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祂睜眼時，諸神都將死去
斬滅銀狼、砍死大批不明真相的仙舟人後。
刀光餘威不止，咆哮著撕裂了羅浮洞天的一角。
天邊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露出了洞天之外的星空。
眾人目瞪口呆地抬頭望去，只見
金色的威靈神君端坐於雲端，俯瞰眾生。
神君之下。
景元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聲音從高天之上傳來，威嚴而冰冷。
「淵鍾，你勾結毀滅軍團，引絕滅大君潛入羅浮，致使長樂天生靈塗炭。此罪，當誅。」
【艾利歐：景！元！】
【刃：人有五名，代價有四！你就是其中之一！！！】
【卡芙卡：神策將軍，好大的威風啊！！】
【薩姆：目標鎖定，仙舟羅浮，景元！！】
雖然在模擬中死亡並非真實，但也會痛。
這筆血帳，星核獵手自然是要還的。
【景元：各位！冷靜！】
【景元：你們看清楚，那是誤傷！】
【景元：我甚至還誤傷了自己人呢！】
【刃：你用的是神君，不是陣刀。】
【刃：神君出手，毫釐之差，皆為你的意志。】
【刃：誤傷？騙誰。】
【刃：你分明就是故意殺的！！】
【艾利歐：羅浮仙舟，這筆帳，我記下了。】
三月七和星一路狂奔。
趕到現場時正好看見銀狼被金光吞沒的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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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
三月七眼含淚光：
「我們找你來是幫忙的，不是讓你來濫殺無辜的！」
星額頭青筋暴起，怒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你是不是魔怔了！」
我......要入魔了嗎？
或許吧......
景元立在神君投下的陰影里，神色陰翳。
「我只看事實。」
「淵鍾勾結毀滅，引幻朧入羅浮。」
「今日不誅此獠，來日仙舟必遭大劫。」
「你放——」
三月七的話還沒罵完，神君已再次揮刀。
刀光如瀑，欲將天地劈成兩半。
然而這一次，刀沒有落下。
淵鍾抬手，徒手握住神君的刀刃。
金光在他指間崩裂，像攥碎了一把不值錢的木刀。
景元的瞳孔一縮，心中大駭。
他想退，已經晚了。
淵鐘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穿心。
景元聽見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喉嚨一甜，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砸進身後的牌樓。
磚石碎裂，煙塵沖天。
神君被淵鍾隨手拍飛，虛影搖曳，幾近潰散。
煙塵還沒散盡，景元掙扎著爬起。
淵鍾又是一腳把他踹翻，踩在他的胸口。
「勾結毀滅？」
淵鍾低頭看他，眼神可怕：「你哪隻眼看見的？」
景元咳出一口血，艱難道：
「那你解釋解釋，幻朧為什麼叫你主人？」
淵鍾腳下加了幾分力道。
「我何須向你解釋？」
景元悶哼一聲，胸口的斷骨又往裡陷了幾分。
「殺了我吧，早在十年前，你就該這麼做！」
景元的聲音沙啞，絕望道：
「苟活了十年，我不想墮入魔陰！」
淵鍾沉默一瞬，然後他抬起腳來。
這一次，對準的是景元的頭！
即將踩下去的瞬間——
「住手！」
青雀沖了過來。
她跑得太急，絆了一跤，膝蓋磕在碎石上，卻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奮力推開淵鍾，擋在景元身前。
「你不能殺他！」
淵鐘的表情大變，震驚而憤怒。
「讓開！」
「不讓！」
「......為什麼？！」
「他是神策將軍，是羅浮的柱石！」
「符玄大人雖然嘴上罵他懶散，可私下裡從不說他半句不是。」
「她說過，沒有景元將軍，羅浮撐不到今天！」
「我知道你恨，可是求你了，別殺景元將軍。」
「羅浮需要他......」
淵鍾看著她害怕的模樣，突然覺得很累。
他的青雀不會這樣......
