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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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過了半個小時,車隊才再次啟程。

  包括那幾個德國青年的豐田陸巡,一共五輛車被扔在原地,之後會有車隊來處理這邊。

  看著旁邊車頂都被掀飛,不斷燃燒著火焰的防雷裝甲車,陳遠虎對這趟線的危險有了新的認知。

  不過危險歸危險,該走還是得走。

  下次他不準備自己走了。

  這次將路打通,下次他就準備安排別人過來了。

  「大頭沒事吧?」陳遠虎扭頭問了一句。

  「沒傷到動脈,血也止住了。」狗子笑呵呵道,順手在大頭腿上拍了一下,表示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頭疼的直抽抽,一巴掌就錘他胸口上了,然後更疼了。

  狗子還穿的防彈衣。

  陳遠虎轉過頭一邊給揚指路,一邊問:「你不是說15%。」

  「1%的可能也是有可能,不然就是百分之零了。也不知道那些鑽林子的野豬發什麼瘋。」揚沒好氣道。

  「接下來的路應該沒事了。」

  直升機還在他們頭上飛著呢。

  接下來的路程,車隊就以二三十的速度前進,直到拐上一條紅土路,車速才快了起來。

  陳遠虎也沒辦法跟其他人閒聊了。

  一直在那指揮道路。

  揚前方的防彈玻璃已經成了奶白色,什麼都看不到。

  一路上有驚無險的到了倫杜,小鎮外面全是層層疊疊的鐵絲網,一人高的沙袋後面架著機槍。

  遠處隱隱能看到一個機場。

  揚將車停在路邊,跳下去在路邊撒了泡尿。

  其他人也紛紛下車撒尿。

  陳遠虎在路邊拉開拉鏈,一邊放水一邊往兩邊看,然後哈哈大笑。

  他贏了。

  然後幾人拿著螺絲刀和扳手將防彈玻璃旁邊的金屬鋼條拆掉,又拆掉外面的防爆網,用腳猛的將玻璃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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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他們弄完,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除了後面三輛卡車,其他車都走了。

  這條路就是這樣,死人是時常發生的事情。

  沒有誰會為陌生人感懷。

  人類的同情心在這裡不適用。

  就像那幾個拿著紅十字急救箱的德國青年。

  幾輛車過了關卡進入小鎮,便讓那些巴斯特人將卡車開到旁邊的貨運場,在那等著。

  裝甲車則是進入城鎮。

  外面的空氣灌進車裡,帶著濃郁的硝煙味。

  揚看著小鎮的一切,突然開口道:「我討厭這裡的味道。」

  32營,就是在安哥拉這一帶戰鬥。

  他的很多熟人都倒在這裡。

  「倫杜商業酒店!」陳遠虎拍拍揚的肩膀。

  揚對這裡的感情,他沒辦法感同身受,也不打算感同身受。

  就像別人也理解不了他在飯店做了一個月的雜工,付出了多少,更不理解飯店被燒了,對他是多大的打擊。

  整個倫杜常駐人口只有1-2萬,有兩家酒店。

  一家是軍方一些人和軍方維修人員居住的酒店,另外一家就是這個倫杜酒店了,各種灰色地帶商人都在這裡。

  除了這兩家之外還有一些葡萄牙人開的黑旅店,陳遠虎也沒興趣了解。

  安盟的接頭人就在這。

  倫杜商業酒店的大堂里只有幾個破舊風扇在吱嘎搖晃著,一些人坐在桌子邊吃東西。

  「開四間房。」

  「只有兩間。」

  「那就兩間……」

  陳遠虎注意到北方傳來炮聲:「這邊打的很厲害?」

  「政府軍和安盟一直在打,不過炮彈落不到這裡。」酒店老闆隨口道。

  陳遠虎點點頭。

  :

  「我找布魯斯,布魯斯.漢密爾頓,告訴他我的房間號。」

  「這附近哪有醫生?」

  打聽過後,讓揚和狗子帶大頭去醫生那裡取碎片,其他人將東西拎到房間裡。

  安哥拉的叛軍安盟,就是南非和美國在支持的。

  倫杜位於奧卡萬戈河南岸,北岸就是安盟控制的重鎮卡萊,所以安盟在這邊幾乎是公開行動。

  推開房間,陳遠虎先被這裡破舊震驚一下。

  兩張坐上去吱嘎作響的彈簧床,發黃的蚊帳,以及頭頂上同樣帶著摩擦聲的吊扇。

  隨後陳遠虎便一頭躺在床上。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躺一會兒。

  過了兩個小時,揚和狗子帶著大頭回來。

  「醫生說這傢伙這幾天不能走路,傷口本來不大,但子彈撞在插板上再射進腿里,鉛碎塊導致感染,已經紅腫化膿了。」

  「他需要一些抗生素,醫生那裡沒有,好在我們的急救包里有。」揚靠在牆邊說道。

  就算急救包里沒有,他們還帶了那麼多獸藥呢,也能用,反正救命是夠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打針的時候會比人用的要疼一些。

  不過看大頭的樣子就像個硬漢。

  肯定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晚餐幾人在大堂吃的,旁邊的酒吧里傳來一陣陣喧譁聲,好像才剛剛入夜,就有醉漢打起來了。

  這讓陳遠虎有些蠢蠢欲動。

  他現在很需要找個能發泄的地方。

  這時候一個穿著藍色棉布襯衣,卡其色褲子,戴著茶色眼鏡的中年白人走進來,酒店老闆對他說了什麼,男子扭頭看向陳遠虎等人。

  打量了片刻,他便走過來,左手按在桌子上:「我就是布魯斯,雖然在我看來你們華人都長的一個樣子,不過你們和之前來的人不一樣。」

  陳遠虎從懷裡掏出信放在桌子旁,繼續悶頭吃飯。

  布魯斯拿著信坐在一邊看。

  陳遠虎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右手一根手指頭都沒有了。

  :

