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這位來自日本的小鳥,請你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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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鍾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跟舊日支配者勾心鬥角,跟外神鬥智鬥勇。

  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結果今天,居然被一隻小鳥給演了。

  「我這叫什麼來著?」

  知更鳥歪頭一笑,眼睛彎成月牙。

  「哦對,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淵鍾無語至極,「行,你牛。」

  要知道,那麼多舊日支配者挖空心思騙他。

  也沒一個成功的。

  就連莎布那個老陰逼,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結果今天,他居然陰溝裡翻船了。

  淵鍾唉聲嘆氣。

  「陛下,你也不想我把你被騙的這件事給說出去吧。」知更鳥背著手,歪著腦袋微笑看他。

  堂堂帝皇,現在居然被手下給威脅了?

  淵鍾嘴角抽搐。

  這位來自日本的小鳥,請你冷靜一點。

  「行行行。」淵鍾無奈地擺了擺手,認栽。

  「說吧,你想要什麼封口費?」

  知更鳥眼睛一亮,等的就是這句話。

  「聽說陛下寫得一手好文章。」

  「嗯哼。」淵鍾輕笑。

  「還精通音律?」

  「一般般。」淵鍾謙虛道。

  「那......」知更鳥眨了眨那雙已經恢復湛藍色的漂亮眼睛,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陛下幫我寫一首曲子唄?我想唱新歌。」

  「您幫我寫一首曲子,再當我的第一個聽眾。」

  「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發生,怎麼樣?」


  真是獅子大張口,小鳥小張口啊。

  淵鍾笑了笑,點頭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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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君無戲言。」

  知更鳥樂了,嘴角幾乎要翹到耳朵根。

  她沖淵鍾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往門外走。

  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淵鍾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三月七:哇,知更鳥這波反殺也太帥了吧!把淵鍾都整不會了!】

  【花火:帝皇被一隻小鳥耍了,這畫面我能笑一年。】

  【銀狼:淵鍾:我打外神,殺舊日,結果今天栽在一隻鳥手裡,我不玩了。】

  【阿哈:哈哈哈,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星期日:?我愛你馬麻花情!】

  「砰。」

  知更鳥走後,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了。

  實驗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淵鍾臉上的笑意,逐漸一點點收回去。

  慢慢恢復那副慣常的、看不出情緒的冷臉。

  「哼......」

  淵鍾雙手抱胸,靠著牆,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

  「額......」

  星期日站在原地,笑容有點僵。

  剛才被知更鳥一頓老拳揍得跟豬頭似的。

  但他此刻顧不上疼。

  腦子裡正在瘋狂復盤剛才發生的事。

  完了完了完了。

  他剛才一時嘴快,把淵鍾給供出來了。

  雖然那是事實——確實是淵鍾完善了他的計劃——但問題是,誰不知道淵鍾是個小心眼啊?

  全帝國上下。

  從符玄到黑塔,從英靈殿到禁衛軍。

  所有人都知道。

  帝皇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小了點。

  星期日想起那些帝國坊間流傳的種種傳聞。

  只覺得背後發涼,頭皮發麻。

  「鍾......鍾哥......」星期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內個......您聽我解釋......」

  「你還有何話要說?」淵鍾冷哼一聲。

  「我......我......哎......」

  「我再無話說......」

  「還請速速動手吧......」

  星期日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淵鐘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星期日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顫。

  他已經在腦內預演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了。

  ——兵分五路去活捉莎布·尼古拉絲。

  淵鍾盯著星期日看了許久。

  星期日被他盯得腿肚子轉筋。

  感覺自己即將迎來一頓暴風雨般的訓斥。

  結果淵鍾只是抬起腳。

  照著他屁股蛋子來了一下。

  星期日踉蹌了兩步,捂著屁股回頭,

  「你幹嘛」。

  「滾。」淵鍾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方向。

  星期日愣了一拍:「鍾哥,咱倆這關係......你這也太冷淡了吧,好歹多說幾個字啊。」

  「這裡沒你事了,告狀蟲滾遠一點。」

  星期日:「......」

  行,皇帝,你牛!

