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輕鬆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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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喻安他們也注意到了異樣,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沈奕就先他們一步,掏出槍。

  安昭野機警惕的注視草叢,他將手慢慢的背到身後,手剛剛摸到手槍。

  在場的四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出了什麼問題。

  那個東西剛躥出來,沈奕的槍口立馬舉向他。

  吱吱吱。

  一隻小鳥飛了出來,它應該是翅膀受傷了,一隻翅膀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向後折。

  林喻安也聽到了那聲短促的叫聲,緊繃的手指從手槍上鬆開了一些。

  安昭野的手從背後收回來,目光一直鎖在那片草叢的方向。

  他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撥開幾叢枯草,一隻灰褐色的小鳥正側躺在落葉堆上,翅膀不自然地向外翻折著,胸口的羽毛被血凝成了一小片暗紅色的硬塊。


  「翅膀折了。」安昭野說。

  雲舒從沈奕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看見那隻鳥,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手也放鬆的將匕首放了回去。

  「……嚇死我了。」他小聲說了一句。

  沈奕把槍收了回去,但是他沒有插回槍套里,而是握在手上,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偏頭看了雲舒一眼,看到他盡力克制自己因為害怕而發抖的雙手。

  林喻安走過來,在安昭野旁邊蹲下來,低頭看著那隻鳥。小鳥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尖喙張合了幾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叫。

  「能治嗎?」林喻安問。

  「得固定一下。」安昭野說,「骨頭沒斷,應該是脫臼了。你先拿著。」

  他把小鳥輕輕遞給林喻安。林喻安雙手接過去,合攏掌心攏成一個半圓,把小鳥籠在手心裡。鳥的體溫透過羽毛傳過來,細瘦的胸腹在他掌心裡起伏著,心跳急促而微弱。

  安昭野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背包邊,從側袋裡翻出一卷醫用膠帶和一小截細木條。他走回來蹲下,從林喻安手裡接過那隻鳥,托在掌心,用細木條貼著鳥翅的關節處比了一下,然後撕了一小段膠帶固定住。

  他的動作很快,力道控制得剛好,沒有弄疼那隻鳥。固定好之後,他把鳥重新放回林喻安手裡。

  「先這樣綁著,等到了營地找個紙箱。」安昭野說,「別讓它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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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喻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被纏了翅膀的小鳥,它不再掙扎了,安靜地縮在他手心裡,就像是知道了自己正在被人治療 ,它得救了。

  雲舒這才從沈奕身後走出來,湊近了看。

  「它會不會死?」他小聲問。

  「不會。」沈奕說,「翅膀脫臼不是什麼大傷,養幾天就能飛了。」

  雲舒點了點頭,他看著林喻安掌心裡那隻灰撲撲的小鳥,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自己剛才坐著的石頭邊,重新坐下來。

  沈奕在他旁邊坐下,把槍放在膝蓋上,沒有收回去。

  他看了一眼雲舒,雲舒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褲縫的線頭。

  「你在怕什麼?」沈奕忽然問。

  雲舒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沒有。」

  「你剛才抖得很厲害。」

  雲舒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在黑暗的地方聽到突然的動靜,我就容易緊張。」

  「別怕,」沈奕握緊雲舒的手,聲音輕柔「我在你身邊。」

  雲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遠處的草叢又動了一下,這次動靜比剛才大得多。雲舒猛地抬頭,沈奕的手按在了槍套上,安昭野的目光也轉向那個方向。

  穜姜撥開草叢走出來,身後跟著程宴和賀言初。程宴手裡拎著兩壺水,賀言初抱著一捆乾柴,穜姜走在最前面,外套的袖口被荊棘刮開了一道口子。

  「怎麼了?」穜姜看見他們幾個人的反應,「一個個表情這麼緊張。」

  雲舒鬆了一口氣,徹底癱回石頭上:「……沒事。剛才以為有東西,結果是一隻鳥。」

  「鳥?」穜姜走過來,往林喻安膝蓋上看了一眼,看見那隻被膠帶固定著翅膀的小灰鳥,挑了挑眉,「你們是真不閒著。」

  程宴把水壺放在地上,湊過來看了一眼,又失去了興趣,轉身去幫賀言初架柴火。賀言初把乾柴堆成一個錐形,從口袋裡掏出防水火柴劃了一根,火苗躥起來,很快燒旺了一小片橘紅色的光。

