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來者可是諸葛孔明？
翌日，清晨。
在一陣「啊啊啊」的聲響中，溫洛一副生無可戀地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別誤會，那是鄧艾叫他起床來著。
「阿，阿兄，師，師母讓人來，來叫我們去，去吃早膳了。」
這已經是鄧艾第三次叫他了。
溫洛打著哈欠，剛剛出被窩就被吹來的冷風驚得一哆嗦。
「這大冬天的，不能窩在被窩裡面，實在是一種酷刑啊。」
他揉了一把臉，最終還是在強大毅力的堅持下，從被窩裡面出來了。
鄧艾笑著從一旁將衣物遞了過來，溫洛打了個冷顫，連忙將衣服穿上。
家裡的僕役端著熱水過來，洗漱之後，他和鄧艾才出了臥房。
前院的飯堂內。
黃月英讓人將熱好的飯菜端上來，溫洛和鄧艾正好趕到。
「學，學生，見，見過師母。」
「阿姊好。」
前者是鄧艾，後面的自然是溫洛了。
昨日來的時候，鄧艾就好奇了，為何阿兄叫師母為阿姊呢？
昨夜他本想問，可惜溫洛一鑽進被窩就睡著了。
「你們先生已經在書房那邊了，快些用膳，小心晚了讓你們先生生氣了。」
黃月英笑著，伸手揉了揉二人的腦袋。
鄧艾有些拘謹，臉上泛紅地低下頭。
溫洛大大方方地道了聲謝，還問道：「阿姊吃過沒，這兩日讓您辛苦了，您可別慢待自己。」
「你這嘴倒是變得甜了。」黃月英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溫洛的額頭。
溫洛笑道：「都是先生教的好。」
聞言，黃月英忍俊不禁。
「你啊你，就不怕你先生聽了去，生你的氣？」
「別的事先生會，但夸阿姊的話，先生肯定比我更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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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隆中，他雖然認了黃月英做阿姊，但是接觸的並不多。
不過黃月英對他的照顧可不少，吃的、穿的，都很周到。
要不是知道諸葛亮和黃月英沒有子嗣，草廬的那個管事怕是會以為溫洛是他的少主了。
「你這巧嘴。」黃月英失笑地搖了搖頭。
「快些去用膳吧，我還要去準備物件，就不陪你們了。」
說話間她便要走了，溫洛和鄧艾一同行禮送她離開後，師兄弟二人才去用飯。
鄧艾吃得快，怕諸葛亮等的久了真生氣。
溫洛倒是不急不慢地細嚼慢咽。
大概一炷香後，二人才去前院。
出行的馬車已經備好了，後頭還有一輛拉著三個大木箱的馱馬車。
見他們二人前來，諸葛亮便向他們招了招手，一同上了馬車出發了。
今日出行，是來襄陽之前就已經定下的。
馬車內，溫洛的睡意已經散去了，臉上紅撲撲的，倒不是因為冷，而是有些激動。
馬車走了大概一炷香，緩緩地停下來。
諸葛亮在車內先理了一下衣襟，見狀鄧艾也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物。
隨即師徒三人先後下了車。
他們來的地方是一處別院，大門前並沒有掛什麼匾額，從外頭看去，像是普通的住宅。
但無論是諸葛亮還是溫洛，都表現得格外重視。
在諸葛亮的示意下，溫洛前去敲門。
叩門三下，沒多久裡頭就有人開了門。
是個青年，見外頭三人，那青年有些好奇。
「敢問來客是？」
「南陽諸葛亮攜弟子二人，特來拜見仲景先生與元化先生。」諸葛亮上前一步，作揖道。
那青年猛然瞪圓了眼睛，連忙躬身回禮：「原來是臥龍先生，失禮失禮，夫子與元化先生正在正堂，還請容稟。」
「應當的。」
那青年知道諸葛亮的身份，荊州名士，如今又在劉玄德麾下。
不過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夫子和元化先生經常說起他，以及他的學生溫洛。