  你看我以後找到機會的話,坑不坑你就完了。

  星期日撇了撇嘴,揉著屁股需要離開。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淵鍾讚許的聲音。

  「這次......幹得不錯,不愧是我帝國的棟樑。」

  星期日腳步一頓,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他背對著淵鍾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步伐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

  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意氣風發。

  【三月七:等等,我怎麼覺得這畫面怪怪的?】

  【花火:姐妹你終於發現了!我也覺得這倆有問題!踢屁股是什麼騷操作啊?】

  【阿哈:騷?艹?做?】

  【阿哈:我去,這麼勁爆?展開說說?我想聽!】

  【星期日: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這是正常的君臣互動!上下級之間開個玩笑而已!】

  【花火:正常的君臣互動會踢屁股嗎?@景元,你家元帥會踢你屁股嗎?】

  【景元:咳......本將軍不做評價。】

  【符玄:華元帥向來穩重,自然不會踢他屁股,但景元這傢伙皮得很,偶爾會踢彥卿屁股。】

  【彥卿:......】

  【三月七:我磕到了!君臣CP,越品越香!】

  【知更鳥:三月七小姐,你搞錯了吧,我覺得他們是純粹的上下級情誼。】

  【花火:哎呀,小鳥,你太單純了,不懂什麼叫愛情,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淵鍾對星期日的態度,比對黑塔的都奇怪!】

  【星執日:???你們在說什麼鬼東西?】

  【星期日:我可是男人啊男人,淵鍾很明顯是喜歡女人的吧?他的初戀是青雀啊!!!】

  【星期日:所以別在胡說八道了!模擬宇宙里,淵鍾和我那絕對是純粹的兄弟情!男人之間的友情!你們懂嗎?!】

  【阿哈:可是,你們倆真的好磕啊!】

  【星執日:磕你個頭!!】

  時間一晃,七天過去。

  帝國境內一片祥和,井然有序的運轉著。

  前線接連傳來好消息。

  舊日陣營在格赫羅斯隕落、莎布重傷之後,明顯收縮了戰線,再沒敢發動過大規模的侵襲。

  紫微宮,御花園。

  晚風徐徐,月色清幽。

  淵鍾獨自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石亭里。

  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三隻杯子。

  一隻在他手邊,兩隻在他對面。

  他倒了杯茶給自己,又給對面的兩隻空杯也倒滿,然後盯著沒人喝的茶看了半天。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無聊,真是無聊透頂啊......

  淵鍾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了。

  從帝國建立之前到如今。

  他每日不是征戰沙場就是鎮守邊疆。

  連喝茶聊天都掐著秒表計算著時間。

  可現在。

  帝國外,舊日安分,帝國內,國泰民安。

  星政務纏身,無暇顧及他。

  符玄和白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忙著去安排超神小隊的各項訓練任務。

  大戰在即,大家都很忙。

  時間緊,任務重。

  唯獨淵鍾這個帝皇,此刻居然無所事事。

  淵鍾抿了口茶,抬頭望天。

  天空很藍,雲很白,幾隻不知名的飛鳥從頭頂掠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

  「暴風雨之前的海面,總是格外平靜啊......」

  淵鍾感慨一聲,默默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索性無事可做,乾脆隨便走走吧。」

  淵鍾穿過御花園,沿著宮廊往外走。

  沿途的禁衛軍見到他後,無不恭敬行禮。

  淵鍾則淡淡地擺擺手示意免禮,腳步不停。

  不知不覺間,淵鍾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動靜。

  「可惡的淵鍾......」

  「我和黑塔明明是做著一模一樣的事......」

  「居然這麼區別對待我們......」

  「你一定會後悔的!淵鍾。」

  阮梅蹲在路邊,翻著厚得能砸死人的古籍。

  她嘴裡念念有詞,眼神專注得像是要把書頁瞪穿。

  淵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淵鍾:「............」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賭氣。