  「老陸他們還沒回來?」程宴拿著小木枝,無聊的撥弄著火堆。

  「沒有,他們探路去了,沒這麼快。」安昭野回他。

  「哦。」程宴繼續撥弄著火堆,帶著吐槽的說「那老陸走的真慢。」

  話音剛落,程宴的後腦殼就被人打了一下。

  「程宴,你又在說我壞話。」

  程宴往後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陸予翊閃現在他身後,表情臭臭的。

  眼看說壞話被正主抓包,程宴扯起嘴角尷尬的笑笑。

  這下人都集全了,現在還沒進入密林深處,也為了散一散現在緊張的氛圍,程宴提出了他可以給大家講一些他們幾個年輕時候的「光榮事跡」。

  一群人圍著火堆,正無聊呢,聽到程宴這麼一說立馬就來勁了。

  「我覺得可以。」

  陸予翊率先附和,他快要長出草了,等到他們進入密林深處,像今天這樣悠閒輕鬆的日子就沒了。

  有人附和,程宴就更來勁了。

  「還有誰?」他問。

  穜姜細想了一下,也覺得程宴的鬼主意不錯,正好能讓這些第一次出任務,過度緊張的小崽子們放鬆放鬆。

  「我也同意。」

  「嫂子,你呢你呢?」程宴期待的看向林喻安,只要林喻安點一下頭,他就毫不保留的把安昭野從小到大,做的那些傻事情全部抖落出來。

  安昭野不用看就知道程宴的腦瓜子在想什麼。

  「少在心裡編排我。」安昭野捂了捂林喻安冰涼的手,不滿的說「也少看我老婆。」

  程宴:「被餵了一嘴狗糧怎麼辦?」

  林喻安笑笑,點頭說「我也挺想聽的。

  林喻安都開口了其餘人也都紛紛表明自己的八卦之心。

  顧岱雖然沒發言,但是看他一直盯著程宴,等待著他開口的眼神就暴露了他的內心。

  「咳咳。」程宴清了清嗓,表情嚴肅。

  「先講誰的呢?」程宴摸了摸下巴,故作玄虛。

  「你們誰最大?」雲舒問。

  「當然是我們賀教官最大了。」程宴一把把手搭在他身上,笑嘻嘻地說。

  「那就按年齡來講。」沈唯說。

  「可以啊。」程宴挑挑眉,轉頭問賀言初「怎麼樣?那就先從你開始。」

  賀言初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無所謂道「隨便你。」

  程宴清了清嗓子,往火堆邊又湊近了一些,橘紅色的光影浮動在他臉上。

  映出一雙因為興奮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們可就從我們賀教官開始了啊。」他偏頭看了一眼賀言初,賀言初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正在撥弄火堆邊緣的炭灰,表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反對,也沒有配合。

  程宴見他不反對,便放心地開始講了。

  「你們別看賀言初現在這樣,整天板著個臉,跟誰都欠他錢似的。他小時候其實特別容易臉紅。我跟你們說一個他特別丟人的事。」

  「十六歲那年,我們學校搞了個跨校聯誼活動,有個外校的Omega學姐找他要聯繫方式,你們猜他什麼反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耳根子當場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整個人站在原地跟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那學姐覺得不好意思,自己走了。」

  火堆邊安靜了一瞬,然後雲舒第一個笑出聲。

  「真的假的?賀教官他……」

  「真的。」陸予翊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就在現場。當時我還以為他是不是發燒了,伸手去探他額頭,結果他直接轉身走了,回宿舍之後把自己關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出來。」

  他說完後,在場一片沉默。

  沈唯往死里擰他的胳膊。

  「嘶嘶嘶。」陸予翊痛呼一聲,「唯唯你輕點。」

  「閉嘴吧你。」沈唯捂臉。

  安昭野和穜姜十分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老陸你懂什麼。」安昭野笑著說,「賀言初會因為Omega給他表白就臉紅?你太小看程宴從小喊到大的冰塊臉了吧。」

  「啊?」陸予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顧岱則是瞥了一眼,賀言初身邊的程宴。

  「老陸啊,老陸啊。」穜姜感嘆一句,「你這個二愣子能有個媳婦,簡直是奇蹟。」

  坐在一旁的雲舒也有些聽不明白,他悄悄轉過頭,去問沈奕,穜姜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奕告訴他賀言初臉紅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Omega學姐的表白,具體原因應該是因為.....

  他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看了一眼程宴,點到為止。

  程宴還在狀況外,他還一個勁去問安昭野賀言初為什麼臉紅。

  安昭野被他吵煩了,乾脆說出來。

  「那天你在幹什麼,你自己不記得了?」

  程宴一愣,他那天好像是在演出,打架子鼓,他連知道賀言初被人表白的消息都是別人告訴他的。

  「哎呀,我們不討論這個了,下一個。」

  程宴開始拋開話題,選擇忽略。

  「讓我想想下一個到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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