如今他親自到訪，本該重視的。
只是按照禮節，他也不能私自請人進來，只好訕訕地讓諸葛亮他們先候著了。
不過這青年進去沒多久，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諸葛亮頓時正色。
溫洛好似也猜到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
來了來了！
果然，不久後，只見兩位鶴髮老者一同走來。
二人遠遠地打量著屋外的三人。
「來者可是諸葛孔明？」
「末學諸葛亮，見過兩位先生。」諸葛亮作揖一拜。
鄧艾撇了諸葛亮一眼，也連忙有樣學樣。
倒是溫洛因為好奇張仲景和華佗的模樣，晚了他們一會，才行禮。
說實話，有些失望啊。
他想像中的這兩位，應該是那種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
可眼前這兩位吧……怎麼看都感覺就好像是小區樓下，早上起來晨練的老大爺。
好吧……他承認是他的濾鏡有些過了。
「有禮有禮。」
張仲景與華佗回了禮，請著他們三人進了院落，到了正堂後，剛才那青年前去煮茶了，張仲景請他們三人落座。
「此前收到孔明來信，老夫與元化兄便期許依舊，只是老夫有一疑問？」
坐下寒暄沒多久，張仲景便直入主題了。
諸葛亮點頭：「仲景先生請問。」
張仲景：「為何玄德公會想到要辦醫學，即便是那曹孟德，家大業大，也從未有過此舉。」
「是為救死扶傷，亦為百姓著想，仲景先生與元化先生之才，如古之神農氏，可化腐朽……我主自然重之。」
諸葛亮這話中的意思直接將他們二人抬高和神農比肩。
至於為什麼要辦醫學……當初也僅僅只是因為溫洛的一句話而已。
而且這件事情劉備其實還不知道，只是諸葛亮在給張仲景的信中提過。
「怎敢怎敢，孔明謬讚了。」張仲景連連搖頭。
華佗更是說著自己汗顏。
後者隨即長嘆了一聲。
「醫學之道，枯燥乏味，無儒學出仕之利，朝中雖設立太醫丞，亦不過六百石。」
「另學醫之人，還需有仁心，品德高尚之人方可學習，想招人學醫怕是不易啊。」
他此前不是沒有動過收徒的念頭，只是可惜，如今這世道真沒有幾個人願意靜下心來學醫。
張仲景聞言，也不禁嘆了口氣。
諸葛亮其實看出他們的意思了。
這兩位老先生特意說起這事，是想試探自家是否真心實意。
另外也是在說困難。
這個時代家裡有些能力的都去讀書了。
沒能力的，大字不識一個，看不懂醫書，自然也很難學醫。
還有一點，那就是醫者的收入都不高，除非是像張仲景這樣，曾經任職過高官的。
要不然就像是華佗這般，家境貧寒，只能四處遊學。
之前曹操倒是許諾他大量財物，召他去許昌，他也是因此才想去看看。
只是沒想到，在這會遇到張仲景。
也因為諸葛亮之前的那封信，他才決定留下觀望觀望。
如果劉備那邊無法做到他和張仲景所想的，那他便決定去許昌，到時候將得到的錢財用於辦學教授醫學。
不能因此說他們功利，而是這個時代醫者的地位確實不高。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可朝堂之上被人輕視，在民間被人無視，地位實在尷尬。
還不如那些方士呢。
他們作為醫者，想提高行當的地位，確實不能說是私心。
溫洛見狀，拱手說道。
「元化先生，其實不難，雖然醫者不能授高官，但是可以給他們更高的名譽啊。」
「哦？」華佗捋著鬍子朝他看來。
諸葛亮神情淡然，也沒有阻攔他的意思。
而這舉動更是讓張仲景和華佗好奇。
按理來說他們和諸葛亮的談話，溫洛和鄧艾作為弟子，別說坐著了，甚至還要在外面候著。
沒看剛才那個青年只能去奉茶嘛？
如今諸葛亮卻允許這孩子插嘴……
等等！
張仲景赫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說他「可抵十萬大軍」的溫洛？！
