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扔進洛水河餵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子鹿的眼睛微微睜大,沒想到上官雲纓會這麼說。

  「因為跟你一樣。」上官雲纓無比堅定道:「我也非常喜歡他。」

  崔子鹿徹底呆住了。

  「但是。」

  上官雲纓話鋒陡然一轉:「我從來沒有強求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因為我和他,還有殿下...」

  「我們有比談情說愛更重要,更值得用一生去努力奮鬥的事情!」

  上官雲纓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是一種超越個人情感的信念和使命感:

  「是朝局的安穩,是百姓的福祉,是殿下的地位穩固,是陛下的江山傳承,是掃清蠹蟲、廓清朝堂!」

  「這些事,每一件都比我們個人的那點小心思、小情愛,要重上千百倍!」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崔子鹿臉上,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嚴厲:

  「而你,崔子鹿,你現在在做什麼?」

  「你以為你是在勇敢救美?在上演才子佳人的戲碼嗎?」

  上官雲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告訴你,你這是在害他!」

  「你以為吏部是什麼地方?是崔府可以隨便翻牆爬窗的後花園嗎?」

  「你以為蕭嵩蕭階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們今天能好吃好喝供著顧承鄞,明天就能用你的行為,作為攻擊他的把柄!」

  「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為是,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不是你看的戲本子!不是可以重來的過家家!更不是玩耍打鬧!」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上官雲纓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崔子鹿的心上,將她那些天真浪漫的幻想,砸得粉碎。

  「顧承鄞不會對你說重話,甚至他還會安慰你,替你開脫。」

  「那是因為他在利用你,利用你背後的崔氏,你們之間,本就摻雜著利益和算計。」

  「就算因為你今天的愚蠢而遭了報應,在他眼裡,不過是利用你的代價罷了,是他應得的。」

  「但是。」上官雲纓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危險,緊緊盯著崔子鹿驚恐的眼睛:

  「我不行。」

  「崔子鹿,我把話放在這裡。」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這次我送你回去,也會幫你遮掩,但僅此一次。」

  「如果,你再這樣任性胡為,拿他的安危當兒戲...」


  「就別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馬車在崔府的門樓前穩穩停住。

  崔子鹿失魂落魄地掀開門帘,踉蹌著下了車。

  早已等候的小蝶連忙迎了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崔子鹿,擔憂道:「大小姐您沒事吧?」

  崔子鹿沒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任由小蝶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進崔府大門。

  上官雲纓坐在馬車內,目送崔子鹿的身影消失,眼裡只有冷靜到近乎漠然的深邃。

  正如她剛才在對崔子鹿所說,這不是才子佳人的戲本,不是可以隨意修改結局的故事。

  這是你死我活的朝堂鬥爭,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生死博弈。

  在這裡,個人的兒女私情、衝動任性,不僅渺小得不值一提,更會成為致命的破綻和被人利用的把柄。

  話雖然說得苛刻,但上官雲纓心中清楚,這正是因為她和崔子鹿關係好,真的把對方當妹妹看待,才會如此嚴厲地警告。

  她希望崔子鹿能明白其中的利害,能真正成長起來,至少不要再因無知和衝動而害人害己。

  如果今天做出這種事的,是一些不知深淺、別有用心的野女人...

  上官雲纓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殺意,她可不是對誰都像對崔子鹿這般『溫柔』。

  扔進洛水河餵魚,都已經是她寬宏大量了。

  收起飄遠的思緒,上官雲纓淡淡吩咐車夫:「回府。」

  「是,大小姐。」

  馬車再次啟動,朝著上官府的方向駛去。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在上官府門前停下。

  車夫在外恭敬稟報:「大小姐,到了。」

  上官雲纓掀開車簾,利落地跳下馬車。

  抬眼望去,上官府燈火通明。

  那扇原本被顧承鄞一腳踹飛的金絲楠木廣亮大門,如今也已換上新的。

  上官雲纓對此視若無睹,沒有絲毫停留,快步穿過門廊,徑直朝府內走去。

  沿途遇到的僕役下人,無不恭敬地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上官雲纓目標明確,直奔上官垣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上官雲纓推門而入,順手將房門帶上。

  書房內,上官垣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書,一邊翻閱,一邊悠哉悠哉地品著香茗。

  看起來心情不錯,至少比被顧承鄞氣得七竅生煙時要平和得多。

  聽到開門聲,上官垣頭也沒抬,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紫檀木盒,隨口道:

  「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上官雲纓走到書桌前,拿起紫檀木盒小心收好。

  然後目光在書房內掃視一圈,問道:「母親呢?」

  上官垣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嘆氣道:「禮部侍郎包養花魁的事被發現了,鬧得雞飛狗跳。」

  「你母親跟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夫人,被請去主持公道了,這會兒估計正主持得起勁呢。」

  上官雲纓:「......」

  上官垣這才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家女兒,問道:「剛從吏部出來?顧承鄞那小子怎麼樣?」

  上官雲纓點了點頭:「他挺好的,只是...」

  上官垣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眉頭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做出傾聽的姿態,示意道:

  「坐吧,看來你是有正事要問為父啊。」

  上官雲纓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情嚴肅。

  將顧承鄞跟她提到的關於蕭嵩可能拉人墊背的猜測,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上官垣起初還只是聽著,但隨著上官雲纓的敘述,他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也深深鎖起。

  「這件事,我就算回去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殿下。」

  上官雲纓憂慮道:「以殿下目前的壓力,恐怕也只是徒增煩惱,難以做出有效的預防和應對。」

  「畢竟,我們不知道蕭氏到底會拉誰墊背,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所以...」

  上官雲纓看向上官垣:「我想聽聽父親您的看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