  布魯斯看完信後就直接撕碎了。

  「一會兒到你們房間裡談。」

  吃完飯,一群人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布魯斯坐到角落的一張破舊木椅上。

  「你們要多少?」

  陳遠虎不急著回答,而是打開手中一個信封。

  【布魯斯.漢密爾頓,南非國防軍上尉,安盟軍事顧問,後來在一場戰爭中失去手指退役,加入南非軍情局。如今身份是南非軍情局特種任務處掛靠的邊境戰備物流承包商,同時是安盟領袖薩維姆比特批的物資協調代表。】

  「軍情局的人……」陳遠虎心中轉動。

  安盟賣武器背後竟然還有南非軍情局……仔細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另外,軍情局應該是m,和n是兩個部門……

  不過自己既然做這行,早晚會進入這些部門的視野。

  陳遠虎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他甚至估計自己已經進入n的視野了。

  如今又進入了m的視野,也不是什麼問題。

  「二十多噸,什麼價格?」

  「akm一箱300美金,子彈一箱85美金,p7發射器一具300美金,7v火箭彈一箱150美金。」

  「pk輕機槍250,pk通用機槍800,7.6254機槍彈一箱25……」

  陳遠虎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一把akm30美金,按照現在黑市匯率是126蘭特……

  邊境的軍火就是這麼廉價,和廢鐵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最近安盟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價格比他預期的還要便宜一點。

  比科馬提普特還要便宜。

  「我這裡只收美金。」布魯斯最後道。

  「在哪看樣品?貨多久能到?」陳遠虎直接問。

  「告訴我你要什麼,可以提貨的時候現場驗槍,放心,大部分都是全新的……這東西戰場上一箱一箱的,到處都是。」

  「120箱akm,245箱子彈,20具p7發射器,300枚火箭彈,6挺pk,20挺pk,120箱7.6254子彈,10箱f1手雷,15箱5手雷……」

  陳遠虎來之前就已經計算過能拉多少箱,如何配比了。

  :

  一箱akm是10支,一箱子彈是兩聽1400發,一箱機槍彈是250發,一箱手雷是20枚。

  這些軍火加上木箱,加起來是24噸。

  這條路都是紅土路,十噸的卡車也根本不能裝滿,最多能裝八成。

  「10萬美元,後天早上六點,出城往下遊走三公里有個廢棄的教堂。」布魯斯計算半天后道。

  「沒問題。」陳遠虎點點頭。

  布魯斯走後,一直在旁邊如同聽天書一樣的狗子才問:「老闆,談完了?他們可靠麼?」

  陳遠虎估計這次交易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對於安盟來說,幾乎就是在處理廢品。

  如今安盟子彈比槍多,槍比人多。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槍。

  不過他嘴上卻是道:「不能掉以輕心,沒什麼人可靠的,到時候機靈一點。」

  「通知一下其他人,明天休整,後天早上我們出城。」

  陳遠虎躺在床上,拿起本在那算帳。

  三車貨是10萬美元,加上通行證、鉛封、司機、租車、包飛機,成本達到14萬美元。

  另外回去時從溫得和克運回約堡,還要想辦法,可能還要兩三萬美元。

  不過運回約堡,按大宗價能賣到80萬美元以上。

  槍比子彈的利潤高多了,一把槍才126蘭特,大宗能賣到1600蘭特。

  子彈一發0.24蘭特,只能賣到0.8蘭特。

  但沒有子彈,槍根本賣不掉。

  所以哪怕子彈利潤低,他也得配比足夠的子彈。

  算完帳,陳遠虎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下地,叫上揚,又出門叫上王建軍、狗子和大老王。

  「走,去酒吧轉轉,找點兒樂子。」

  幾人進了酒吧,裡面放著齊柏林樂隊的磁帶,空氣中充斥著臭氣、菸草味、酒精味,還有滿口的粗話。

  到處都充滿了躁動的味道。

  兩個大鬍子的白人隔著桌子頂牛,滿嘴的污言穢語,隨時可能打起來。

  來到這裡,陳遠虎也開始感覺有些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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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一群人往裡走,看誰都是低頭俯瞰小矮子,然後伸手將一個葡萄牙人推到一邊。

  下一秒,那個葡萄牙人就猛的一腳朝他踹過來。

  陳遠虎伸手一攬對方的腿,一隻手抓住對方的脖子腳下一絆,就將他砸在地上。

  整個酒吧內先是一靜,隨後如同火山噴發一樣躁動起來。

  旁邊一張桌子的幾個葡萄牙人憤怒的起身朝著陳遠虎一行人走過來。

  陳遠虎用了個肩橋的動作,猛的將人掄在身後地上,順便掃翻了一張桌子。

  而王建軍臉上也露出凶戾的躍躍欲試,突然上前一腳踹在人胸口,整個人借力轉身橫抽將另一個人抽翻在地。

  揚拽了把凳子坐的遠了點,衝著酒保打了個響指:「給我一杯威士忌!」

  而陳遠虎此時已經哈哈大笑著抓著一個人,如同公牛一樣抓著人沖了出去,直接將人撞在牆上,又一個提膝砸在他胸口。

  下一秒不知道哪來的酒瓶子就砸在陳遠虎頭上。

  陳遠虎扭過頭,嘴角咧到耳根,眼中全是亢奮,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根本感覺不到疼,隨便抓住一人就一拳接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雖然不知道酒瓶是誰扔的。

  抓到誰就是誰扔的。

  然後彎腰扛起另外一個衝來的人,朝著旁邊一砸。

  整個酒吧都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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