在一陣「啊啊啊」的聲響中，溫洛一副生無可戀地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別誤會，那是鄧艾叫他起床來著。
「阿，阿兄，師，師母讓人來，來叫我們去，去吃早膳了。」
這已經是鄧艾第三次叫他了。
溫洛打著哈欠，剛剛出被窩就被吹來的冷風驚得一哆嗦。
「這大冬天的，不能窩在被窩裡面，實在是一種酷刑啊。」
他揉了一把臉，最終還是在強大毅力的堅持下，從被窩裡面出來了。
鄧艾笑著從一旁將衣物遞了過來，溫洛打了個冷顫，連忙將衣服穿上。
家裡的僕役端著熱水過來，洗漱之後，他和鄧艾才出了臥房。
前院的飯堂內。
黃月英讓人將熱好的飯菜端上來，溫洛和鄧艾正好趕到。
「學，學生，見，見過師母。」
「阿姊好。」
前者是鄧艾，後面的自然是溫洛了。
昨日來的時候，鄧艾就好奇了，為何阿兄叫師母為阿姊呢？
昨夜他本想問，可惜溫洛一鑽進被窩就睡著了。
「你們先生已經在書房那邊了，快些用膳，小心晚了讓你們先生生氣了。」
黃月英笑著，伸手揉了揉二人的腦袋。
鄧艾有些拘謹，臉上泛紅地低下頭。
溫洛大大方方地道了聲謝，還問道：「阿姊吃過沒，這兩日讓您辛苦了，您可別慢待自己。」
「你這嘴倒是變得甜了。」黃月英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溫洛的額頭。
溫洛笑道：「都是先生教的好。」
聞言，黃月英忍俊不禁。
「你啊你，就不怕你先生聽了去，生你的氣？」
「別的事先生會，但夸阿姊的話，先生肯定比我更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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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隆中，他雖然認了黃月英做阿姊，但是接觸的並不多。
不過黃月英對他的照顧可不少，吃的、穿的，都很周到。
要不是知道諸葛亮和黃月英沒有子嗣，草廬的那個管事怕是會以為溫洛是他的少主了。
「你這巧嘴。」黃月英失笑地搖了搖頭。
「快些去用膳吧，我還要去準備物件，就不陪你們了。」
說話間她便要走了，溫洛和鄧艾一同行禮送她離開後，師兄弟二人才去用飯。
鄧艾吃得快，怕諸葛亮等的久了真生氣。
溫洛倒是不急不慢地細嚼慢咽。
大概一炷香後，二人才去前院。
出行的馬車已經備好了，後頭還有一輛拉著三個大木箱的馱馬車。
見他們二人前來，諸葛亮便向他們招了招手，一同上了馬車出發了。
今日出行，是來襄陽之前就已經定下的。
馬車內，溫洛的睡意已經散去了，臉上紅撲撲的，倒不是因為冷，而是有些激動。
馬車走了大概一炷香，緩緩地停下來。
諸葛亮在車內先理了一下衣襟，見狀鄧艾也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物。
隨即師徒三人先後下了車。
他們來的地方是一處別院，大門前並沒有掛什麼匾額，從外頭看去，像是普通的住宅。
但無論是諸葛亮還是溫洛，都表現得格外重視。
在諸葛亮的示意下，溫洛前去敲門。
叩門三下，沒多久裡頭就有人開了門。
是個青年，見外頭三人，那青年有些好奇。
「敢問來客是？」
「南陽諸葛亮攜弟子二人，特來拜見仲景先生與元化先生。」諸葛亮上前一步，作揖道。
那青年猛然瞪圓了眼睛，連忙躬身回禮：「原來是臥龍先生，失禮失禮，夫子與元化先生正在正堂，還請容稟。」
「應當的。」
那青年知道諸葛亮的身份，荊州名士，如今又在劉玄德麾下。
不過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夫子和元化先生經常說起他，以及他的學生溫洛。
如今他親自到訪，本該重視的。
