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恭喜你~觸發我的反性作用喲~
話音剛落，森林四周迷霧頓起。
迷霧系。
領隊把菸頭按進腳下的針葉里，嗤了一聲。
他在L國的異能者部隊見過控火的、能讓大地開裂的、能讓金屬融化的。
霧能幹什麼？
遮視線？
逃跑方便？
「三分鐘。」他對身後的人說，「找到他 幹掉他 收隊，然後把那個人帶走，回國吃午飯。」
一個感知系異能者閉上眼睛，精神力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
「他在附近。」他猛地睜眼，「西北方向，兩百米……」
話音沒落，霧氣來了。
溫度驟然下降，能見度從五十米驟降到五米，然後是一米。
「背靠背!」領頭的人大吼，「不要分散。」
可是已經晚了。
霧氣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個擅長近身格鬥的隊員消失了，他原本站著的位置只剩下霧。
感知系異能者瘋狂地釋放精神力，他捕捉不到那個人的位置。
「他在這邊!」有人喊。
所有人轉向那個方向。
當他們轉過去的時候，霧氣里傳來第二聲悶響，是另一個方向。
楚鶴卿站在一棵松樹的的橫枝上，離地四米。
「哥哥在這喲~」
他用流利的L語說著，玩味地看著下面那些人在霧裡慌亂地調整隊形。
他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至於那個剛覺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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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掌劈暈了，正在樹上躺著呢~
霧氣開始加速流動。
能見度越來越低，十五個人的隊伍在霧氣里被扯成七八塊。
每個人只能看見身邊一兩個人，其他人只剩下聲音。
而那些聲音還被調換了，從東邊傳來的喊聲，說話的人其實在西邊。
楚鶴卿躺在橫枝上，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他們的耳朵:「嘖嘖嘖，哥哥的新招式~先給你們嘗嘗鹹淡~」
一個火系異能者張開雙臂，試圖用高溫驅散周圍的霧。
火焰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霧氣被燒得滋滋作響，短暫地退開一米。
他聽見身後有踩斷枯枝的聲音。
猛地轉身，火焰橫掃過去，燒穿了霧，照亮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狂喜，把全部火球丟過去。
然後他發現那不是人，是霧凝成的形狀，被火焰一燒就散了。
匕首從他後頸刺入。
楚鶴卿站在他身後，拔出刀，看著他的身體軟倒在厚厚的松針層里。
「害呀，哥哥這招還是太帥了~」
他輕笑著踩著他的後背走過，腳步輕得像貓。
還剩十四個呢~
土系異能者雙臂合攏，腳下的林地開始隆起。
泥土和樹根在他周圍隆起，形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壁壘，他蜷縮在裡面大口喘息。
匕首從背後刺入。
還剩十三個了呀~
感知系異能者快要瘋了。
他把精神力擴張到極限，覆蓋了周圍兩百米範圍內的一切。
但他就是找不到那個人。
然後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猛地轉身，精神力凝聚成實質的衝擊波向身後轟去。
但他轟中的是霧。
爹的。
匕首從他肋骨之間刺入。
就剩五個了~
一個躲在倒木後面，蜷縮成嬰兒的姿勢;一個爬上了樹，抱著樹幹瑟瑟發抖;三個背靠背站在空地中央，其中一個是那個領頭的人。
楚鶴卿歪了歪頭:「哦~在這等我呢~」
領隊站在空地中央，左右各站著一個隊員，三個人背靠背。
「堅持住。」領隊的聲音沙啞，「他的異能總有極限，我們只要……」
一道閃電突然撕裂霧氣。
是一個一直隱藏實力的雷系異能者。
楚鶴卿沒料到。
閃電劈中他的右肩，他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棵松樹，樹皮炸裂。
劇痛從肩膀傳來，皮肉焦黑，冒著青煙，整條右臂失去知覺。
「靠，敢陰我? 」
匕首脫手，落在三米外的苔蘚上。
「他受傷了！」那個隱藏的雷系狂吼，「他受傷了！快……」他沒喊完。
楚鶴卿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三米外那把匕首周圍的霧氣驟然凝實，像一隻手握住刀柄，把匕首拋向他。
他接住，左手持刀，消失在霧裡。
匕首從他下巴刺入，貫穿舌頭，釘進上顎。
楚鶴卿得意的揚眉:「不是喜歡玩陰的嗎？祝你死的快樂~」
還剩四個。
楚鶴卿靠在樹幹上，喘了口氣。右肩的傷口在流血，順著手臂淌下來，滴在針葉上。
他把霧調過來裹住傷口。
不是為了治療，是為了止血，順便止痛。
霧有低溫，能收縮血管，也能麻木神經。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
焦黑的皮肉，深可見骨，那隻雷系下手夠狠。
哥哥的手啊！！！
他怎麼拍戲?
