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對異能者有了新的解讀(小彩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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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戰鬥錄像,她們害怕,她們恐懼。

  但心中的信仰告訴她們。

  不能怕。

  霍煜的父親是中校。

  從小,霍沉就教他:軍人就要衝在最前面,軍人的榮耀,是在戰場上贏來的,軍人的歸宿,是保家衛國,死而後已。

  所以霍煜理所當然地認為,異能者也該這樣發光發熱,照亮黑暗,讓敵人無所遁形。

  屏幕上的畫面讓他屏住了呼吸。

  謝驚寒的大錘砸下來,地面龜裂,雷光炸裂;余磬音的空間之刃切開空氣,江嶼白的冰錐如暴雨傾瀉;林梢的傀儡大軍前赴後繼;楚鶴卿的迷霧吞沒一切;林見微的荊棘在血中生長。

  他看見余磬音被大錘砸中肩膀,骨骼碎裂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想像。

  她不疼嗎?

  疼,肯定疼。

  他看見林見微跪在地上,手腕上的血往下淌,但她還在用異能增長荊棘。

  他看見謝驚寒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雷光在傷口周圍亂竄,但他握著錘子的手沒有抖。

  六個人,沒有一個完整的。

  但沒有人停下。

  霍煜的手握緊了椅子扶手。

  這就是異能者嗎?

  不是發光發熱,是把自己燒成灰燼也要照亮別人?

  霍沉說:真正的光,不是讓別人看見你有多亮,而是讓別人在黑暗中能找到路。

  屏幕上的余磬音靠在牆上,左肩變形,嘴裡涌著血,但她在笑。

  她在笑什麼?

  霍煜看不懂。

  但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有一次霍沉執行任務回來,渾身是傷,躺在床上動不了。

  林梔之心疼的要死。

  他在林梔之睡著的時候問霍沉:疼嗎?


  他又問:那你為什麼還去?

  霍沉說:因為後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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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余磬音,和父親說這話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霍煜突然明白了。

  異能不是用來炫耀的。

  異能在他們身上,是用來燃燒的。

  光系異能,從來不是為了讓自己發光。

  是為了讓身後的人,能看見回家的路。

  ————

  陳衣衣的哥哥生前也是異能者。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家裡也沒有人說,或者說……她們根本就不知道。

  只是有一天,他的房間空了,他的東西被收走了,他的名字再也沒有人提起。

  她只知道他是特殊人員。

  她恨。

  恨這種超凡的能力。

  憑什麼哥哥有,她也有?

  憑什麼哥哥因為這個能力死了,她還要覺醒?

  憑什麼她每次看到異能,都會想起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屏幕上的林見微讓她愣住了。

  那個女人的荊棘鋪滿了半個訓練場,刺尖泛著詭異的綠光。

  她看見林見微的臉色越來越白,手腕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直到她倒下。

  陳衣衣的眼眶紅了。

  哥哥也是這樣嗎?

  她想起小時候,哥哥帶她去公園,讓她看路邊開的正艷的野花。

  她說好漂亮。

  他說以後哥種一片花海給你。

  他沒有種成。

  但屏幕上的林見微讓她明白了,哥哥沒有種成的那片花海,也許種在了別的地方。

  種在被他保護過的人心裡,種在這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上了。

  異能不是詛咒。

  異能是活著。

  但活著,是為了讓更多人活著。

  「哥哥,我知道了。」

  「你的花海,以後我來種。」

  ————

  祈安的養父從政,從小教她:要學會聽別人說話,聽他們沒說完的話,聽她們不敢說的話。

  所以覺醒後,她一直害怕這個能力。

  因為聽見太多,就會看見太多。

  看見人心的陰暗,看見偽善的面具,看見那些笑著說「我沒事」的人心裡其實在喊救命。

  她怕自己有一天,再也聽不見真心。

  屏幕上的江嶼白讓她愣住了。

  那個男人渾身覆著薄冰,臉色蒼白得嚇人,睫毛上結著霜。

  但他坐在地上,翻開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字。

  鏡頭拉近,祈安看見了那些字:

  「余磬音左肩碎了,小腿被我的冰錐刺穿,肋骨可能斷了兩根。」

  「記下來,回去提醒她養傷。」

  祈安愣住了,但江嶼白的筆沒停,

  「見微姐的傷誰在處理?她剛才跪得太久了……哦對,她自己可以。」

  「林梢姐的傀儡全碎了,她會不會難過?她從來不說的。」

  「鶴卿哥的刀呢?別弄丟了,他只有那一把。」

  「驚寒哥回去要好好養傷,還挺深的?」

  「余磬音……余磬音別死,她死了我記誰去。」

  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聲音。

  全是別人,全是別人,全是別人。

  沒有一個字是關於自己的。

  (痴情的江江啊~浮蕪我心疼你~)

  ————

  林依雪的爺爺是當兵的。

  小時候爺爺教她:當兵的人,心裡要有一團火,這團火不能滅,滅了就守不住身後的人。

  但她一直不明白。

  火不是會燒毀一切嗎?

  直到她覺醒火系異能。

  她害怕這個能力。

  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傷害別人,怕自己變成爺爺說的那種「心裡有火,眼裡無光」的人。

  屏幕上的謝驚寒讓她看見了另一種可能。

  那個男人渾身纏繞著雷電,一錘下去,地面開裂,雷光在他周身盤旋著,像要撕碎一切。

  他旁邊坐著的是余磬音和林梢。

  鏡頭給了謝驚寒一個特寫,他抬眸輕笑的時候,身上的雷光慢慢暗下去,最後徹底熄滅。

  他把溫暖的手放在江嶼白被凍起的手臂上。

  慢慢的,慢慢的融化它。

  然後拍拍他血淋淋的背,給江嶼白疼的嗷嗷叫。

  「驚寒哥,有靜電啊!」

  這就是『火』嗎?

  爺爺說過:火是用來取暖的,不是用來燒毀的,真正的戰士,心裡有火,但眼裡有光。

  屏幕上的謝驚寒抬起頭,看向鏡頭。

  他的眼神很冷,但帶著些許柔和。

  林依雪突然懂了。

  雷系異能,不僅為了劈死,電死敵人。

  還為了在隊友寒冷的時候,給他們一點溫度。

  是為了在黑暗降臨的時候,做那個最後熄滅的光。

  她想起爺爺的最後一句話。

  爺爺走的那天,拉著她的手說:小雪,爺爺這團火,滅了,但你的,才剛剛點上,別怕它,去用它。

  她當時不懂。

  現在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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