  【花火:我去!轉角遇到愛啊這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處花園角落,有戲有戲!】

  【黑塔:拉倒吧,阮梅那臉黑得和碳塊似的,明顯還記著上次被一拳干暈的仇呢。】

  【阿哈:記仇好啊!記仇才有拉扯感!有拉扯感才有接下來的高能劇情!我懂我懂!】

  【阮梅:你懂個屁啊!!閉嘴吧你!!】

  阮梅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渾然不覺淵鐘的到來。

  她繼續盯著書頁,嘴裡還小聲嘀咕:

  「......等我學成了,成了科學最前沿,我就宣布閉關,再也不出來了。讓淵鍾後悔。」

  「到時候淵鍾來找我道歉,我就說恕不接待。」

  「嘻嘻。」淵鍾聽到這話,差點沒繃住笑。

  你說你閉關不干科研了?

  誰信啊?!

  淵鍾實在是太了解阮梅了。

  她對研究的狂熱,就好比飛蛾撲火般執著。

  對阮梅來說,別說是直接閉關不幹了。

  能忍三天不進實驗室。

  那都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淵鍾心中有數,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有從懷裡摸出一本空白冊子,掏出一支筆。

  開始低頭寫東西。

  御花園裡安靜下來。

  只剩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和筆尖划過紙面的輕微摩擦。

  阮梅翻了一頁書,沉浸其中。

  過了一會兒。

  她終於察覺到旁邊有點動靜。

  下意識抬頭瞄了一眼。

  只見。

  月光正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

  不偏不倚地灑在淵鐘身上。

  他微微低著頭,握著筆的手穩而有力。

  側臉的俊顏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迷人。

  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謫仙,美得不可方物。

  阮梅:「......」

  只要跟隨他的步伐,人類一定能戰勝舊日。

  阮梅的心臟忽然漏了一拍,有些恍惚。

  「!」

  她趕緊把視線拉回書上,結果發現自己剛才看過的那些內容,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咳。」阮梅清了清嗓子,把書往石桌上一拍,黑著臉道,「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大半夜的,在這裝模作樣,很有意思嗎。」

  淵鐘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在紙上遊走。

  阮梅:「............」

  居然敢無視我?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還能忍多久。

  阮梅把書重新翻開,眼睛盯著頁面。

  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

  飄了三四次之後。

  淵鍾嘴角微微翹起,得逞之意溢於言表。

  阮梅覺得臉頰發燙。

  忍不住伸手,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阮梅啊阮梅,你都快@#%&歲了。

  不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了!

  你給我清醒一點!!

  必須和這個陰晴不定的狗男人斷絕關係!

  淵鍾:「............」

  淵鐘的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阮梅身上。

  見狀,無奈一笑。

  他知道,阮梅還在氣上次的事。

  這事說起來,也確實是他做得不地道。

  兩人一起耍賴打滾。

  黑塔撒潑撒出本伊波恩之書。

  阮梅跟著學,自己一拳給人干暈。

  同樣是勞苦功高,同樣是國之棟樑。

  待遇卻如此天差地別,換誰都得氣炸。

  但淵鍾現在手頭真沒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送她。

  總不能把剛給黑塔的東西再要回來給她吧?

  別說做了,淵鍾光是想想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黑塔可比阮梅難哄多了。

  要真這麼做了,恐怕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所以這件事,只能先記在小本本上。

  等下次去深空打怪時,獵一頭像樣的外神。

  要是能掏著好東西,第一個送給阮梅當賠罪。

  「哼!」

  阮梅當然不知道淵鐘的內心戲。

  她只看見這傢伙低著頭,筆走龍蛇,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都坐這兒半天了,你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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