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水和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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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陳遠虎換上一身深藍色的進口羊毛西裝,他的身形本來就高大寬闊,這件衣服的肩部還特意墊起來。

  這讓他往那一站,更加凶氣逼人。

  「這些東西花了5000塊?」陳遠山上車的時候還在惦記陳遠虎花的錢。

  「是4000蘭特。」陳遠虎一腳油門,將車開出地下停車場,沒走多遠就將車停在路邊。

  只見市中心大量衣著破爛骯髒,戴著礦工帽的黑人礦工,拿著木棍、鐵管,舉著橫幅在浩浩蕩蕩的前進。

  一邊遊行,一邊高聲唱著祖魯歌曲。

  歌聲在整個城市上方迴蕩。

  「這麼壯觀啊!」陳遠虎將車停在路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他喜歡這種大場面,讓人血液沸騰。

  就像他說的,抗爭是要流血的,沒有不流血的抗爭。

  「他們在做什麼?」

  「好像是礦工要漲薪。」陳遠虎剛才看了一眼橫幅,大概猜出這些人的目的。

  而在這些人的行進前方,裝甲車和大量警察已經擋在前方。

  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警方突然朝著人群投射出大量催淚彈。

  隨後大量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面具的警察,拿著警棍衝進人群,不斷揮舞著警棍將遊行的黑人打的頭破血流。

  在催淚瓦斯的作用下,那些拿著木棍、鐵棍的黑人礦工被打的不斷潰散。

  一些礦工倒在地上,那些警察仍然掄起警棍不斷砸下,好像在對待牲口一樣。

  陳遠山看著這一幕,看的心裡堵的慌。

  「這些警察也太過分了……」陳遠山許久才憋出一句。

  「三哥,是你不懂。」

  「和我們國內不一樣,白人和黑人雖然在一個國家,但就像瓶子裡水和油,永遠不相容,雙方甚至視同水火。」

  「現在南非的白人政權,在用自己最後的暴力去鎮壓一切敢於反抗的人。」

  陳遠虎說話的同時,看到催淚瓦斯不斷擴散,掛倒檔倒車,調頭換其他路線回去。

  「明天警察可能會去搜查,不用阻攔,讓他們隨便搜。」

  將陳遠山送回店裡,陳遠虎又開車去了一趟專員街東邊的街角咖啡廳,進去看了一眼,裡面一個巡警都沒有。

  顯然都被調過去控制遊行人群了。

  本來想看看范維克在西里爾迪恩那邊的警局有沒有人脈,有個中間人,更容易建立信任,自己也能省一些麻煩。

  顯然范維克現在很忙,沒有時間。

  陳遠虎回到車上稍稍思索,便直接開車前往警局。

  南非的警察權力擴大到法律幾乎不存在的地步,就足以說明這個國家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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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所有警察都在急著將權力變現。

  他們缺的不是規矩和信任,而是錢。

  就像范維克那樣。

  哪怕沒有他做中間人,應該也不會費太多手腳。

  他現在更需要擔心的是這邊的警察也被抽調走了。

  路上陳遠虎還下車打聽了一下,一路找到工業區邊緣的克利夫蘭警局。

  約堡到處都是工業區,侯文欽收買的巡警是博克斯堡警局的,是另外一個工業區。

  克利夫蘭警局是一棟紅磚建築,院牆上布滿了刀片鐵絲網,院門口還堆著沙袋,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正在開戰。

  院子裡停著一排藍黃相間的警車。

  陳遠虎在車上將錢單獨準備出來300美刀。

  下車後整理一下衣服,就直接走進警局。

  地板木蠟味,咖啡的酸味,菸草味混合成一股怪異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的警察正忙忙碌碌。

  看到他進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人理會。

  陳遠虎觀察了一下,然後拉過一個正要走過的警察:「負責西里爾迪恩的是哪位警長?」

  「德克.文特爾警長。」

  「我去哪裡能找到他?」

  「前面右拐,他不一定在。」對方神態多少有些高傲,如果不是看陳遠虎這一身高檔西服,加上他魁梧的身材,根本不會理會他。

  陳遠虎在前面走廊右拐找到個辦公室:「德克.溫特爾警長在嗎?」

  「去巡邏了,中午會回來。」一個看樣子是輔警的警員扭頭說了一句。

  陳遠虎往他衣服兜里塞了20美刀。

  「我剛剛搬到西里爾迪恩,不太了解情況,能和你諮詢一下麼?」

  收了錢,對方立刻就熱情多了。

  警局裡,警長一個月的收入是1800-2200蘭特,巡警是1200蘭特,而他這種輔警是義務役,為了躲避去前線打仗,主動將兵役轉到了警局,拿的是新兵津貼,一個月只有250蘭特。

