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鷹醬要投放瘋兵！林墨想賺錢？國家全力幫忙！
桑頓越想越憋火。
「新兵呢？」
索菲亞愣了一下。
「總統先生？」
「我問你，新兵呢！」
「現役和退役的老兵全有問題，那就從新兵里挑！」
「十八歲，十九歲，沒上過戰場的，沒殺過人的，沒去過中冬，沒去過沙漠，沒見過那些該死的東西！」
「難道三億五千萬人里，連幾個乾淨的年輕人都挑不出來？！」
索菲亞翻開平板。
她剛才其實已經讓人做過緊急篩選。
只是這個結果，沒人願意拿到桑頓面前。
「可以篩。」
「說。」
「兵源庫里有八萬七千名未參加實戰部署的新兵。剔除藥物依賴、家族精神病史、暴力傾向、高壓失控記錄後，預計能篩出一千兩百人左右。」
桑頓的呼吸穩了些。
「很好。」
索菲亞沒有停。
「但他們的實戰經驗為零。」
「血清會放大身體機能，也會放大大腦的學習速度。可戰術意識、戰場判斷、殺戮本能，這些需要時間訓練。」
「強行投入戰場，戰鬥力會低於鄭剛。」
桑頓盯著她。
「低多少？」
「純身體數據，最多只有鄭剛的八成。」
「綜合戰鬥力，可能不足五成。」
國防部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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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
這個數字很難聽。
可他們已經沒資格挑三揀四了。
鄭剛那種人，鷹醬找不出來。
能穩定打血清的新兵，已經是現在唯一的路。
桑頓沉默了十幾秒。
「篩。」
「二十四小時內，把名單放到我桌上。」
「第一批至少五十人。」
索菲亞點頭。
「明白。」
桑頓轉過身，走到窗邊。
安全屋在地下，看不到天，也看不到白宮。
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
太平洋那片海域，被標了很多紅點。
龍國的。
倭國的。
鷹醬的。
桑頓看著看著，臉上的怒意忽然停了。
他抬起手，手指點在倭國東京的位置。
「等一下。」
索菲亞剛要離開，又停住。
「總統先生？」
「羅伯特死了。」
桑頓語氣很平。
「可他死之前，拆了兩套戰甲，廢了一套，打殘十四名安保……已經足以說明他的戰鬥力。」
「那種壞掉的東西，未必沒有價值。」
索菲亞手指收緊。
「您的意思是……」
「我們手裡，還有多少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候選人？」
「二十七名。」
「其中十六人有嚴重戰後創傷，七人存在攻擊性人格障礙，還有四人曾在軍事監獄服刑。」
「身體條件呢？」
「都通過了第一輪篩查。」
桑頓笑了。
這次沒有剛才那種狂喜。
笑得很冷。
「給他們打。」
索菲亞臉色變了。
「總統先生，他們很可能失控。」
「我就要他們失控。」
桑頓轉頭。
「失控的野獸，扔進敵人家裡，總比關在自己家裡強。」
「呂青璇現在在哪？」
索菲亞立刻調出衛星追蹤資料。
「還在倭國東京。」
「她的行程沒有公開，但根據酒店、道路管制和龍國外交團隊的活動範圍推測，她仍在東京灣區域。」
「預計兩天後返程。」
「兩天。」
桑頓念了一遍。
「倭國這段時間不是很風光嗎？」
「清空酒店，封路，關迪士尼，解散右翼團體，為了一個呂青璇，把整個國家折騰得像條狗。」
他手指敲在東京的位置上。
「他們想當牆頭草。」
「那就讓他們嘗嘗，站在兩堵牆中間是什麼滋味。」
索菲亞喉嚨發緊。
「直接在倭國境內動手，風險極高。」
「龍國的超級士兵在東京。」
「鄭剛也在。」
「倭國的兩千人安保編組還沒撤離。」
「誰讓你在東京動手了？」
桑頓拿起桌上一支筆，在東京到京城的航線上劃了一道。
「他們回國，總要坐飛機。」
「飛機一旦出事，掉進海里，掉進倭國空域，掉在哪都行。」
「只要別掉在鷹醬頭上。」
索菲亞盯著那條航線。
後背開始發涼。
「您打算讓倭國背鍋？」
「這種騎牆派，不應該嗎？」
桑頓將筆扔回桌上。
「給我準備六名瘋兵。」
「注射血清，配發戰甲，安排他們進入橫田基地。」
「等呂青璇的飛機起飛。」
「放他們出去。」
「讓東京，讓龍國，讓全世界都看看。」
他壓低聲音。
「鷹醬的超級士兵，也會殺人。」
——
東京，銀座。
午後的街道剛恢復部分人流。
