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標記還是終身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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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一覺睡到下午一點,今天要不是周末恐怕又要被人造謠了。

  「難受……」林喻安哼唧哼唧,不安分的在安昭野的懷裡動來動去。

  「那裡痛。」安昭野溫柔的問他。

  「xianti疼。」是那種漲疼。

  安昭野垂眸看著林喻安的後頸,那處地方明顯的紅腫,怪不得林喻安會說疼。

  林喻安是一個忍痛力極強的人,往自己手上割那麼一刀眼睛都不帶眨的。

  後頸是AO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也是最隱私的。

  而此刻林喻安的後頸完整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這意味著什麼,安昭野當然知道。

  他頂腮道:「我放點信息素給你,等會我去取抑制劑給你。」

  林喻安搖頭,聲音因為難受而顫抖:「沒有用的。」

  安昭野知道他說的沒用是指哪個。

  昨天他趁著林喻安睡著了,偷摸給他打了一針抑制劑。

  非但沒降下去,反而所需的信息素更多了。

  嚇的他連夜打電話給他們隊的隊醫。隊醫罵罵咧咧的接起電話,得知了這個情況說。

  「有些人天生會和抑制劑產生抗體從而無效,還有一種是因為從小缺乏父母某一方面的信息素因此一到易感期和發熱抑制劑就對他們沒有作用。」

  順帶罵了一句安昭野衣冠禽獸。

  「等會有醫生來給你看。」

  看著林喻安瞪大的眼睛,安昭野搶先一步安撫他。

  「別怕,自家人他敢亂說一句他的職業生涯就到頭了。」

  林喻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熱潮打斷。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軟下來,額頭抵在安昭野肩上,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又開始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硬生生忍著沒掉眼淚。

  安昭野低頭看他,心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他抬手,手掌覆在林喻安後腦勺上,輕輕按向林喻安的頸側。

  林喻安哼哼唧唧說疼又不是疼,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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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燒,燒得他渾身發軟,但又像是泡在溫水裡,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睡過去。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直往安昭野懷裡鑽。

  「安昭野……」他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話,「好難受……

  安昭野喉結滾動,手臂收緊了一點,卻沒敢用力。

  他知道現在林喻安的身體正處於最敏感的時候,稍微用點力都可能弄疼他。

  「我知道。」他低聲說,信息素一縷一縷漫開,把林喻安密密實實地裹住,「忍一忍,醫生很快就到了。」

  林喻安沒應他,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掃過他的脖頸。

  安昭野閉了閉眼,在心裡把隊醫罵了一百遍。

  怎麼還不來。

  平時催命一樣催他出任務,現在需要他了,磨磨蹭蹭的。

  正想著,門鈴響了。

  安昭野鬆了一口氣,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林喻安已經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喻安,」他輕聲叫他的名字,「醫生來了,我放開你一下,去開門,好不好?」

  林喻安沒應他,但攥著他衣襟的手緊了緊。

  安昭野無奈,只好一隻手抱著他,另一隻手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給隊醫發消息。

  「門沒鎖,自己進來。」

  發完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抱著林喻安,輕輕拍著他的背。

  腳步聲由遠及近,臥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看見床上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姿勢,眉毛挑了挑。

  「喲,」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安少校,挺會享受啊。」

  安昭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少廢話,過來看看他。」

  江白川嘖了一聲,拎著醫藥箱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林喻安感覺到有陌生人靠近,僵著身往安昭野懷裡縮了縮。

  安昭野抬手擋住江白川的視線,低頭輕聲哄他:「別怕,是自己人。讓他看看你,好不好?」

  林喻安沒說話,但僵著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一點。

  江白川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妙。

  安昭野這人他認識十幾年了,什麼時候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嘖,鐵樹開花啊。

  「把手伸出來,」江白川說,「我先把個脈。」

  林喻安猶豫了一下,從安昭野懷裡伸出一隻手。

  江白川搭上他的手腕,閉眼感受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起來。

  安昭野看著他這副表情,心提了起來:「怎麼樣?」

  江白川沒答話,又換了一隻手,繼續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看向安昭野。

  「借一步說話。」

  安昭野低頭看了看林喻安。

  林喻安正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緊張和不安。

  安昭野抬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沒事,我去去就回。你躺著別動。」

  林喻安輕輕點頭,但抓著他衣襟的手卻沒鬆開。

  安昭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頭,在林喻安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乖,等我。」

  林喻安耳朵又紅了,手卻鬆開了。

  安昭野下床,跟著江白川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這情況,不是一天兩天了。」

  安昭野沉默著,他昨天看著林喻安的情況心裡就有了一絲大概。

  江白川嘆了口氣:「第一,他對抑制劑完全免疫,市面上任何一種抑制劑對他都沒用。第二,他的信息素紊亂程度已經到了危險值,如果這次發熱期處理不好,以後每次都會更嚴重。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安昭野身上。

  「他缺乏長期穩定的信息素安撫。不是一次兩次,是從小就缺。所以他才會對你的信息素產生這麼強烈的依賴。」

  安昭野還是沉默。

  表情有了一絲不對。

  江白川看著他這副表情,嘆了口氣。

  「他今年十九,對吧?」江白川說,「Omega的發熱期一般十五六歲開始。如果從那時候算起,他已經硬扛了至少三四年。三四年,每次發熱期都靠自己硬撐,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安昭野沒說話,但他的拳頭攥緊了。

  「概念就是,」江白川一字一頓地說,「他能活到現在,沒瘋沒傻,已經是命大。」

  安昭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現在怎麼辦?」他問,聲音啞得厲害。

  江白川看了他一眼。

  「怎麼辦?」他說,「你不是已經在辦了嗎?」

  安昭野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江白川往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信息素。你給他,他就好受。你不給他,他就難受。就這麼簡單。」

  安昭野沉默了幾秒:「沒有別的辦法?」

  「有。」江白川說,「終身標記。一勞永逸。」

  安昭野沒說話。

  江白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嘖了一聲:「捨不得?」

  安昭野搖頭:「不是捨不得。」

  「那是什麼?」

  安昭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他還沒準備好。」

  江白川愣了一下。

  安昭野繼續說:「他現在不清醒,說的話做的事都當不得真。等他清醒了,如果他願意,我求之不得。但如果他現在不願意,我不能趁人之危。」

  江白川看著他,眼神變了變。

  過了幾秒,他笑了。

  「行啊安少校,」他說,「以前覺得你就是個莽夫,沒想到還挺會疼人的。」

  安昭野沒理他。

  江白川收起笑容,正色道:「那這樣,我給他開點藥,配合你的信息素,應該能平穩度過這次發熱期。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江百川說,「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下次發熱期,他還是會這樣。除非你一直在他身邊,或者……」

  他沒說完,但安昭野懂他的意思。

  或者,終身標記。

  安昭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江白川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從醫藥箱裡拿出幾盒藥,交代了用法用量,然後拎起箱子準備走人。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安昭野。

  「安少校,」他說,「那孩子挺不容易的。你要是真對他好,就好好護著。別讓他再一個人扛了。」

  安昭野點頭:「我知道。」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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