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小劇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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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程宴站在茶几前面,一手叉腰,一手舉著啤酒罐,臉上帶著明顯的酒意:「你輸了!快喝!不喝是小狗!」

  安昭野靠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他,手裡的酒罐已經見了底。他整個人鬆弛得很,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不喝了。」安昭野把空罐子往桌上一放,「喝不下了。」

  「喲喲喲,安隊長認慫了!」程宴立刻抓住機會起鬨,「大家快看啊!安昭野他認——」

  話沒說完,程宴被自己腳下不知道誰扔的拖鞋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被旁邊一直沉默的賀言初伸手穩穩扶住。

  「你站好。」賀言初說。

  「我站得可穩了!」程宴掙扎著從他手裡起來,話音未落就打了個晃,又歪了回去。

  「……你贏了。」安昭野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直搖頭,「我認輸。碗也我洗,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程宴心滿意足地往沙發上一倒,靠在賀言初肩上,眼睛已經開始往下耷拉了。

  旁邊陸予翊已經徹底不省人事了。他整個人歪在沙發扶手上,手還攥著半串沒吃完的烤牛肉,嘴角沾著一點油光,看起來有點邋遢。

  沈唯坐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裡那半串烤牛肉拿下來放到桌上,又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擦了一下嘴角。

  陸予翊睡得毫無知覺,腦袋順著沙發扶手往下滑,被沈唯伸手托住了,然後他皺著眉把陸予翊往自己這邊拽了拽,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還說自己酒量好。」沈唯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是不滿還是無奈,「還是和以前一樣嘛,一喝就醉。」

  雲舒蹲在電視機櫃前,正在把遊戲手柄往柜子里塞。塞到一半手裡的手柄就掉了一次,他彎腰去撿的時候眼前晃了晃,蹲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站起來。

  沈奕從他旁邊經過,順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頭暈?」

  「沒有。」雲舒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抓著沈奕的胳膊。

  「……真沒有?」沈奕低頭看他,目光落在他發紅的耳尖上。

  「就……就一點點。」雲舒鬆開手,退後半步,「我沒事。」

  沈奕看了他幾秒:「那你小心點。」

  「……嗯。」

  雲舒低頭把手柄塞進柜子里,他想轉過身的時候,沈奕已經從廚房裡端了一杯溫水出來遞到他面前。

  「喝點水。」沈奕說,「你今晚喝了不少。」

  雲舒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謝謝。」他說。

  「……不客氣。」

  程宴已經徹底癱在了賀言初肩上,呼吸均勻綿長,還攥著賀言初的手,說什麼也不撒手。

  安昭野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扶著沙發靠背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林喻安跟在他身後,安昭野轉身看著他:「你跟著我幹嘛?」

  「你不是要去洗碗嗎?」林喻安說,「我看著你洗。」

  安昭野停了片刻:「……你怕我把碗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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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把碗洗完了還順便把鍋給燒了。」

  安昭野看著他那副冷靜又帶點笑意的表情,也跟著笑了一下。

  「乖,」林喻安湊過去親親他,「明天洗,我們先去睡覺。」

  安昭野眯著眼睛,很是受用林喻安對他做出的舉動。

  「那讓他們滾回去。」安昭野帶著孩子氣說,「我不要看見一群大樂樂。」

  這句話被路過扔垃圾的穜姜聽了個正著,她一聽立馬就來氣了。

  她衝著安昭野翻了個大白眼:「誰給你的膽這麼說我們!我看你真的是膽子肥嘟嘟的!」

  安昭野訕訕的摸著鼻子,自知理虧,也沒反駁她。

  「穜姜姐,你別生氣,他才是大樂樂。」林喻安面帶歉意的說。

  「哼。」穜姜對著安昭野做了個鬼臉,「嫂子你不要為他說話,他就是大樂樂。」

  「是的。」林喻安誠懇道,安昭野不滿的拉了拉林喻安的衣角,被林喻安拍開。

  「別鬧。」

  鬧到後半夜,客廳里總算安靜下來。

  程宴被賀言初半拖半抱地帶走,臨走前還攥著賀言初的衣領,含含糊糊地說「小冰塊你別走……我還沒跟你說七夕快樂……」

  陸予翊是被沈唯架出去的。他整個人掛在沈唯肩上,嘴裡還嘟囔著「我還能喝……給我滿上……」沈唯一言不發,扶著他往門口走,到玄關的時候順手拿了自己的外套搭在陸予翊背上。