林墨一行人坐在一家壽喜燒店二樓。
窗外能看到銀座四丁目路口。
人比前幾天多了不少。
可只要他們的車隊經過，附近的警察還是會提前清場。
「你們快看。」
趙蕾舉著手機，笑得停不下來。
「倭國那邊炸鍋了。」
楚天夾起一塊牛肉。
「又怎麼了？」
「有人把這些天的消息整理出來了。」
趙蕾往下翻。
「說東京政府為了接待龍國重要人物，封了十一條路，影響兩百萬人上班。」
「還說淺草寺閉園、迪士尼閉園、柏悅酒店清空、銀座封街。」
「現在倭國網友都在罵政府跪得太快。」
高飛湊過去。
「給我看看。」
屏幕里，是一個倭國匿名論壇的熱帖。
標題寫得很大。
《東京到底迎來了什麼人？為什麼我們必須給龍國遊客讓路？》
下面已經有十幾萬條回復。
「我在新宿上班，早上堵在地鐵口四十分鐘，警察說附近有重要外賓經過！」
「我女兒等了三個月的迪士尼，前一天晚上被通知退款！」
「政府到底在怕什麼？就因為對方是龍國人？」
「我們付稅，結果連路都不能走？」
「首相應該解釋！」
高飛看得直樂。
「喲，這回硬起來了？」
楚天把手機拿過去，繼續往下劃。
下一段評論，畫風直接拐了。
一個鷹醬網友用英語發了一句。
「既然你們不滿，就去街頭抗議。驅逐那些享受特權的龍國人。」
底下很快有人翻譯成倭語。
然後，一排排回復冒出來。
「你去。」
「你站在東京街頭喊一句試試。」
「你離得遠，打字當然硬氣。」
「我們只是抱怨政府，沒說要惹龍國。」
「誰嫌命長誰去。」
還有一條點讚最高。
「網上反對可以，線下反對請讓鷹醬網友親自到倭國來！」
高飛拍著桌子笑。
「這也太真實了吧！」
張揚也憋不住。
楚天補了一句。
「典型的鍵盤武士，出了門就自動認慫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
「林墨。」
顧晴忽然開口。
林墨抬頭。
「嗯？」
「回國後，你準備幹什麼？」
餐桌安靜下來，目光都匯聚到林墨身上。
這問題，大家都好奇。
旅遊快結束了。
暑假還有一個月。
林墨之前開奶茶店，一個月賺幾十萬。
放在整個龍國人群里，已經很厲害。
可呂青璇的身份擺在那。
全球唯一的鋼鐵俠。
龍國的英雄！
相較之下，林墨這個做男朋友的，終究還是差得太遠……
「賺錢。」
林墨抬起頭，一臉認真。
桌上幾個人全愣了。
「賺錢？」
「對。」
林墨把筷子放下。
「暑假還有一個月，不能天天閒著。」
「奶茶店能賺點錢，但不夠。」
「以後總不能一直蹭青璇的。」
呂青璇坐在旁邊，手裡動作停了停。
她沒說話。
只是把一個壽司放進林墨碟子裡。
楚天先反應過來。
「這才對！」
「男人就得搞事業。」
高飛猛點頭。
「墨子，你腦子不差，咱們一起琢磨。」
「現在最賺錢的是什麼？」
張揚掰著手指頭。
「直播帶貨？」
「做短視頻？」
「開連鎖奶茶店？」
「或者炒股？」
顧子軒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可真敢想。」
「炒股？」
高飛瞪他。
「怎麼了？」
「不少人都靠炒股發家致富呢！」
顧子軒懶得理他。
顧晴想了想。
「林墨，你的奶茶店不是挺火嗎？」
「可以做品牌。」
「開連鎖店。」
陳宇立刻接上。
「對，蜜雪冰城這種模式就很好。」
「先做校園市場，再做加盟。」
「你有流量。」
「要是呂青璇願意拍個視頻之類的……」
陳宇剛說到這，就看到林墨眉頭皺了起來，立馬停嘴。
「靠青璇？」
林墨很是堅定，「那不行。」
陳宇尷尬笑了一下，趕緊低頭夾菜。
王明也湊過來。
「那……做點文創？」
「你這叫賺錢？」
高飛當場吐槽。
「你這是奔著把墨子餓死去的。」
一桌人開始七嘴八舌。
林墨聽著，心裡慢慢鬆了點。
至少有人願意認真幫他想。
哪怕這些主意聽著不怎麼靠譜。
呂青璇偏過頭。
「你真想賺錢？」
「嗯。」
「想賺多少？」
林墨被問住了。
他以前沒認真算過。
一個月幾十萬，已經夠花。
可現在不一樣。
他想讓自己站得更穩一點。
至少下次再有人說他配不上呂青璇，他能有底氣回一句。
「怎麼也得先……賺它一個億吧？」
林墨開口。
餐桌上的眾人楞了一下。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一個億……對普通人來說非常多，但對想要匹配上呂青璇的林墨來說，還真不多！
甚至都有點寒酸了。
楚天湊上來。
「墨哥，一個億……夠麼？」
高飛使勁一拍大腿。