楚鶴卿突然側身。
一道金屬尖刺從他剛才靠著的樹幹里刺出來，差三厘米刺穿他。
那個人從樹幹里走出來，全身泛著金屬的光澤，獰笑著看著他。
「你受傷了。」金屬人說，「右肩廢了，拿刀都不穩。」
楚鶴卿嘲諷的笑出聲，用華語說:「喲喲喲~你受傷了~拿刀都拿不穩~」
金屬人衝上來，拳頭帶著金屬的寒光砸向他。
楚鶴卿側身躲開，左手匕首刺向他頸側。
刀刃滑開了，金屬化的皮膚太硬，只留下一道白印。
金屬人反手一拳砸在他左肋。
楚鶴卿聽見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整個人被砸得橫移兩步，撞上一棵樹，胸腔里一陣翻湧，血腥氣湧上喉嚨。
他咽了回去。
難喝死了。
「我說了，」金屬人一步步走近，「你受傷了，你的霧能殺人，是因為你速度快，能偷襲，現在你還能有多快？」
楚鶴卿靠在樹幹上，低著頭，肩膀和肋下的血在往下流。
金屬人走近，舉起拳頭——
然後他發現腳下的霧突然凝實了。
他低頭，看見那些白霧正在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變成白色的殼，把他的膝蓋封住。
「你——」
楚鶴卿抬起頭。
眼睛還是那樣挑釁，不屑。
他抬起左手，五指虛握，那些霧從四面八方湧來，裹住金屬人的全身。
霧滲進金屬的縫隙，然後……凝固。
金屬人慘叫起來，聲音悶在喉嚨里出不來。
那些霧在他體內變成固體，撐開他的血管，撕裂他的內臟。
楚鶴卿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
他喘著氣，血從肩膀和肋下流個不停。
他用霧封住傷口，但只能止住一部分。
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處理傷口。
「他爹的L國人，下死手啊……」
腳步聲。
領頭的人從霧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最後兩個隊員。
「你殺了我十二個人。」
楚鶴卿沒說話。
「現在你還能殺嗎？」
楚鶴卿站起來，左手握著匕首，看著那三個人。
霧在他周圍涌動，但沒有之前那麼濃了。
異能被傷削弱了，那些霧變得稀薄。
領隊笑了。
「上。」兩個隊員衝上去。
一個是力量強化系，一個是速度強化系，配合默契。
力量系正面砸過來，速度系繞到側面尋找破綻。
楚鶴卿躲開力量系的拳頭，代價是肋下的傷口撕裂得更厲害，他踉蹌了一步，速度系的匕首已經刺向他後腰。
他側身，那把匕首劃開他的左臂，鮮血飛濺。
他沒停，左手反握匕首刺向速度系的喉嚨。
楚鶴卿一個人對兩個，右肩廢了，左臂在流血，肋骨可能斷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速度系的匕首刺進他的左大腿。
楚鶴卿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力量系的拳頭砸向他腦袋，卻被他偏頭躲過。
楚鶴卿趁這個機會，左手匕首刺進他的小腹。
力量系異能者怒吼著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一塊岩石，後腦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陣發黑。
他躺在那裡，渾身是血，動不了。
領隊慢慢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夠本了。」
他抬起腳，踩在楚鶴卿握刀的左手上，用力碾下去。
手指骨裂的聲音很清脆，楚鶴卿的手鬆開，匕首落在地上。
領隊彎腰撿起那把匕首，看了看。
「普通的刀。」他說，「你就用這個殺了十二個人？」
楚鶴卿躺在地上，看著他。
眼睛還是那樣不屑，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只有看不起。
領隊舉起匕首，對準他的喉嚨。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霧，那些已經稀薄得快散掉的霧，突然凝實了。
強大的異能以楚鶴卿為圓心炸開。
「你——」
楚鶴卿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右肩焦黑，左臂在流血，左手指骨被踩裂，左大腿上插著一把匕首，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後腦在流血。
