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罵了
池雲朔身體微顫，順從地摘下耳機，放在桌面一側。
他微微抬頭，看向謝馳野，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十五分鐘龍坑，為什麼不上？」謝馳野聲音清冷低沉，沒有絲毫溫度，「所有人同步進場，全隊節奏拉滿，只有你一個人停在後面。」
池雲朔喉結滾動，輕聲解釋道：「我……判斷失誤，猶豫了。」
「猶豫？」謝馳野眉峰緊蹙，目光直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職業賽場不需要，也不能猶豫。單排可以自保拉扯，但戰隊賽要的是協同、是同步、是無條件配合。剛剛那一秒遲疑，放在正式比賽里，就是全隊崩盤、滿盤皆輸。」
他語氣沒有絲毫留情：「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厲害，不管你個人勝率多高。在這裡，要是下一把還打成這樣，一意孤行、特立獨行，不懂團隊配合，跟不上隊友節奏，那你就沒有資格呆在AT，沒有資格站在職業賽場上。」
一句話，輕飄飄，卻壓垮了池雲朔緊繃的神經。
少年本就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後一絲血色，緊抿著嘴唇死死攥緊滑鼠。
隔壁觀戰室內。
單向玻璃後，徐旭臉色一沉，下意識就要起身阻攔。
「別去，」一旁的許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許巍目光平靜地看著玻璃內的畫面，語氣淡然：「電競圈最不缺天才，缺的是扛得住壓力、沉得下心的選手。如果連隊內幾句直白的訓斥都承受不住，那他壓根不適合吃職業這碗飯。現在敲打，總比以後上賽場再出狀況要好。」
徐旭沉默著，目光落在池雲朔單薄孤寂的背影上。
他知道許巍說得句句在理，理智告訴他，這是職業選手必經的打磨。
可看著那孩子乖巧隱忍、不敢反駁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不忍來。
訓練室內。
壓抑的氣氛久久未散，金源薄實在看不下去，抬手輕輕拍了拍池雲朔的肩膀，示意他別想太多。
阮初魚更是直接皺起眉頭，起身回懟道：「哎哎哎，謝馳野，你這說的太過了吧？人家第一次跟咱們組隊打配合，不熟悉節奏，前半場打的幾乎沒什麼問題，就最後出了這麼一個小失誤，你至於揪著不放、話說這麼重嗎？」
「糰子。」
一道清淡平緩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知何時，祁羽安已經站起身，走到阮初魚身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眉眼溫潤，眼神卻帶著淡淡制止的意味。
阮初魚轉頭，對上祁羽安平靜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間沉默的池雲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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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池雲朔緩緩抬起頭。
他看向面色冷淡的謝馳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沒事。」
「確實是我的失誤。」
「謝……馳野哥，說的沒錯。」
謝馳野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滑鼠上，點開剛才那場訓練賽的錄像回放。
空氣里殘留的餘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隔壁觀戰室的門被推開。
徐旭終於走了出來，他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眼底的嚴肅卻沖淡了那份暖意。
「行了，都調整一下，」徐旭拍了拍手，打破僵局，「十分鐘後，和OG的訓練賽開始。剛才的問題，不管是配合還是溝通，都在這十分鐘裡給我消化掉。我不希望下一把看到任何人還在神遊。」
眾人紛紛應聲，原本凝滯的氣氛終於開始流動。
金源薄沖池雲朔擠了擠眼，阮初魚雖然沒說話，但也朝著他笑了笑，無聲地表示支持。
徐旭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池雲朔身上。
池雲朔心領神會，默默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里安靜許多，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細微風聲。
徐旭靠在牆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兩顆遞過去。
池雲朔接過來，低聲道了句謝。
「剛才謝馳野的話，聽進去了？」徐旭沒繞彎子，語氣是長輩式的關切，卻並不讓人反感。
池雲朔剝開糖紙，將清涼的糖果含進嘴裡，那股辛辣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眼底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睫毛輕顫：「嗯，聽進去了。」
「覺得委屈嗎？」
「……有一點，」池雲朔誠實地回答，隨即又補充道，「但他說的也是事實，是我判斷失誤，差點害全隊團滅。」
徐旭看著他。
少年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並無任何不滿或者氣餒的情緒。
這很好。
徐旭心裡鬆了口氣。
他能看出來，池雲朔的性格不比其他四個隊友，他最怕這孩子被罵傻了，或者產生牴觸情緒。
現在看來，這孩子看似柔軟，實則心裡有桿秤，分得清輕重。
「謝馳野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別看他現在訓你訓得厲害，說不準現在正後悔呢，」徐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AT不需要只會秀操作的獨狼，我們需要的是能把後背交給隊友的隊友。雲朔，你的天賦不需要懷疑，現在你要學的，是怎麼把你的天賦融進這個集體裡。」
「我知道，」池雲朔抬起頭，「徐哥，下一把，我會跟上。」
徐旭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是真的調整過來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行，回去吧，別想太多，電子競技，菜是原罪，不滿他的訓斥，那就用表現讓他閉嘴。」
池雲朔抿唇笑了笑，轉身推門回了訓練室。
一進門，就感覺到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謝馳野依舊背對著門口，盯著屏幕，仿佛身後的人不存在一般。
但池雲朔能感覺到，那人的脊背似乎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機。
世界瞬間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和隊友略顯嘈雜的調試聲音。
「OG那邊進房間了，」金源薄提醒道。