「人嘛，不能一下子立太高的目標，得一步步來，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那就先干它一個億！」
張揚也舉杯。
「對！先掙他一個小目標！」
於是一群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到底什麼行業，能夠在短時間內掙到一個億了。
——
指揮中心。
地下三層。
指揮室安靜了五秒。
接著。
「好！」
「天啟一號終於有欲望了！」
「一個億！」
「他終於想賺錢了！」
李浩激動得臉都紅了。
指揮室內的其他人更是一個個興奮雀躍。
就連王建軍也站起來。
臉上壓了許久的疲憊，居然散了不少。
之前他們最頭疼的是什麼？
林墨太佛系了！
給房子？
人家有翡翠長安。
給車？
人家有邁巴赫。
給錢？
一個月收入幾十萬，哪怕是私人飛機私人遊艇，也偶爾能體驗體驗……對林墨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大學生來說，已經是無敵完美的人生開局了！
可對他們指揮室卻是倍感煎熬。
送東西送不出去。
想幫忙都得藏著掖著。
只能從林墨的周邊安全著手。
他們不少在商業方面的技術大拿，壓根派不上用場。
現在不同了。
林墨自己提出想賺錢。
這就是入口。
這就是機會！
「立刻通知國內。」
王建軍拿起通訊器。
「商界資源梳理。」
「政界關係梳理。」
「京城、滬市、深市、港島，所有能調動的渠道全部動起來。」
李浩愣了一下。
「頭，具體方向？」
王建軍盯著屏幕里的林墨。
「他想做什麼，就給他什麼。」
「想開店，給最好的供應鏈。」
「想創業，給最好的團隊。」
「想投資，給最穩的項目。」
「但有一點。」
「不能讓他察覺。」
「明白。」
王建軍聲音壓得很低。
「必須讓他覺得，是自己憑本事賺到的。」
地下三層瞬間忙起來。
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
「通知京州商會。」
「聯繫華夏銀行總行。」
「把國內近期準備融資的優質項目拉一份清單。」
「查一下林墨的奶茶店經營數據。」
「找頂級品牌策劃團隊，先做方案。」
「港島那邊也通知。」
「把所有一切都準備好……等機會一到，就算是硬推，也要把天啟一號，給我推上京都的豪門位置！」
王建軍豪氣沖天。
為了讓一個大學生賺到錢，提升社會地位。
整個國家的資源網絡開始轉動。
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合理。
可放在林墨身上，誰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他們為此感到榮幸！
——
兩天後。
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林墨一行人拖著行李，走進專屬登機通道。
這次旅程結束得很快。
快到顧晴還有點沒回過神。
半個月前，她在機場見到林墨時，只覺得這位老同學變化挺大。
半個月後，她站在貴賓通道里，身後是整排安保，前面是專屬擺渡車。
她的行李被人單獨送上飛機。
護照全程不用自己拿。
可惜，這種夢幻般的體驗，即將結束了……
「顧晴，愣著幹嘛？」
趙蕾招呼她。
「來了。」
顧晴快步跟上。
林墨走在前面，手裡還拿著手機。
屏幕里，是他剛收到的一條陌生簡訊。
「林先生您好，我是星河資本項目經理。我們關注到您在校園商業領域的經營能力，希望有機會與您聊一聊關於新消費品牌的合作。」
林墨皺了皺眉。
星河資本？
他沒聽過。
後面又來了一條。
「我們可以為創業者提供資金、供應鏈和渠道支持。您有時間的話，回國後可安排見面。」
林墨看了幾秒，把手機遞給顧子軒。
「這靠譜嗎？」
顧子軒接過來。
看到「星河資本」四個字，手差點一抖。
這家公司他當然聽過。
背景深得嚇人。
表面上是投資機構。
實際上的控股方，能追到國家級產業基金。
這種資本，平時盯的都是千億級項目。
現在主動給林墨發簡訊，聊奶茶店？
顧子軒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看著……還行。」
「回去再查查。」
林墨點頭。
「也是。」
「先別急著回。」
顧子軒把手機還給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急的是地下三層那幫人。