  20美刀,差不多是他三分之一的津貼了。

  片刻後,陳遠虎就了解了大概情況。

  克利夫蘭警局一共26個巡警,其中有5個警長,而德克.文特爾是最老練的,所以才會負責富人別墅區。

  畢竟要天天和那些富人打交道,不可能派個愣頭青過去。

  這是個好消息,負責這種地方,老練也就代表著圓滑,有著靈活的為人準則,可以和各種人都打好交道。

  除此之外,他還了解了警局的其他一些情況,比如警局一共有90人,除了26個巡警,還有10個刑警,剩下的就是內務、文員和輔警。

  陳遠虎離開警局,開車去哈里森槍店買了三盒星牌FR的.22子彈,又去書店買了一些英語書籍,去飯店呆了一會兒,過了十二點才再次前往克利夫蘭警局。

  這次他終於見到那位德克.文特爾警長了。

  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留著海獅一樣的鬍子,襯衫上面的兩個扣子是解開的。

  「文特爾警長,中午好,很高興見到你。」

  陳遠虎很熱情的和對方握了一下手,收回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信封,不過其他人看不見。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文特爾的態度還算溫和。

  華人不參與政治,不惹事,還很有錢,沒人會討厭這樣的人。

  尤其是他這樣的警察。

  「我剛剛搬到西里爾迪恩,你知道的,最近的局勢,很多人都很不安。剛剛我從CBD回來的時候,還遇到了黑人的遊行,現場情況很混亂……」陳遠虎聳聳肩。

  「那些不安分的混蛋。」文特爾低聲罵了一句。

  「放心吧,西里爾迪恩的治安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陳遠虎看了看他辦公室的環境,突然道:「這邊警局的設施有些艱苦,我覺得這樣的環境不利於警員的健康。」

  「哦?」文特爾突然笑了起來,他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陳遠虎從兜里掏出一卷300美刀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這是捐給警局的,或者說是改善一下這個辦公室的設施,讓警長能夠有一個更好的工作環境的。」

  「而且我準備每個月都捐這些。」

  「感謝你對警局的支持,我該怎麼稱呼你?」

  「陳遠虎,我住在……」陳遠虎直接說出別墅地址。

  「我會讓人多加留意的。」文特爾點點頭,自然而然的將那一卷錢放到桌子裡。

  「另外,因為生意上的關係,一些競爭者想找我麻煩,我懷疑他們可能會動用激烈手段,當然,我並不是要求你們做什麼,我會自己保護自己。」

  「我只想知道,我正當防衛,會不會有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每個人都有權利保護自己。只要你不動用一些危險的東西,比如自動步槍,手雷這些東西,不要嚇到其他居民。」文特爾立刻瞭然,開口說道。

  實際上從陳遠虎的氣質上,他就察覺到對方不是什麼老實人了。

  不過他不在乎對方是黑幫還是什麼,只要不動用機槍、手雷、重型武器,現場沒有屍體,他不在乎對方做了什麼。

  甚至他還能收到一筆不菲的錢。

  「當然,僅限於正當防衛。」文特爾補充道。

  「另外提醒你一下,如果有人死亡,那就不歸我們負責了,我必須通知刑警。」

  得到了回答,陳遠虎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起來。

  「當然,我是有身份的守法商人。」陳遠虎很確定的回答。

  文特爾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會幫忙做偽證,自己必須能拿出交代得過去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不能死人。

  不過只要沒有屍體,不就是沒人死亡了?只要沒人死,就不用通知刑警了!

  所以只要自己將屍體藏好,剩下的就只是個價碼問題。

  陳遠虎很擅長閱讀理解。

  「有機會我想和文特爾警長一起喝一杯。」陳遠虎起身和文特爾又握了一次手。

  「當然,我不拒絕。」文特爾道。

  「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麼?」

  文特爾將辦公室的電話留給他。

  「對了,還有最後一個請求,能介紹一下副警長麼?」陳遠虎笑了笑道。

  文特爾從辦公室走出來,衝著一邊的角落喊道:「」

  「皮特!」

  一個四十左右的男子抬起頭。

  「頭。」

  「這位是陳先生,你們聊聊。」文特爾衝著陳遠虎點點頭,便回到辦公室了。

  實際上南非的警局是沒有副警長這個職務的。

  更準確的說,是地位比較高的巡警,平時會代班。

  出任務的時候,如果警長不在,就是這個代班的老油條負責帶班。

  陳遠虎不僅僅要搞定文特爾,要搞定他們兩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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