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關于吉俞·哈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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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吉俞·哈斯克,我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父母恩愛,還有一個弟弟,叫吉俞·哈塔克。

  他比我小六歲。

  他從出生起就一直粘著我,咿咿呀呀的叫著,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時不時還對著我笑。

  我很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在他一歲的時候,他開口說話了。

  「哥哥——」

  是磕磕絆絆的,生疏的。

  不過我很開心,因為他第一個叫的是我。

  後來啊,他開始學走路了,每次摔倒都沒有哭鬧,反而是笑咯咯的看著我,嘴裡不停的叫著「哥哥——」

  我也極其耐心的帶他學走路。

  春夏秋冬,一如既往。

  轉眼間,他四歲了。

  但他還是照樣粘著我。

  粘人精。

  哈塔克最會撒嬌了,每次委屈了,傷心了都來找我,雙手一張,小嘴一撇,藍色的眼眸蓄滿淚水,

  「哥哥,要抱~」

  然後磕磕絆絆的跑到我懷裡,跟小炮仗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

  哈塔克,請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長大吧。

  可好景不長,我們的父母出車禍死了,家裡只剩下我和哈塔克。

  我們不是沒有找過親戚,也不是沒有找過那些叔叔阿姨。

  她們都拒絕了,對我們冷眼相待。

  我也不是不知道,她們並沒有贍養我們的義務。

  可我就是委屈,很委屈很委屈。

  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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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塔克才四歲……他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我那天晚上哭了,不過很小聲。

  可哈塔克還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他跑過來抱住我,學著母親的樣子拍著我的背,嘴裡一直念叨著,

  「哥哥不哭,哈塔克在。」

  「不怕,不,怕。」

  「哥哥,睡一覺,睡,覺就好了。」

  但他最後把自己哄睡著了。

  我無奈的把他抱到床上,掖好被角。

  睡吧,哈塔克。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過了幾天,我學著父親的樣子,把哈塔克背在背上,出去乞討要錢。

  哈塔克才四歲,不能餓著。

  但是,一群穿白大褂和黑色戰衣的人把我們拉上了車,車裡坐著的,還有無數和我年紀相仿的孩童。

  我不明白這是幹什麼。

  只是死死護住哈塔克。

  小傢伙似乎是感受到什麼,從被褥里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我的。

  「哥哥不怕,哈塔克在呢。」

  他笑了笑,接著說道:「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哈塔克很愛哥哥呀!」

  我沉默了,心軟了下來。

  對不起父親母親,我還是沒保護好他。

  都怪我,為什麼偏要帶他出去。

  車停下來了,外面的人用棍子驅趕我們,讓我們進入一個叫體檢室的地方。

  我抱著哈塔克進去,一直在尋找逃跑的間隙。

  可那些人不給我們機會,每個地方都站著許多高壯的人。

  我怕了。

  我不敢冒險。

  「哥哥,到我們了。」

  哈塔克的聲音從耳旁傳來,我握了握他的手:「嗯。」

  進去體檢時,我和他因為體脂不合格被隨意的丟到一旁。

  可……在這體檢的,又有哪個是合格的?

  她們和我一樣吧。

  那些人似乎是煩了,也不管合不合格,直接抓了幾個人去了一個「白屋子」。

  裡面亮晶晶的,我很喜歡那種感覺。

  「白屋子」里的哭喊聲喚醒了我。

  一個渾身是血,眼神空洞的女孩子被她們丟出來。

  不行,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要帶哈塔克離開這!!!

  我瘋了般的往出口跑,可還沒來得及,就被那些人一巴掌拍暈了。

  耳朵嗡嗡的,臉上火辣辣的,一股熱流從臉上划過。

  我好疼啊……

  在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哈塔克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冰冷的命令,

  「就他了,帶進來。」

  我好像被帶進了那個「白屋子」。

  儀器的「滴滴」聲和那些白大褂惡魔一般的聲音在我耳旁不斷響起。

  「還不錯。」

  「嗯,有希望。」

  ……

  可我只想知道,我的哈塔克怎麼樣了?

  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再次醒來,我睡在病房裡,哈塔克在我旁邊笑著,

  「哥哥你終於醒啦?那些叔叔阿姨給我了好多糖,我一顆都沒吃,都留著給你呢!」他把糖獻寶似的遞給我。

  我眼神複雜的看著那些糖。

  到底是糖,還是其他。

  我本來不想吃的,但在哈塔剋期待的目光下,還是把一顆糖放在了嘴裡。

  很甜很甜,但夾雜著一絲苦。

  原來啊,這所謂的糖……也是假的嗎?

  ——

  他們要對哈塔克動手了。

  那天晚上,我低聲下氣的哄著她們,陪著她們注射了無數藥物。

  我的腦袋好脹好脹。

  好難受啊……

  我的哈塔克啊,請一直天真的長大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的少年時代,一直都是在冰冷的儀器下度過。

  不枉我的用心,哈塔克確實一直天真的長大了,他還是會笑嘻嘻的湊近我,給我看他發現的蝴蝶,螳螂……

  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她們還是把哈塔克帶進那個「白屋子」。

  她們不管我是如何祈求的,只要我流一滴淚,她們就抽我一鞭子。

  沒關係的哈塔克,哥哥和你一樣疼,哥哥在陪你受罪。

  不知過了多久,「白屋子」的門開了,哈塔克被推了出來。

  他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滿是傷口和針孔。我瘋了似的衝過去,抱住他。

  他的身體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顫抖著呼喚他的名字,可他再也沒有回應。

  那些白大褂冷漠地說:「實驗成功了。」

  我憤怒到了極點,積攢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爆發。

  我的哈塔克不是任何人的實驗品。

  從來不是。

  我掙脫開束縛,沖向那些白大褂,與他們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我看到了出口,抱起哈塔克就往外跑。

  ……

  我們被抓回來了,她們把我關了禁閉。

  罰我聽著哈塔克撕心裂肺的痛呼聲入睡。

  是哥哥不好,沒能護住你。

  ——

  她們開始研究變異動物了,真好。

  沒能研究人了。

  為了她們能夠徹底的放我和哈塔克自由,我接受了她們給我派的任務,有兩個要求:

  第一,不准動哈塔克。

  第二,放我們回家。

  我去了傳說中幸福安樂的華國,做著研究。

  一天晚上,有人和我說哈塔剋死了。

  被一個異能者殺死了。

  那天晚上我沒睡,也沒哭,只是靜靜地查這個人是誰。

  清音。

  很好聽的名字,可惜了。

  我看著她們一群人衝進山洞,按照我的計劃去進行。

  我主動跳了下去,等她們發現我。

  真好,她們把我逮捕了。

  從看到清音的第一眼我就不想殺她了。

  她還年輕,不能走我這條老路啊。

  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華國,我相信她們一定可以打擊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

  她們拒絕了我想死的請求。

  哈塔克不怕,哥哥馬上就來陪你了。

  我被關進牢房的頭天晚上,就撞牆自盡了。

  哈塔克,哥哥愛你,哥哥來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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