他們估計已經把合同都寫完了。
——
東京首相官邸。
加藤光秀坐在辦公桌後，聽完機場方面的匯報，整個人都松下去。
「飛機起飛了嗎？」
「已經進入跑道。」
「龍國安保呢？」
「主要編組已隨航班撤離。」
「鄭剛呢？」
「確認登機。」
加藤光秀閉上眼。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東京警視廳、國土交通省、內閣官房、外務省，所有人都繃著。
生怕林墨不高興。
生怕呂青璇不高興。
更怕這兩個人在倭國出點事。
現在，人終於要走了。
這口氣總算能喘回來。
內閣官房長官山本浩二端起茶杯。
「首相閣下，等航班進入公海，我們就可以解除一級戒備。」
加藤光秀點頭。
「明白。」
話剛落下。
辦公室門被撞開。
一名防衛省聯絡官衝進來，臉色發青。
「首相閣下！緊急情況！」
加藤光秀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又怎麼了？」
「橫田基地有異常起飛！」
「什麼？」
「六架戰鬥機，在五分鐘前突然升空。」
「未向防衛省提交飛行計劃，也沒有按流程通報。」
山本浩二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
「六架？」
「機型呢？」
「F-35改裝機，還有兩架電子干擾機。」
「它們離開橫田基地後，航向一直在調整。」
聯絡官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六個紅點正朝著東京外海拉升。
而另一邊。
一架標註為民航航班的藍點，剛離開成田機場空域。
加藤光秀盯著那條航線，眼神發直。
「他們要去哪？」
聯絡官沒敢回答。
內閣戰略顧問渡邊雄介快步走進來。
他沒坐。
也沒看其他人。
直接把地圖放大。
六個紅點。
一架龍國航班。
兩條航線正在靠近。
渡邊雄介臉上的血色慢慢退了。
「他們不是訓練。」
山本浩二聲音發顫。
「衝著龍國的飛機去？」
「衝著呂青璇去。」
渡邊雄介咬著牙。
「鷹醬瘋了。」
加藤光秀拍桌而起。
「立刻聯繫橫田基地！」
「聯繫鷹醬駐日大使館！」
「聯繫白宮！」
秘書衝出去。
不到兩分鐘，又跑回來。
「橫田基地拒絕回應。」
「駐日大使館稱不掌握相關情況。」
「白宮通訊線路轉入自動留言。」
加藤光秀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這群人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六架戰鬥機突然起飛。
拒絕溝通。
鎖定龍國航班。
等事情發生，鷹醬就可以切割。
說飛行員失控。
說基地系統故障。
說倭國雷達誤判。
最後所有髒水，都會落到倭國頭上。
渡邊雄介額頭全是汗。
「首相閣下，必須立刻通知龍國。」
「快！」
「還有航班！」
「用最高緊急頻道通知他們！」
加藤光秀聲音已經變了。
「呂青璇可以出事！」
「但絕不能在倭國空域出事！」
「龍國的怒火，倭國承受不起！」
——
指揮中心。
刺耳的警報突然響起。
主控屏上的紅色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
「緊急情報！」
「倭國橫田基地六架不明戰機異常升空！」
「未提交飛行計劃！」
「航向鎖定天啟一號返程航班！」
「距離三百二十公里！」
王建軍猛地站起來。
會議桌旁的人全變了臉。
龍衛國剛結束另一場會議，聽到通報後轉身回來。
「來源可靠嗎？」
「倭國內閣緊急通報，天網系統已完成二次驗證。」
「六架戰機存在電子干擾行為。」
「鷹醬方面拒絕溝通。」
龍衛國臉色沉到極點。
「他們敢對民航客機動手？」
李浩的手已經按在控制台上。
「飛機上有天啟一號。」
「有呂青璇。」
「有鄭剛。」
「還有十名超級士兵。」
「如果對方是常規戰機，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幹。」
「能這麼幹，說明鷹醬那邊有充分的把握！」
沒人接話。
「不管鷹醬在憋什麼壞，都必須把天啟一號保護好！」
王建軍咬牙，拿起加密終端。
「接通天啟一號航班。」
「啟動一級空中防衛預案。」
「通知附近所有空軍單位。」
「天網通訊全覆蓋。」
「機上人員必須保證天啟一號安全。」
「重申一遍！」
