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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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川忙活一天了,正打算去買點甜品尋個開心,一出來就見到這一幕。

  可沒把他的心臟給嚇停,他急忙的跑過去連兜里的手機掉了都顧不上。

  「林喻安!」江白川堪堪扶住他,這才沒讓林喻安摔地上,「聽得到我說話嗎?」

  林喻安聽到他的聲音,想要回他告訴他自己沒事,可惜他說不出話。

  腺體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人拿蘸了辣椒水的針,使勁的扎他,喉嚨里始終都有東西堵著,溫熱發,帶有鐵鏽味道的。

  他艱難的說出,「我沒事你...」

  結果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他就嘔出一口血,失去了意識。

  安昭野剛開完會就發現自己的手機有江白川打來的三四個未接來電,他皺眉,內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安昭野回撥過去卻發現對方一直都處於占線狀態,正當他準備去江白川的破辦公室看看時就被人叫住。

  「隊長。」來人是顧岱,他看起來有些急促,頭髮罕見的凌亂。

  安昭野剛想開口批評他,就被顧岱搶先開口。

  「林喻安出事了,現在都還處於昏迷的狀態,江白川,找不到你——」

  「他在哪?」安昭野沒有耐心聽他講這些廢話。

  「醫院。」

  「對,信息素紊亂。」

  「等級?」

  「你過來就知道了,現在還在昏迷,檢測過了不穩定。」

  「好,你快點。」

  電話剛掛掉,病房的門就被人猛的推開。

  「我老婆怎麼了?!」

  安昭野喘著氣,慌忙去看還躺在病床上的林喻安。

  「怎麼回事?」

  「信息素紊亂,」江白川將手機揣回兜里,走過來對安昭野說「具體是因為什麼引起的我不清楚,我之前猜測是因為上次萬芳傾橘留下來的後遺症,結果數據出來發現並不是。」

  安昭野聽的直皺眉,看著林喻安蒼白的臉頰,他的心就疼得慌。

  「現在怎麼辦?你有什麼辦法?」

  江白川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辦法去給他看病,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眼看著安昭野的臉色越來越沉,江白川連忙道:「不過等會會有人來給他看,他是專門研究Omega和Aloha信息素的,他應該能找到原因。」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江白川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年輕男人,手裡拎著一隻深灰色的醫療箱,圍巾鬆鬆地搭在肩上,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面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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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長相偏溫和,眉眼間帶著一種Omega特有的柔和輪廓。

  「聶醫生。」江白川側身讓開,「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聶於清走進來,目光先落在江白川身上點了一下頭,然後自然地移向病床。

  他在床邊站定,把醫療箱放在床頭柜上,俯身看了看林喻安的臉色,然後伸手,兩根手指輕輕搭在林喻安的頸側,停了幾秒。

  「脈象很亂。」他收回手,直起身,然後轉向安昭野問,「你是他的Alpha?」

  「我是他男朋友。」安昭野說。

  聶於清點點頭,他打開醫療箱,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可攜式檢測儀,貼著林喻安後頸的腺體位置放了幾秒。檢測儀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他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最近接觸過什麼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嗎?」聶於清轉過身看向安昭野。

  安昭野頓了一下,看著他:「什麼意思?」

  聶於清說:「他的腺體現在處於一種被壓制後的反彈狀態。像是有人用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長時間近距離地壓過他,壓得太久太狠了,導致他自己的信息素在壓力撤除之後失控反彈了。」

  「準確來說,這個不是他使用萬芳傾橘帶來的後遺症,這是外力導致的。」

  「那為什麼現在才發作?」江白川皺眉,「壓制的效果不會滯後這麼久。」

  聶於清看了他一眼:「因為他自己也在壓制。他在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讓它外溢。他控制得很好,控制到他的身體都以為只要他還在醒著就能一直壓下去。所以他昏倒的時候,信息素才徹底爆了。」

  安昭野的拳頭攥緊了。

  「誰的信息素?」他問。

  聶於清搖了搖頭:「我只能判斷出這是S級Alpha的信息素,等級不比你低。」


  安昭野想起白霧山那個地窖里,銀蛇站在黑暗中釋放信息素的那一幕。隔著幾米遠,那股腐朽而陰冷的壓迫感,他至今記得。

  「白霧山。」安昭野開口,「他之前在任務里近距離接觸過一個S級Alpha的信息素。那個人的等級不比我低。」

  聶於清推了一下眼鏡,像是在思索什麼:「多久之前?」

  「快一個月了。」

  聶於清沉默了幾秒:「時間對不上,但也有可能。如果那股信息素的壓制力太強,即使只是短暫接觸,也可能會在他的腺體裡留下隱性損傷。再疊加他之前使用萬芳傾橘的後遺症,確實可能引發這種延遲性紊亂。」

  江白川看了安昭野一眼。

  安昭野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床邊,在林喻安身旁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林喻安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

  林喻安的手指尖比平時更涼,他輕輕合攏手指,把那隻手包在自己掌心裡,然後低下頭,額角牴在床沿邊緣。

  聶於清合上醫療箱,看了安昭野一眼,對江白川說:「他需要休息。我已經給他注射了一針穩定劑,大概明天早上能醒。如果醒了之後腺體的數據還是不穩,就再聯繫我。」

  江白川點了點頭,把聶於清送到門口,送走之後他折返回病房,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蹲在床邊的安昭野的背影。

  「他明天早上就會醒。」江白川說,「你今天晚上可以先回去,我在這裡守著——」

  「我不走。」安昭野打斷他。

  江白川看著他,林喻安出事他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深知安昭野是說什麼都不會走的,自己留下來勸他就像是一個小丑,他又為什麼要明知小丑而不避呢?

  於是他輕輕的關上門,退了出去。

  安昭野拉來一個凳子安安靜靜的坐在病床旁邊。

  「又是我不好。」他忍不住自責起來,他握著那越來越消瘦的手,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天地窖里,我應該更早攔住銀蛇的。他靠你那麼近釋放信息素的時候,我應該殺了他的。」

  好一會,他才開口。

  「我沒有照顧好你,也沒有找到姐姐,上面臨時通知,讓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他把臉貼到林喻安的手上,「阿魚,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呼吸打濕了林喻安的手背,害的安昭野臉色帶有水珠。

  天空下起了小雨,窗外烏雲密布,看的十分壓抑。

  似是要把整個首都全部吞沒,方能解開那在心中翻滾無數次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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