他看著領隊，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恭喜你~觸發我的反性作用喲~」
依舊欠揍。
領頭的人瞪大眼睛。
那兩個隊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們的脖子上各有一道細線般的傷口，血正在往下流，流了很多，顯然已經流了很久。
他們早就死了。
只是霧讓他們站著，讓他們活著。
讓領頭的人以為他們還在戰鬥。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楚鶴卿用最後一點力氣，讓霧凝成一隻手，握住地上那把匕首。
匕首飄起來，飄到領隊喉嚨前面。
「你踩的是左手。」楚鶴卿說，「我兩隻手都能用刀。」
匕首刺入。
楚鶴卿躺在那裡，看著頭頂的樹冠。
陽光正在穿過霧，把樹葉染成金色。
那些霧在慢慢散去，露出周圍的屍體。
十五具，橫七豎八，姿勢各異。
他的血還在流。
他動了動左手，鑽心的疼。手指骨裂了，暫時用不了。
右肩被雷劈的傷深可見骨，整個右手完全動不了。
左大腿上還插著那把匕首，他自己插的。
敵人的刀他不敢拔，拔了會大出血。
肋骨至少三根，可能是四根，呼吸都疼。後腦還在流血，流進衣領里。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空，慢慢呼吸。
一隻松鼠從樹上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這個人。
楚鶴卿看著那隻松鼠，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做什麼別的表情。
但臉上全是血和泥，那個表情做出來也看不出來。
他閉上眼睛。
休息五分鐘吧~
然後去找個地方處理下傷口。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來找他。
那個被他砍暈的異能者醒了沒？
煩死了。
迷霧系。
領隊把菸頭按進腳下的針葉里，嗤了一聲。
他在L國的異能者部隊見過控火的、能讓大地開裂的、能讓金屬融化的。
霧能幹什麼？
遮視線？
逃跑方便？
「三分鐘。」他對身後的人說，「找到他 幹掉他 收隊，然後把那個人帶走，回國吃午飯。」
一個感知系異能者閉上眼睛，精神力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
「他在附近。」他猛地睜眼，「西北方向，兩百米……」
話音沒落，霧氣來了。
溫度驟然下降，能見度從五十米驟降到五米，然後是一米。
「背靠背!」領頭的人大吼，「不要分散。」
可是已經晚了。
霧氣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個擅長近身格鬥的隊員消失了，他原本站著的位置只剩下霧。
感知系異能者瘋狂地釋放精神力，他捕捉不到那個人的位置。
「他在這邊!」有人喊。
所有人轉向那個方向。
當他們轉過去的時候，霧氣里傳來第二聲悶響，是另一個方向。
楚鶴卿站在一棵松樹的的橫枝上，離地四米。
「哥哥在這喲~」
他用流利的L語說著，玩味地看著下面那些人在霧裡慌亂地調整隊形。
他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至於那個剛覺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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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掌劈暈了，正在樹上躺著呢~
霧氣開始加速流動。
能見度越來越低，十五個人的隊伍在霧氣里被扯成七八塊。
每個人只能看見身邊一兩個人，其他人只剩下聲音。
而那些聲音還被調換了，從東邊傳來的喊聲，說話的人其實在西邊。
楚鶴卿躺在橫枝上，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他們的耳朵:「嘖嘖嘖，哥哥的新招式~先給你們嘗嘗鹹淡~」
一個火系異能者張開雙臂，試圖用高溫驅散周圍的霧。
火焰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霧氣被燒得滋滋作響，短暫地退開一米。
他聽見身後有踩斷枯枝的聲音。
猛地轉身，火焰橫掃過去，燒穿了霧，照亮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狂喜，把全部火球丟過去。