「不論如何，都要保證天啟一號的安全，必要時，任何手段都允許使用！！」
「新兵呢？」
索菲亞愣了一下。
「總統先生？」
「我問你，新兵呢！」
「現役和退役的老兵全有問題，那就從新兵里挑！」
「十八歲，十九歲，沒上過戰場的，沒殺過人的，沒去過中冬，沒去過沙漠，沒見過那些該死的東西！」
「難道三億五千萬人里，連幾個乾淨的年輕人都挑不出來？！」
索菲亞翻開平板。
她剛才其實已經讓人做過緊急篩選。
只是這個結果，沒人願意拿到桑頓面前。
「可以篩。」
「說。」
「兵源庫里有八萬七千名未參加實戰部署的新兵。剔除藥物依賴、家族精神病史、暴力傾向、高壓失控記錄後，預計能篩出一千兩百人左右。」
桑頓的呼吸穩了些。
「很好。」
索菲亞沒有停。
「但他們的實戰經驗為零。」
「血清會放大身體機能，也會放大大腦的學習速度。可戰術意識、戰場判斷、殺戮本能，這些需要時間訓練。」
「強行投入戰場，戰鬥力會低於鄭剛。」
桑頓盯著她。
「低多少？」
「純身體數據，最多只有鄭剛的八成。」
「綜合戰鬥力，可能不足五成。」
國防部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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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
這個數字很難聽。
可他們已經沒資格挑三揀四了。
鄭剛那種人，鷹醬找不出來。
能穩定打血清的新兵，已經是現在唯一的路。
桑頓沉默了十幾秒。
「篩。」
「二十四小時內，把名單放到我桌上。」
「第一批至少五十人。」
索菲亞點頭。
「明白。」
桑頓轉過身，走到窗邊。
安全屋在地下，看不到天，也看不到白宮。
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
太平洋那片海域，被標了很多紅點。
龍國的。
倭國的。
鷹醬的。
桑頓看著看著，臉上的怒意忽然停了。
他抬起手，手指點在倭國東京的位置。
「等一下。」
索菲亞剛要離開，又停住。
「總統先生？」
「羅伯特死了。」
桑頓語氣很平。
「可他死之前，拆了兩套戰甲，廢了一套，打殘十四名安保……已經足以說明他的戰鬥力。」
「那種壞掉的東西，未必沒有價值。」
索菲亞手指收緊。
「您的意思是……」
「我們手裡，還有多少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候選人？」
「二十七名。」
「其中十六人有嚴重戰後創傷，七人存在攻擊性人格障礙，還有四人曾在軍事監獄服刑。」
「身體條件呢？」
「都通過了第一輪篩查。」
桑頓笑了。
這次沒有剛才那種狂喜。
笑得很冷。
「給他們打。」
索菲亞臉色變了。
「總統先生，他們很可能失控。」
「我就要他們失控。」
桑頓轉頭。
「失控的野獸，扔進敵人家裡，總比關在自己家裡強。」
「呂青璇現在在哪？」
索菲亞立刻調出衛星追蹤資料。
「還在倭國東京。」
「她的行程沒有公開，但根據酒店、道路管制和龍國外交團隊的活動範圍推測，她仍在東京灣區域。」
「預計兩天後返程。」
「兩天。」
桑頓念了一遍。
「倭國這段時間不是很風光嗎？」
「清空酒店，封路，關迪士尼，解散右翼團體，為了一個呂青璇，把整個國家折騰得像條狗。」
他手指敲在東京的位置上。
「他們想當牆頭草。」
「那就讓他們嘗嘗，站在兩堵牆中間是什麼滋味。」
索菲亞喉嚨發緊。
「直接在倭國境內動手，風險極高。」
「龍國的超級士兵在東京。」
「鄭剛也在。」
「倭國的兩千人安保編組還沒撤離。」
「誰讓你在東京動手了？」
桑頓拿起桌上一支筆，在東京到京城的航線上劃了一道。
「他們回國，總要坐飛機。」
「飛機一旦出事，掉進海里，掉進倭國空域，掉在哪都行。」
「只要別掉在鷹醬頭上。」
索菲亞盯著那條航線。
後背開始發涼。
「您打算讓倭國背鍋？」
「這種騎牆派，不應該嗎？」
桑頓將筆扔回桌上。
「給我準備六名瘋兵。」
「注射血清，配發戰甲，安排他們進入橫田基地。」
「等呂青璇的飛機起飛。」
「放他們出去。」
「讓東京，讓龍國，讓全世界都看看。」
他壓低聲音。
「鷹醬的超級士兵，也會殺人。」
——
東京，銀座。
午後的街道剛恢復部分人流。
林墨一行人坐在一家壽喜燒店二樓。
窗外能看到銀座四丁目路口。
人比前幾天多了不少。
可只要他們的車隊經過，附近的警察還是會提前清場。