「嗯，」池雲朔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
他掌心微微出汗，卻將滑鼠握得極緊。
他微微抬頭，看向謝馳野，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十五分鐘龍坑，為什麼不上？」謝馳野聲音清冷低沉，沒有絲毫溫度，「所有人同步進場，全隊節奏拉滿，只有你一個人停在後面。」
池雲朔喉結滾動，輕聲解釋道：「我……判斷失誤，猶豫了。」
「猶豫？」謝馳野眉峰緊蹙，目光直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職業賽場不需要，也不能猶豫。單排可以自保拉扯，但戰隊賽要的是協同、是同步、是無條件配合。剛剛那一秒遲疑，放在正式比賽里，就是全隊崩盤、滿盤皆輸。」
他語氣沒有絲毫留情：「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厲害，不管你個人勝率多高。在這裡，要是下一把還打成這樣，一意孤行、特立獨行，不懂團隊配合，跟不上隊友節奏，那你就沒有資格呆在AT，沒有資格站在職業賽場上。」
一句話，輕飄飄，卻壓垮了池雲朔緊繃的神經。
少年本就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後一絲血色，緊抿著嘴唇死死攥緊滑鼠。
隔壁觀戰室內。
單向玻璃後，徐旭臉色一沉，下意識就要起身阻攔。
「別去，」一旁的許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許巍目光平靜地看著玻璃內的畫面，語氣淡然：「電競圈最不缺天才，缺的是扛得住壓力、沉得下心的選手。如果連隊內幾句直白的訓斥都承受不住，那他壓根不適合吃職業這碗飯。現在敲打，總比以後上賽場再出狀況要好。」
徐旭沉默著，目光落在池雲朔單薄孤寂的背影上。
他知道許巍說得句句在理，理智告訴他，這是職業選手必經的打磨。
可看著那孩子乖巧隱忍、不敢反駁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不忍來。
訓練室內。
壓抑的氣氛久久未散，金源薄實在看不下去，抬手輕輕拍了拍池雲朔的肩膀，示意他別想太多。
阮初魚更是直接皺起眉頭，起身回懟道：「哎哎哎，謝馳野，你這說的太過了吧？人家第一次跟咱們組隊打配合，不熟悉節奏，前半場打的幾乎沒什麼問題，就最後出了這麼一個小失誤，你至於揪著不放、話說這麼重嗎？」
「糰子。」
一道清淡平緩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知何時，祁羽安已經站起身，走到阮初魚身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眉眼溫潤，眼神卻帶著淡淡制止的意味。
阮初魚轉頭，對上祁羽安平靜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間沉默的池雲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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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池雲朔緩緩抬起頭。
他看向面色冷淡的謝馳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沒事。」
「確實是我的失誤。」
「謝……馳野哥，說的沒錯。」
謝馳野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滑鼠上，點開剛才那場訓練賽的錄像回放。
空氣里殘留的餘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隔壁觀戰室的門被推開。
徐旭終於走了出來，他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眼底的嚴肅卻沖淡了那份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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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馳野的話，聽進去了？」徐旭沒繞彎子，語氣是長輩式的關切，卻並不讓人反感。
池雲朔剝開糖紙，將清涼的糖果含進嘴裡，那股辛辣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眼底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睫毛輕顫：「嗯，聽進去了。」
「覺得委屈嗎？」
「……有一點，」池雲朔誠實地回答，隨即又補充道，「但他說的也是事實，是我判斷失誤，差點害全隊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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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並無任何不滿或者氣餒的情緒。
這很好。
徐旭心裡鬆了口氣。
他能看出來，池雲朔的性格不比其他四個隊友，他最怕這孩子被罵傻了，或者產生牴觸情緒。
現在看來，這孩子看似柔軟，實則心裡有桿秤，分得清輕重。
「謝馳野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別看他現在訓你訓得厲害，說不準現在正後悔呢，」徐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AT不需要只會秀操作的獨狼，我們需要的是能把後背交給隊友的隊友。雲朔，你的天賦不需要懷疑，現在你要學的，是怎麼把你的天賦融進這個集體裡。」
「我知道，」池雲朔抬起頭，「徐哥，下一把，我會跟上。」
徐旭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是真的調整過來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行，回去吧，別想太多，電子競技，菜是原罪，不滿他的訓斥，那就用表現讓他閉嘴。」
池雲朔抿唇笑了笑，轉身推門回了訓練室。
一進門，就感覺到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謝馳野依舊背對著門口，盯著屏幕，仿佛身後的人不存在一般。
但池雲朔能感覺到，那人的脊背似乎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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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那邊進房間了，」金源薄提醒道。
「嗯，」池雲朔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
他掌心微微出汗，卻將滑鼠握得極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