  雲舒走在他們後面,出門前回頭朝屋裡看了一眼,沈奕站在茶几旁邊,正彎腰把散落的空罐子攏成一堆。雲舒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我走了」,沈奕直起身,看著他:「嗯,路上小心。」

  雲舒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顧岱是第一個走的,他走的時候穜姜正在給沈唯他們喊網約車,他沖大家點了點頭,拿起自己那杯白開水喝完就走了。那頂黑色棒球帽還掛在衣架上,沒有人拿走。

  最後客廳里只剩下安昭野和林喻安,還有滿桌狼藉和一隻空了的啤酒瓶。

  安昭野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他喝得不算太醉,不過臉色也是發紅。

  林喻安收拾好茶几上的空罐子和外賣盒,系好垃圾袋放在門口,走回來的時候安昭野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走了。」林喻安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回去睡。」

  安昭野睜開一隻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然後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抵在林喻安腹部,悶悶地說了一句:「親一下再走。」

  「你喝多了。」林喻安抬手,輕輕按在他後腦勺上,「回去再親。」

  「不行,就現在。」安昭野的聲音悶在他衣服里,帶著一點酒意的黏糊,「你不親我不走。」

  林喻安低頭看著他,站了幾秒,然後彎下腰,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發頂。

  「……好了,走吧。」林喻安直起身說。

  安昭野抬起頭,眼神有點委屈:「我說的是親嘴。」

  林喻安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他抬手捏了一下安昭野的臉,聲音放輕了:「回去再親,我們這裡要關燈啦,明天還要叫保潔阿姨來收拾。」

  安昭野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林喻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安昭野順勢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像是要貼在他身上走完這段路。

  「你故意的。」林喻安說。

  「嗯。」安昭野說,「我就是故意的。」

  走了好一會,他們才到家。

  安昭野進門之後踢掉鞋,靠在玄關柜上,看著林喻安彎腰給自己拿拖鞋。

  林喻安把拖鞋放在他腳邊,直起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安昭野按著肩膀抵在了玄關的牆上。安昭野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沐浴露的味道。

  「現在可以親了嗎?」

  林喻安的呼吸頓了一下。他抬頭看著安昭野,安昭野的眼睛在昏暗的玄關燈光里顯得格外亮,他抬手,手指輕輕搭在安昭野的後頸,然後微微踮腳,吻了上去。

  安昭野的嘴唇帶著一點酒味和微熱的氣息,他回應得很輕柔。

  親了一會兒,安昭野稍微退開了一點,鼻尖還抵著他的鼻尖,呼吸落在彼此唇間,他聲音有點沙啞:「……再親一會兒。」

  兩個人從玄關一路吻到臥室。安昭野的手始終沒離開過林喻安的腰,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他後腰的位置,帶著一點點醉意的霸道。林喻安被他按在床邊坐下的時候,呼吸已經亂了一拍。

  安昭野蹲下來,雙手撐在他膝蓋兩側的地毯上,仰頭看著他。

  「你今晚喝的,不多。」林喻安說。

  「嗯。」安昭野的手指搭在他膝頭,順著褲縫往上移了移,「但我想你了。」

  林喻安低頭看著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他伸手,手指穿過安昭野的發間,指腹按在他後腦,然後俯下身。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安昭野的呼吸粗重了一些,帶著酒意和情動的溫度,讓林喻安的腰也跟著軟了幾分。

  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影影綽綽的。兩個人沒有說太多話,黑暗中只有衣料摩擦的細響、偶爾泄出的輕喘和濕潤的親吻聲。

  他們接了一個很長的吻,結束後,林喻安的眼尾和臉頰因為缺氧導致的泛紅,看起來格外誘人。

  他喘著氣,又親了安昭野一下。

  「阿野,七夕快樂。」

  「七夕快樂,我的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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