這不是他的青雀。
他的青雀已經死在了那個黃昏，死在那支無人能擋的箭矢之下。
那個會笑著說他「又偷牌」的小麻雀。
那個明明很聰明卻非要摸魚混日子的玉厥將軍。
那個攢了一輩子退休金，結果全輸給他當彩禮的可愛女人。
直到她死的時候，淵鍾也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啊......啊啊啊啊啊！！！」
淵鍾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跌倒在地。
眼眶酸澀得厲害，又幹得擠不出一滴水分。
淵鍾突然仰頭，望著羅浮破碎的天穹，悲愴開口：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古詩詞翻譯：
經歷過波瀾壯闊的大海，別處的水再也不值得一觀。
陶醉過巫山雲雨的夢幻，別處的雲雨就不稱之為雲雨。
即使身處萬花叢中，我也懶得回頭顧盼;
這緣由，一半是因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
一半是因為曾經擁有過的你。）
痛，太痛了！
那份悸動，那份狂熱，曾經對愛情的那份執著，
都在意識到青雀離開的那刻，煙消雲散。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世人千萬，只擇一人終老。
天邊有風穿行而過，帶走斷腸人的思念。
淵鍾像雕塑一般佇立，眼底是說不清的寂寥。
【爻光：哪怕淵鍾並非天命人，這首詩也足以讓他名垂千古。】
【飛霄：我不懂詩，但這首詩我聽得很感動。】
【白露：我總感覺......這首詩不是寫給青雀的。】
【符玄：是啊，這是寫給「他的青雀」的。】
突然，淵鍾低笑一聲，重新看向青雀。
「你說得對。」
「我不該殺他，我該恨的不是他。」
「我該恨的......是這個像地獄一樣殘酷的世界啊......」
青雀愣住了。
她看見淵鐘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青雀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又怕適得其反。
思慮萬千，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淵鐘身後的世界開始扭曲。
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顏色從虛空中滲出來。
像是深空中腐爛的星辰......
又像是瘋人院裡最不可言說的那一角噩夢......
那件襤褸的黃袍，無聲地披在淵鍾肩頭。
淵鐘的眼睛緩緩閉上。
當他再睜開時。
眼睛裡已經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淵鍾」的東西。
最後一瞬，青雀看見他嘴唇翕動。
「快跑。」
黃衣之王睜開了眼睛。
長樂天的青石板開始長出眼睛。
建築物表面浮現出無數蠕動著的血色符號。
路邊的樹木扭曲成觸鬚，每一根枝條都在低語。
星一把抄起青雀扛在肩上，三月七拽著半死不活的景元，四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外沖。
她們身後。
整個洞天正在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扭曲。
羅浮的天空裂開，裂口邊緣長滿眼睛。
巡獵的箭矢從星空深處射來，仿佛命中注定。
黃衣低語，箭矢懸在半空，被黃色浸染。
巡獵：「......」
箭矢調轉方向，對準了羅浮。
一切歸於虛無。
【模擬宇宙·諸神黃昏——終結。】
【陣營任務：巡獵——失敗。】
【毀滅結局達成：黃衣之王的甦醒。】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模擬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
一襲黃袍的身影在曾經的羅浮上空屹立。
像一個永恆的、不可違背的讖言。
刀光餘威不止，咆哮著撕裂了羅浮洞天的一角。
天邊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露出了洞天之外的星空。
眾人目瞪口呆地抬頭望去，只見
金色的威靈神君端坐於雲端，俯瞰眾生。
神君之下。
景元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聲音從高天之上傳來，威嚴而冰冷。
「淵鍾，你勾結毀滅軍團，引絕滅大君潛入羅浮，致使長樂天生靈塗炭。此罪，當誅。」
【艾利歐：景！元！】
【刃：人有五名，代價有四！你就是其中之一！！！】
【卡芙卡：神策將軍，好大的威風啊！！】
【薩姆：目標鎖定，仙舟羅浮，景元！！】
雖然在模擬中死亡並非真實，但也會痛。
這筆血帳，星核獵手自然是要還的。
【景元：各位！冷靜！】
【景元：你們看清楚，那是誤傷！】
【景元：我甚至還誤傷了自己人呢！】
【刃：你用的是神君，不是陣刀。】
【刃：神君出手，毫釐之差，皆為你的意志。】
【刃：誤傷？騙誰。】
【刃：你分明就是故意殺的！！】
【艾利歐：羅浮仙舟，這筆帳，我記下了。】
三月七和星一路狂奔。
趕到現場時正好看見銀狼被金光吞沒的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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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
三月七眼含淚光：
「我們找你來是幫忙的，不是讓你來濫殺無辜的！」
星額頭青筋暴起，怒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你是不是魔怔了！」
我......要入魔了嗎？
或許吧......