然後他發現那不是人，是霧凝成的形狀，被火焰一燒就散了。
匕首從他後頸刺入。
楚鶴卿站在他身後，拔出刀，看著他的身體軟倒在厚厚的松針層里。
「害呀，哥哥這招還是太帥了~」
他輕笑著踩著他的後背走過，腳步輕得像貓。
還剩十四個呢~
土系異能者雙臂合攏，腳下的林地開始隆起。
泥土和樹根在他周圍隆起，形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壁壘，他蜷縮在裡面大口喘息。
匕首從背後刺入。
還剩十三個了呀~
感知系異能者快要瘋了。
他把精神力擴張到極限，覆蓋了周圍兩百米範圍內的一切。
但他就是找不到那個人。
然後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猛地轉身，精神力凝聚成實質的衝擊波向身後轟去。
但他轟中的是霧。
爹的。
匕首從他肋骨之間刺入。
就剩五個了~
一個躲在倒木後面，蜷縮成嬰兒的姿勢;一個爬上了樹，抱著樹幹瑟瑟發抖;三個背靠背站在空地中央，其中一個是那個領頭的人。
楚鶴卿歪了歪頭:「哦~在這等我呢~」
領隊站在空地中央，左右各站著一個隊員，三個人背靠背。
「堅持住。」領隊的聲音沙啞，「他的異能總有極限，我們只要……」
一道閃電突然撕裂霧氣。
是一個一直隱藏實力的雷系異能者。
楚鶴卿沒料到。
閃電劈中他的右肩，他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棵松樹，樹皮炸裂。
劇痛從肩膀傳來，皮肉焦黑，冒著青煙，整條右臂失去知覺。
「靠，敢陰我? 」
匕首脫手，落在三米外的苔蘚上。
「他受傷了！」那個隱藏的雷系狂吼，「他受傷了！快……」他沒喊完。
楚鶴卿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三米外那把匕首周圍的霧氣驟然凝實，像一隻手握住刀柄，把匕首拋向他。
他接住，左手持刀，消失在霧裡。
匕首從他下巴刺入，貫穿舌頭，釘進上顎。
楚鶴卿得意的揚眉:「不是喜歡玩陰的嗎？祝你死的快樂~」
還剩四個。
楚鶴卿靠在樹幹上，喘了口氣。右肩的傷口在流血，順著手臂淌下來，滴在針葉上。
他把霧調過來裹住傷口。
不是為了治療，是為了止血，順便止痛。
霧有低溫，能收縮血管，也能麻木神經。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
焦黑的皮肉，深可見骨，那隻雷系下手夠狠。
哥哥的手啊！！！
他怎麼拍戲?
楚鶴卿突然側身。
一道金屬尖刺從他剛才靠著的樹幹里刺出來，差三厘米刺穿他。
那個人從樹幹里走出來，全身泛著金屬的光澤，獰笑著看著他。
「你受傷了。」金屬人說，「右肩廢了，拿刀都不穩。」
楚鶴卿嘲諷的笑出聲，用華語說:「喲喲喲~你受傷了~拿刀都拿不穩~」
金屬人衝上來，拳頭帶著金屬的寒光砸向他。
楚鶴卿側身躲開，左手匕首刺向他頸側。
刀刃滑開了，金屬化的皮膚太硬，只留下一道白印。
金屬人反手一拳砸在他左肋。
楚鶴卿聽見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整個人被砸得橫移兩步，撞上一棵樹，胸腔里一陣翻湧，血腥氣湧上喉嚨。
他咽了回去。
難喝死了。
「我說了，」金屬人一步步走近，「你受傷了，你的霧能殺人，是因為你速度快，能偷襲，現在你還能有多快？」
楚鶴卿靠在樹幹上，低著頭，肩膀和肋下的血在往下流。
金屬人走近，舉起拳頭——
然後他發現腳下的霧突然凝實了。
他低頭，看見那些白霧正在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變成白色的殼，把他的膝蓋封住。
「你——」
楚鶴卿抬起頭。
眼睛還是那樣挑釁，不屑。
他抬起左手，五指虛握，那些霧從四面八方湧來，裹住金屬人的全身。
霧滲進金屬的縫隙，然後……凝固。
金屬人慘叫起來，聲音悶在喉嚨里出不來。
那些霧在他體內變成固體，撐開他的血管，撕裂他的內臟。
楚鶴卿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
他喘著氣，血從肩膀和肋下流個不停。
他用霧封住傷口，但只能止住一部分。
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處理傷口。
「他爹的L國人，下死手啊……」
腳步聲。
領頭的人從霧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最後兩個隊員。
「你殺了我十二個人。」
楚鶴卿沒說話。
「現在你還能殺嗎？」