「你們快看。」
趙蕾舉著手機，笑得停不下來。
「倭國那邊炸鍋了。」
楚天夾起一塊牛肉。
「又怎麼了？」
「有人把這些天的消息整理出來了。」
趙蕾往下翻。
「說東京政府為了接待龍國重要人物，封了十一條路，影響兩百萬人上班。」
「還說淺草寺閉園、迪士尼閉園、柏悅酒店清空、銀座封街。」
「現在倭國網友都在罵政府跪得太快。」
高飛湊過去。
「給我看看。」
屏幕里，是一個倭國匿名論壇的熱帖。
標題寫得很大。
《東京到底迎來了什麼人？為什麼我們必須給龍國遊客讓路？》
下面已經有十幾萬條回復。
「我在新宿上班，早上堵在地鐵口四十分鐘，警察說附近有重要外賓經過！」
「我女兒等了三個月的迪士尼，前一天晚上被通知退款！」
「政府到底在怕什麼？就因為對方是龍國人？」
「我們付稅，結果連路都不能走？」
「首相應該解釋！」
高飛看得直樂。
「喲，這回硬起來了？」
楚天把手機拿過去，繼續往下劃。
下一段評論，畫風直接拐了。
一個鷹醬網友用英語發了一句。
「既然你們不滿，就去街頭抗議。驅逐那些享受特權的龍國人。」
底下很快有人翻譯成倭語。
然後，一排排回復冒出來。
「你去。」
「你站在東京街頭喊一句試試。」
「你離得遠，打字當然硬氣。」
「我們只是抱怨政府，沒說要惹龍國。」
「誰嫌命長誰去。」
還有一條點讚最高。
「網上反對可以，線下反對請讓鷹醬網友親自到倭國來！」
高飛拍著桌子笑。
「這也太真實了吧！」
張揚也憋不住。
楚天補了一句。
「典型的鍵盤武士，出了門就自動認慫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
「林墨。」
顧晴忽然開口。
林墨抬頭。
「嗯？」
「回國後，你準備幹什麼？」
餐桌安靜下來，目光都匯聚到林墨身上。
這問題，大家都好奇。
旅遊快結束了。
暑假還有一個月。
林墨之前開奶茶店，一個月賺幾十萬。
放在整個龍國人群里，已經很厲害。
可呂青璇的身份擺在那。
全球唯一的鋼鐵俠。
龍國的英雄！
相較之下，林墨這個做男朋友的，終究還是差得太遠……
「賺錢。」
林墨抬起頭，一臉認真。
桌上幾個人全愣了。
「賺錢？」
「對。」
林墨把筷子放下。
「暑假還有一個月，不能天天閒著。」
「奶茶店能賺點錢，但不夠。」
「以後總不能一直蹭青璇的。」
呂青璇坐在旁邊，手裡動作停了停。
她沒說話。
只是把一個壽司放進林墨碟子裡。
楚天先反應過來。
「這才對！」
「男人就得搞事業。」
高飛猛點頭。
「墨子，你腦子不差，咱們一起琢磨。」
「現在最賺錢的是什麼？」
張揚掰著手指頭。
「直播帶貨？」
「做短視頻？」
「開連鎖奶茶店？」
「或者炒股？」
顧子軒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可真敢想。」
「炒股？」
高飛瞪他。
「怎麼了？」
「不少人都靠炒股發家致富呢！」
顧子軒懶得理他。
顧晴想了想。
「林墨，你的奶茶店不是挺火嗎？」
「可以做品牌。」
「開連鎖店。」
陳宇立刻接上。
「對，蜜雪冰城這種模式就很好。」
「先做校園市場，再做加盟。」
「你有流量。」
「要是呂青璇願意拍個視頻之類的……」
陳宇剛說到這，就看到林墨眉頭皺了起來，立馬停嘴。
「靠青璇？」
林墨很是堅定，「那不行。」
陳宇尷尬笑了一下，趕緊低頭夾菜。
王明也湊過來。
「那……做點文創？」
「你這叫賺錢？」
高飛當場吐槽。
「你這是奔著把墨子餓死去的。」
一桌人開始七嘴八舌。
林墨聽著，心裡慢慢鬆了點。
至少有人願意認真幫他想。
哪怕這些主意聽著不怎麼靠譜。
呂青璇偏過頭。
「你真想賺錢？」
「嗯。」
「想賺多少？」
林墨被問住了。
他以前沒認真算過。
一個月幾十萬，已經夠花。
可現在不一樣。
他想讓自己站得更穩一點。
至少下次再有人說他配不上呂青璇，他能有底氣回一句。
「怎麼也得先……賺它一個億吧？」
林墨開口。
餐桌上的眾人楞了一下。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一個億……對普通人來說非常多，但對想要匹配上呂青璇的林墨來說，還真不多！
甚至都有點寒酸了。
楚天湊上來。
「墨哥，一個億……夠麼？」
高飛使勁一拍大腿。
「人嘛，不能一下子立太高的目標，得一步步來，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那就先干它一個億！」