只是按照禮節，他也不能私自請人進來，只好訕訕地讓諸葛亮他們先候著了。
不過這青年進去沒多久，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諸葛亮頓時正色。
溫洛好似也猜到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
來了來了！
果然，不久後，只見兩位鶴髮老者一同走來。
二人遠遠地打量著屋外的三人。
「來者可是諸葛孔明？」
「末學諸葛亮，見過兩位先生。」諸葛亮作揖一拜。
鄧艾撇了諸葛亮一眼，也連忙有樣學樣。
倒是溫洛因為好奇張仲景和華佗的模樣，晚了他們一會，才行禮。
說實話，有些失望啊。
他想像中的這兩位，應該是那種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
可眼前這兩位吧……怎麼看都感覺就好像是小區樓下，早上起來晨練的老大爺。
好吧……他承認是他的濾鏡有些過了。
「有禮有禮。」
張仲景與華佗回了禮，請著他們三人進了院落，到了正堂後，剛才那青年前去煮茶了，張仲景請他們三人落座。
「此前收到孔明來信，老夫與元化兄便期許依舊，只是老夫有一疑問？」
坐下寒暄沒多久，張仲景便直入主題了。
諸葛亮點頭：「仲景先生請問。」
張仲景：「為何玄德公會想到要辦醫學，即便是那曹孟德，家大業大，也從未有過此舉。」
「是為救死扶傷，亦為百姓著想，仲景先生與元化先生之才，如古之神農氏，可化腐朽……我主自然重之。」
諸葛亮這話中的意思直接將他們二人抬高和神農比肩。
至於為什麼要辦醫學……當初也僅僅只是因為溫洛的一句話而已。
而且這件事情劉備其實還不知道，只是諸葛亮在給張仲景的信中提過。
「怎敢怎敢，孔明謬讚了。」張仲景連連搖頭。
華佗更是說著自己汗顏。
後者隨即長嘆了一聲。
「醫學之道，枯燥乏味，無儒學出仕之利，朝中雖設立太醫丞，亦不過六百石。」
「另學醫之人，還需有仁心，品德高尚之人方可學習，想招人學醫怕是不易啊。」
他此前不是沒有動過收徒的念頭，只是可惜，如今這世道真沒有幾個人願意靜下心來學醫。
張仲景聞言，也不禁嘆了口氣。
諸葛亮其實看出他們的意思了。
這兩位老先生特意說起這事，是想試探自家是否真心實意。
另外也是在說困難。
這個時代家裡有些能力的都去讀書了。
沒能力的，大字不識一個，看不懂醫書，自然也很難學醫。
還有一點，那就是醫者的收入都不高，除非是像張仲景這樣，曾經任職過高官的。
要不然就像是華佗這般，家境貧寒，只能四處遊學。
之前曹操倒是許諾他大量財物，召他去許昌，他也是因此才想去看看。
只是沒想到，在這會遇到張仲景。
也因為諸葛亮之前的那封信，他才決定留下觀望觀望。
如果劉備那邊無法做到他和張仲景所想的，那他便決定去許昌，到時候將得到的錢財用於辦學教授醫學。
不能因此說他們功利，而是這個時代醫者的地位確實不高。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可朝堂之上被人輕視，在民間被人無視，地位實在尷尬。
還不如那些方士呢。
他們作為醫者，想提高行當的地位，確實不能說是私心。
溫洛見狀，拱手說道。
「元化先生，其實不難，雖然醫者不能授高官，但是可以給他們更高的名譽啊。」
「哦？」華佗捋著鬍子朝他看來。
諸葛亮神情淡然，也沒有阻攔他的意思。
而這舉動更是讓張仲景和華佗好奇。
按理來說他們和諸葛亮的談話，溫洛和鄧艾作為弟子，別說坐著了，甚至還要在外面候著。
沒看剛才那個青年只能去奉茶嘛？
如今諸葛亮卻允許這孩子插嘴……
等等！
張仲景赫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說他「可抵十萬大軍」的溫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