楚鶴卿站起來，左手握著匕首，看著那三個人。
霧在他周圍涌動，但沒有之前那麼濃了。
異能被傷削弱了，那些霧變得稀薄。
領隊笑了。
「上。」兩個隊員衝上去。
一個是力量強化系，一個是速度強化系，配合默契。
力量系正面砸過來，速度系繞到側面尋找破綻。
楚鶴卿躲開力量系的拳頭，代價是肋下的傷口撕裂得更厲害，他踉蹌了一步，速度系的匕首已經刺向他後腰。
他側身，那把匕首劃開他的左臂，鮮血飛濺。
他沒停，左手反握匕首刺向速度系的喉嚨。
楚鶴卿一個人對兩個，右肩廢了，左臂在流血，肋骨可能斷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速度系的匕首刺進他的左大腿。
楚鶴卿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力量系的拳頭砸向他腦袋，卻被他偏頭躲過。
楚鶴卿趁這個機會，左手匕首刺進他的小腹。
力量系異能者怒吼著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一塊岩石，後腦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陣發黑。
他躺在那裡，渾身是血，動不了。
領隊慢慢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夠本了。」
他抬起腳，踩在楚鶴卿握刀的左手上，用力碾下去。
手指骨裂的聲音很清脆，楚鶴卿的手鬆開，匕首落在地上。
領隊彎腰撿起那把匕首，看了看。
「普通的刀。」他說，「你就用這個殺了十二個人？」
楚鶴卿躺在地上，看著他。
眼睛還是那樣不屑，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只有看不起。
領隊舉起匕首，對準他的喉嚨。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霧，那些已經稀薄得快散掉的霧，突然凝實了。
強大的異能以楚鶴卿為圓心炸開。
「你——」
楚鶴卿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右肩焦黑，左臂在流血，左手指骨被踩裂，左大腿上插著一把匕首，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後腦在流血。
他看著領隊，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恭喜你~觸發我的反性作用喲~」
依舊欠揍。
領頭的人瞪大眼睛。
那兩個隊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們的脖子上各有一道細線般的傷口，血正在往下流，流了很多，顯然已經流了很久。
他們早就死了。
只是霧讓他們站著，讓他們活著。
讓領頭的人以為他們還在戰鬥。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楚鶴卿用最後一點力氣，讓霧凝成一隻手，握住地上那把匕首。
匕首飄起來，飄到領隊喉嚨前面。
「你踩的是左手。」楚鶴卿說，「我兩隻手都能用刀。」
匕首刺入。
楚鶴卿躺在那裡，看著頭頂的樹冠。
陽光正在穿過霧，把樹葉染成金色。
那些霧在慢慢散去，露出周圍的屍體。
十五具，橫七豎八，姿勢各異。
他的血還在流。
他動了動左手，鑽心的疼。手指骨裂了，暫時用不了。
右肩被雷劈的傷深可見骨，整個右手完全動不了。
左大腿上還插著那把匕首，他自己插的。
敵人的刀他不敢拔，拔了會大出血。
肋骨至少三根，可能是四根，呼吸都疼。後腦還在流血，流進衣領里。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空，慢慢呼吸。
一隻松鼠從樹上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這個人。
楚鶴卿看著那隻松鼠，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做什麼別的表情。
但臉上全是血和泥，那個表情做出來也看不出來。
他閉上眼睛。
休息五分鐘吧~
然後去找個地方處理下傷口。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來找他。
那個被他砍暈的異能者醒了沒？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