張揚也舉杯。
「對！先掙他一個小目標！」
於是一群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到底什麼行業，能夠在短時間內掙到一個億了。
——
指揮中心。
地下三層。
指揮室安靜了五秒。
接著。
「好！」
「天啟一號終於有欲望了！」
「一個億！」
「他終於想賺錢了！」
李浩激動得臉都紅了。
指揮室內的其他人更是一個個興奮雀躍。
就連王建軍也站起來。
臉上壓了許久的疲憊，居然散了不少。
之前他們最頭疼的是什麼？
林墨太佛系了！
給房子？
人家有翡翠長安。
給車？
人家有邁巴赫。
給錢？
一個月收入幾十萬，哪怕是私人飛機私人遊艇，也偶爾能體驗體驗……對林墨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大學生來說，已經是無敵完美的人生開局了！
可對他們指揮室卻是倍感煎熬。
送東西送不出去。
想幫忙都得藏著掖著。
只能從林墨的周邊安全著手。
他們不少在商業方面的技術大拿，壓根派不上用場。
現在不同了。
林墨自己提出想賺錢。
這就是入口。
這就是機會！
「立刻通知國內。」
王建軍拿起通訊器。
「商界資源梳理。」
「政界關係梳理。」
「京城、滬市、深市、港島，所有能調動的渠道全部動起來。」
李浩愣了一下。
「頭，具體方向？」
王建軍盯著屏幕里的林墨。
「他想做什麼，就給他什麼。」
「想開店，給最好的供應鏈。」
「想創業，給最好的團隊。」
「想投資，給最穩的項目。」
「但有一點。」
「不能讓他察覺。」
「明白。」
王建軍聲音壓得很低。
「必須讓他覺得，是自己憑本事賺到的。」
地下三層瞬間忙起來。
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
「通知京州商會。」
「聯繫華夏銀行總行。」
「把國內近期準備融資的優質項目拉一份清單。」
「查一下林墨的奶茶店經營數據。」
「找頂級品牌策劃團隊，先做方案。」
「港島那邊也通知。」
「把所有一切都準備好……等機會一到，就算是硬推，也要把天啟一號，給我推上京都的豪門位置！」
王建軍豪氣沖天。
為了讓一個大學生賺到錢，提升社會地位。
整個國家的資源網絡開始轉動。
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合理。
可放在林墨身上，誰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他們為此感到榮幸！
——
兩天後。
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林墨一行人拖著行李，走進專屬登機通道。
這次旅程結束得很快。
快到顧晴還有點沒回過神。
半個月前，她在機場見到林墨時，只覺得這位老同學變化挺大。
半個月後，她站在貴賓通道里，身後是整排安保，前面是專屬擺渡車。
她的行李被人單獨送上飛機。
護照全程不用自己拿。
可惜，這種夢幻般的體驗，即將結束了……
「顧晴，愣著幹嘛？」
趙蕾招呼她。
「來了。」
顧晴快步跟上。
林墨走在前面，手裡還拿著手機。
屏幕里，是他剛收到的一條陌生簡訊。
「林先生您好，我是星河資本項目經理。我們關注到您在校園商業領域的經營能力，希望有機會與您聊一聊關於新消費品牌的合作。」
林墨皺了皺眉。
星河資本？
他沒聽過。
後面又來了一條。
「我們可以為創業者提供資金、供應鏈和渠道支持。您有時間的話，回國後可安排見面。」
林墨看了幾秒，把手機遞給顧子軒。
「這靠譜嗎？」
顧子軒接過來。
看到「星河資本」四個字，手差點一抖。
這家公司他當然聽過。
背景深得嚇人。
表面上是投資機構。
實際上的控股方，能追到國家級產業基金。
這種資本，平時盯的都是千億級項目。
現在主動給林墨發簡訊，聊奶茶店？
顧子軒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看著……還行。」
「回去再查查。」
林墨點頭。
「也是。」
「先別急著回。」
顧子軒把手機還給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急的是地下三層那幫人。
他們估計已經把合同都寫完了。
——
東京首相官邸。
加藤光秀坐在辦公桌後，聽完機場方面的匯報，整個人都松下去。
「飛機起飛了嗎？」
