲出來，匯入暗河的水面。
「這個方向。」他站起來，指向水痕源頭的岩壁，「水流出來的地方，就是實驗室的外圍。岩壁厚度不會超過兩米。」
穜姜走過來，把探測儀貼在那面岩壁上。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幾下，她看了一眼：「後面有空間，深度大約兩米。下面還有一層。」
「爆破。」安昭野說，「沈唯，計算裝藥量。」
沈唯從背包里掏出計算器，手指快速按了幾下：「岩壁是砂岩，兩米厚度，用我們帶的定向爆破裝置，三組串聯，誤差可以控制在半米以內。」
「裝。」
沈唯和陸予翊從背包里取出爆破裝置，在岩壁上選定三個點，依次固定好。安昭野示意所有人退到暗河對岸的掩體後面。
「準備。」沈唯手裡握著起爆器，看向安昭野。
安昭野點了點頭。
起爆器按下。
幾聲悶響過後炸藥同時炸開，岩壁被炸開一個直徑約一米五的缺口，碎石飛濺，濃煙從缺口裡湧出來。暗河的水面被震得盪起一圈圈漣漪。
安昭野第一個從掩體後面衝出來，踩著碎石跑到缺口前。他揮手驅散面前的煙塵，手電筒的光從缺口照進去。
裡面是一條更寬的通道，人工澆築的水泥地面和岩壁兩側的加固支架都清晰可見。通道盡頭有一扇雙開金屬門，門上的漆是深綠色的，和周圍岩壁的顏色完全不同。
「通了。」安昭野回頭喊了一聲，「進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