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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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

  不管洛曌想不想嫁,都由她自己做主,洛皇不會管,也不想管。

  他不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也不是不想追究顧承鄞先斬後奏的罪責。

  而是這件事實實在在是個燙手山芋。

  畢竟林青硯的賜婚在前,白紙黑字,聖旨昭告天下。

  這要是再給洛曌下道賜婚聖旨,那場面...

  顧承鄞必然會成為全天下最羨慕嫉妒恨的男人,沒有之一。

  無論是風頭還是影響力,都將一時無兩。

  但他這位大洛帝王的老臉往哪擱?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會怎麼想?史書上又會怎麼記這一筆?

  洛皇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所以乾脆把球踢回去,讓這幾個人自己去折騰。

  你們不是兩情相悅嗎?不是木已成舟嗎?

  好啊,那你們自己解決。

  林青硯那邊你自己去哄,洛曌那邊你自己去說。

  反正朕不攔著,但朕也不背書,只要不發聖旨,他就當沒這回事。

  成了是你顧承鄞的本事,崩了也是你自己的鍋,跟朕沒有任何關係。

  對此顧承鄞也並不意外。

  他今天來請旨賜婚,本來就是在拋磚引玉,壓根就不是重點。

  洛皇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了:不反對,不支持,不背書。

  至於讓洛曌作主什麼的,乖狗狗能作什麼主,最後不還是他這個主人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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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玩的花點也很正常,不玩的花那還能叫年輕人嘛?


  顧承鄞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坦然,臉上的笑容依舊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陛下聖明。」

  這四個字聽在洛皇耳里,怎麼都感覺是在嘲諷。

  他現在看顧承鄞也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

  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居然就這麼被眼前這頭豬給拱了。

  而且光拱白菜還不夠,甚至還把養白菜的一起拱了。

  林青硯對洛曌,那可比他這個當父親的要好太多了。

  現在事情談完了,交易達成了,該出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雖然主要是被氣。

  但洛皇實在事不想再看到顧承鄞在自己面前晃悠了。

  於是毫不客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逐客意味:

  「還有事情麼?」

  這話基本上就是在送客了。

  如果可以的話,洛皇其實更想讓金御衛把顧承鄞拖出去,最好還是打上五百大板的那種,

  顧承鄞也不墨跡,當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朝洛皇行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語氣也是規規矩矩:

  「陛下,臣告退。」

  說完便轉身朝暖閣的朱紅雕花門走去。

  哪怕身後洛皇的目光如同兩道冷箭般釘在他的後背上。

  但顧承鄞毫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洛皇再怎麼看他不順眼也只能幹看著,多看幾眼他又不會少塊肉。

  外面候著的呂方看到顧承鄞完好無損地推開暖閣的門走出來,眼中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他在洛皇身邊伺候了幾十年,見過無數人走進這間暖閣。

  意氣風發地進去,臉色慘白地出來是常態。

  被罵得狗血淋頭,連滾帶爬地出來也不稀罕。

  甚至還有被金御衛直接拖出來的,這種是最不體面的。

  而像顧承鄞這樣,不僅毫髮無損地走出來,而且看起來還心情相當不錯的。

  那就很少見了。

  不,不是很少見,是從未有過。

  畢竟顧承鄞可是把洛皇氣得連汝窯天青釉都摔了一隻。

  結果不僅沒有受罰,反而還全身而退了?

  不但全身而退,似乎還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牛逼啊顧少師。

  當然這話呂方只敢在心裡想想,那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面上依舊是老成持重的大宦官模樣,微微躬身,朝顧承鄞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便急匆匆地推門進入了暖閣內,呂方得趕緊去看看洛皇有沒有被氣出個好歹來。

  順便把地上的碎瓷片再檢查一遍,免得還有沒收拾乾淨的碎片扎到陛下的龍足。

  而顧承鄞站在暖閣門口,沒有立刻離開。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廣闊無垠的天空。

  陽光已經偏西,斜斜地灑在暖閣前的漢白玉台階上,將整座皇宮都鍍上了一層溫暖慵懶的金色。

  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閒地飄浮著,偶爾有飛鳥掠過,在天空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宮牆高聳,殿宇重重,這片天地看似寧靜祥和,實則處處暗流涌動。

  明日太合戰就要開打,修仙界各宗門齊聚神都,朝堂上各方勢力暗中角力。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天空之下,所有的矛盾都正在悄無聲息地匯聚。

  顧承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洛皇的態度已經明了,他支持太合戰,至少在太合戰結束前不會暗中作梗。

  底牌也都掏出來了,太上忘情,林青硯的制約,補全金丹的渴望。

  所有可以用來要挾的籌碼都在剛才那場交鋒中被一一亮了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洛皇暫時被穩住了。

  但也僅僅只是暫時而已。

  顧承鄞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嚴峻起來。

  這倒不是說洛皇會撕毀交易,雖然兩人本來就沒有把交易本身當回事。

  也都在醞釀著撕毀交易的時間點。

  顧承鄞的時間點是突破金丹,而洛皇的時間點會比他更晚。

  這一點是可以預測到的,所以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而是交易本身。

  整個過程,洛皇只提到了驚蟄,也就是說交易覆蓋的,只有林青硯。

  而以顧承鄞對洛皇這個老陰比的了解,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就是故意為之。

  交易內容只有不告訴林青硯,沒有不能告訴其他人。

  至於其他人知道了會怎樣,那就不關洛皇的事了。

  顧承鄞搖了搖頭,邁步朝外走去,心裡則在繼續盤算。

  說來說去,這畢竟只是個口頭交易,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無論是撕毀還是搞小動作,都是必然會發生的東西。

  既然洛皇有意操作一波,他便順手推舟,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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