「已經進入跑道。」
「龍國安保呢？」
「主要編組已隨航班撤離。」
「鄭剛呢？」
「確認登機。」
加藤光秀閉上眼。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東京警視廳、國土交通省、內閣官房、外務省，所有人都繃著。
生怕林墨不高興。
生怕呂青璇不高興。
更怕這兩個人在倭國出點事。
現在，人終於要走了。
這口氣總算能喘回來。
內閣官房長官山本浩二端起茶杯。
「首相閣下，等航班進入公海，我們就可以解除一級戒備。」
加藤光秀點頭。
「明白。」
話剛落下。
辦公室門被撞開。
一名防衛省聯絡官衝進來，臉色發青。
「首相閣下！緊急情況！」
加藤光秀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又怎麼了？」
「橫田基地有異常起飛！」
「什麼？」
「六架戰鬥機，在五分鐘前突然升空。」
「未向防衛省提交飛行計劃，也沒有按流程通報。」
山本浩二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
「六架？」
「機型呢？」
「F-35改裝機，還有兩架電子干擾機。」
「它們離開橫田基地後，航向一直在調整。」
聯絡官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六個紅點正朝著東京外海拉升。
而另一邊。
一架標註為民航航班的藍點，剛離開成田機場空域。
加藤光秀盯著那條航線，眼神發直。
「他們要去哪？」
聯絡官沒敢回答。
內閣戰略顧問渡邊雄介快步走進來。
他沒坐。
也沒看其他人。
直接把地圖放大。
六個紅點。
一架龍國航班。
兩條航線正在靠近。
渡邊雄介臉上的血色慢慢退了。
「他們不是訓練。」
山本浩二聲音發顫。
「衝著龍國的飛機去？」
「衝著呂青璇去。」
渡邊雄介咬著牙。
「鷹醬瘋了。」
加藤光秀拍桌而起。
「立刻聯繫橫田基地！」
「聯繫鷹醬駐日大使館！」
「聯繫白宮！」
秘書衝出去。
不到兩分鐘，又跑回來。
「橫田基地拒絕回應。」
「駐日大使館稱不掌握相關情況。」
「白宮通訊線路轉入自動留言。」
加藤光秀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這群人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六架戰鬥機突然起飛。
拒絕溝通。
鎖定龍國航班。
等事情發生，鷹醬就可以切割。
說飛行員失控。
說基地系統故障。
說倭國雷達誤判。
最後所有髒水，都會落到倭國頭上。
渡邊雄介額頭全是汗。
「首相閣下，必須立刻通知龍國。」
「快！」
「還有航班！」
「用最高緊急頻道通知他們！」
加藤光秀聲音已經變了。
「呂青璇可以出事！」
「但絕不能在倭國空域出事！」
「龍國的怒火，倭國承受不起！」
——
指揮中心。
刺耳的警報突然響起。
主控屏上的紅色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
「緊急情報！」
「倭國橫田基地六架不明戰機異常升空！」
「未提交飛行計劃！」
「航向鎖定天啟一號返程航班！」
「距離三百二十公里！」
王建軍猛地站起來。
會議桌旁的人全變了臉。
龍衛國剛結束另一場會議，聽到通報後轉身回來。
「來源可靠嗎？」
「倭國內閣緊急通報，天網系統已完成二次驗證。」
「六架戰機存在電子干擾行為。」
「鷹醬方面拒絕溝通。」
龍衛國臉色沉到極點。
「他們敢對民航客機動手？」
李浩的手已經按在控制台上。
「飛機上有天啟一號。」
「有呂青璇。」
「有鄭剛。」
「還有十名超級士兵。」
「如果對方是常規戰機，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幹。」
「能這麼幹，說明鷹醬那邊有充分的把握！」
沒人接話。
「不管鷹醬在憋什麼壞，都必須把天啟一號保護好！」
王建軍咬牙，拿起加密終端。
「接通天啟一號航班。」
「啟動一級空中防衛預案。」
「通知附近所有空軍單位。」
「天網通訊全覆蓋。」
「機上人員必須保證天啟一號安全。」
「重申一遍！」
「不論如何，都要保證天啟一號的安全，必要時，任何手段都允許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