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告訴他你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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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棲遲拿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

  「他怎麼了?」

  「他之前的病,你應該知道。」夏軟說,「腺體長期被壓制,信息素紊亂,身體在這樣長期的打壓下完全恢復不了。」

  「這些,您不要和我說,您不知道吧?」

  林棲遲的目光沉了沉,說:「我知道。」

  「那你知道壓制他的那股外力信息素,是誰的嗎?」

  林棲遲選擇裝聾作啞,沒做回應。

  夏軟嗤笑一聲,他盯著林棲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你。是你自己,你自己長期釋放高濃度的信息素,壓制了他很多年。你自己不知道,或者你知道,卻控制不了。」

  林棲遲的筆從指間滑落,在桌面上滾了一圈,停在文件夾的邊緣。

  「我沒有!」

  「你有。」夏軟說,「你的Alpha信息素,和他父親的Omega信息素同源。他是你的孩子,他的信息素天然會對你的信息素產生承接反應。你每一次情緒失控時釋放的信息素,都會在他身上留下印記。那些印記積累起來,就成了他腺體裡的隱傷。」

  林棲遲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去,垂在膝上。

  「你是說……是我造成的?」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放在書桌上,推到林棲遲面前。紙面上印著幾行數據和一個治療方案。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夏軟說,「第一,他的病能治。我有辦法幫他修復腺體裡的隱傷,但需要你的配合。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棲遲微微發顫的手指上。

  「你需要讓他知道你很愛他,而不是冷漠的,刻意疏離迴避的愛。」

  林棲遲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卻沒有勇氣伸手去拿。他盯著那幾行數據和治療方案看了很久。

  「……他恨我嗎?」林棲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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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軟看著林棲遲那張被歲月刻下痕跡的臉,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空洞。

  「他不恨你。」夏軟說,「他只是覺得你不愛他。」

  林棲遲的眼中忽地泛起了淚光,他的眼中無光全是一片死寂。

  「他小的時候。」林棲遲說,「我確實……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他的臉,我就會想起她。她的眼睛,她的輪廓,她笑起來的樣子……」

  夏軟站在書桌前,安靜地等著。

  季遲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落在夏軟身上,他站在夏軟的身後,甘願當著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守衛。

  「我不是不想愛他。」

  「我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他。我一靠近他,就會想起她是怎麼死的。那種感覺……讓我想把自己也弄死。」

  「所以你就故意疏離冷落他這麼多年,讓他誤以為你從來就沒愛過他。你以為你的這些做法是在保護自己,實際上在他的眼裡你這些行為就是厭惡他的表現。」

  林棲遲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你現在可以告訴他了。」夏軟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把這些年沒能說的話,都告訴他,他會接受的。」

  「那他的病……」林棲遲皺眉。

  「信息素壓制的問題,我可以幫他調理。」夏軟說。

  林棲遲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夏軟轉身往門口走,走過季遲身邊他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最後變成十指相扣。

  兩個人並肩走出書房,沿著走廊往外走。

  吳叔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下來,快步迎上去。

  「夏少……」他猶豫著開口,「老爺他……」

  「他沒事。」夏軟說,「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

  吳叔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夏軟和季遲穿過庭院,走向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吳叔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他們上了車,司機發動車子,駛出林宅大門。

  車內的暖氣慢慢升上來,夏軟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

  「你剛才沒告訴他,你現在釋放信息素會疼。」季遲開口。

  夏軟沒轉頭,只是說:「沒必要。」

  「一個月一次的治療,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這樣下去……」他頓了頓,「林喻安不會希望你這樣幫他。」

  夏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可是我會這麼做。」他說,「他挺像我的,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進得去嗎?」林喻安問安昭野,「我們之前來過,這裡守備森嚴,平常人很難進去。」

  「嘖。」

  「這個破地方,要空氣沒空氣,要陽光沒陽光。這還是人生存的地方嗎?」程宴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安昭野看了他一眼,沒管。

  「不止,」穜姜說,「我們之前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東西,那邊的門似乎是通往他們收割Alpha和Omega腺體的地方。」

  「那個處理室,我們現在必須繞過去。」穜姜降低了音量,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灰白色的鐵門上,「上次我們就是在那附近觸發的警報。裡面的守衛人數至少是十個以上,還擁有自動武器。」

  安昭野蹲在灌木叢後面,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棟別墅。

  「沈唯。」安昭野開口,「你上次掃描的結構圖還在嗎?」

  「在。」沈唯從背包里掏出平板,屏幕亮起來,他調出那張別墅的立體結構圖,「我們現在的方位在這裡,北側外牆。處理室在負一層,和安琳被關的房間隔著兩道防火門。如果走地面,必須經過處理室正門。」

  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放大一個區域:「但是如果從這裡……」

  指了指別墅西側的一條細線,「爬外牆管道上去,可以繞過處理室,直接進入二樓的配電間。配電間有一條維修通道,直通安琳所在樓層。」

  「外牆管道?」陸予翊皺眉,「那上面全是鏽,承重行不行?」

  「這不確定,這個管道一看就知道它起碼有二十年的壽命。」

  雲舒補充道:「而且它的鐵鏽層還特別厚,估計一動它,它就會像頭皮屑一樣一碰就散落。」

  「咦。」程宴嫌棄道,「好噁心的比喻。」

  穜姜瞪了他們一眼,正色道:「瞎說,什麼呢?閉嘴。」

  「不噁心。」雲舒小聲辯駁了一句,「而且我說的那是事實。」

  「你事實個頭。」程宴壓低聲音敲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別亂用比喻。」

  「你打我!」雲舒捂著腦袋,瞪大眼睛看他,「我說錯什麼了?那管道就是生鏽了嘛,一碰就掉渣,那不是頭皮屑是什麼?」

  「你!」

  「行了。」安昭野說,「再吵下去你們兩個今晚掛在那根管道上過夜。」

  程宴和雲舒同時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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