景元立在神君投下的陰影里，神色陰翳。
「我只看事實。」
「淵鍾勾結毀滅，引幻朧入羅浮。」
「今日不誅此獠，來日仙舟必遭大劫。」
「你放——」
三月七的話還沒罵完，神君已再次揮刀。
刀光如瀑，欲將天地劈成兩半。
然而這一次，刀沒有落下。
淵鍾抬手，徒手握住神君的刀刃。
金光在他指間崩裂，像攥碎了一把不值錢的木刀。
景元的瞳孔一縮，心中大駭。
他想退，已經晚了。
淵鐘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穿心。
景元聽見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喉嚨一甜，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砸進身後的牌樓。
磚石碎裂，煙塵沖天。
神君被淵鍾隨手拍飛，虛影搖曳，幾近潰散。
煙塵還沒散盡，景元掙扎著爬起。
淵鍾又是一腳把他踹翻，踩在他的胸口。
「勾結毀滅？」
淵鍾低頭看他，眼神可怕：「你哪隻眼看見的？」
景元咳出一口血，艱難道：
「那你解釋解釋，幻朧為什麼叫你主人？」
淵鍾腳下加了幾分力道。
「我何須向你解釋？」
景元悶哼一聲，胸口的斷骨又往裡陷了幾分。
「殺了我吧，早在十年前，你就該這麼做！」
景元的聲音沙啞，絕望道：
「苟活了十年，我不想墮入魔陰！」
淵鍾沉默一瞬，然後他抬起腳來。
這一次，對準的是景元的頭！
即將踩下去的瞬間——
「住手！」
青雀沖了過來。
她跑得太急，絆了一跤，膝蓋磕在碎石上，卻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奮力推開淵鍾，擋在景元身前。
「你不能殺他！」
淵鐘的表情大變，震驚而憤怒。
「讓開！」
「不讓！」
「......為什麼？！」
「他是神策將軍，是羅浮的柱石！」
「符玄大人雖然嘴上罵他懶散，可私下裡從不說他半句不是。」
「她說過，沒有景元將軍，羅浮撐不到今天！」
「我知道你恨，可是求你了，別殺景元將軍。」
「羅浮需要他......」
淵鍾看著她害怕的模樣，突然覺得很累。
他的青雀不會這樣......
這不是他的青雀。
他的青雀已經死在了那個黃昏，死在那支無人能擋的箭矢之下。
那個會笑著說他「又偷牌」的小麻雀。
那個明明很聰明卻非要摸魚混日子的玉厥將軍。
那個攢了一輩子退休金，結果全輸給他當彩禮的可愛女人。
直到她死的時候，淵鍾也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啊......啊啊啊啊啊！！！」
淵鍾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跌倒在地。
眼眶酸澀得厲害，又幹得擠不出一滴水分。
淵鍾突然仰頭，望著羅浮破碎的天穹，悲愴開口：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古詩詞翻譯：
經歷過波瀾壯闊的大海，別處的水再也不值得一觀。
陶醉過巫山雲雨的夢幻，別處的雲雨就不稱之為雲雨。
即使身處萬花叢中，我也懶得回頭顧盼;
這緣由，一半是因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
一半是因為曾經擁有過的你。）
痛，太痛了！
那份悸動，那份狂熱，曾經對愛情的那份執著，
都在意識到青雀離開的那刻，煙消雲散。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世人千萬，只擇一人終老。
天邊有風穿行而過，帶走斷腸人的思念。
淵鍾像雕塑一般佇立，眼底是說不清的寂寥。
【爻光：哪怕淵鍾並非天命人，這首詩也足以讓他名垂千古。】
【飛霄：我不懂詩，但這首詩我聽得很感動。】
【白露：我總感覺......這首詩不是寫給青雀的。】
【符玄：是啊，這是寫給「他的青雀」的。】
突然，淵鍾低笑一聲，重新看向青雀。
「你說得對。」
「我不該殺他，我該恨的不是他。」
「我該恨的......是這個像地獄一樣殘酷的世界啊......」
青雀愣住了。
她看見淵鐘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青雀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又怕適得其反。
思慮萬千，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淵鐘身後的世界開始扭曲。
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顏色從虛空中滲出來。
像是深空中腐爛的星辰......
又像是瘋人院裡最不可言說的那一角噩夢......
那件襤褸的黃袍，無聲地披在淵鍾肩頭。
淵鐘的眼睛緩緩閉上。
當他再睜開時。
眼睛裡已經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淵鍾」的東西。
最後一瞬，青雀看見他嘴唇翕動。
「快跑。」
黃衣之王睜開了眼睛。
長樂天的青石板開始長出眼睛。
建築物表面浮現出無數蠕動著的血色符號。
路邊的樹木扭曲成觸鬚，每一根枝條都在低語。
星一把抄起青雀扛在肩上，三月七拽著半死不活的景元，四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外沖。
她們身後。
整個洞天正在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扭曲。
羅浮的天空裂開，裂口邊緣長滿眼睛。
巡獵的箭矢從星空深處射來，仿佛命中注定。
黃衣低語，箭矢懸在半空，被黃色浸染。
巡獵：「......」
箭矢調轉方向，對準了羅浮。
一切歸於虛無。
【模擬宇宙·諸神黃昏——終結。】
【陣營任務：巡獵——失敗。】
【毀滅結局達成：黃衣之王的甦醒。】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模擬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
一襲黃袍的身影在曾經的羅浮上空屹立。
像一個永恆的、不可違背的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