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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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隨身帶著的話,那這東西現在已經在官方手裡了。

  如果沒有的話,那找這銅錢劍的下落又是樁麻煩事。

  這東西雖然我目前並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這是爺爺臨死前留給我的東西。

  我絕不可能讓它流落在外。

  「行了,你也別操心這些了。」

  金萬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醫生說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吃好睡好。

  我待會兒去給你整點補氣血的藥膳,殯儀館那邊我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說你家裡出急事請長假了。」

  「謝了,老金。」

  「客氣什麼,咱們誰跟誰啊。」

  金萬兩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你那輛車還在局裡地庫停著呢,我先幫你開回去。」

  金萬兩離開後,病房裡恢復了寂靜。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體內的煞氣。

  費了半天勁,才終於在丹田處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如同髮絲般的黑色氣息。

  它正緩慢地順著經脈遊走,修補著那些因為透支而產生的裂紋。

  這種恢復速度,實在是慢得讓人心焦。

  我看向床頭櫃,那裡放著我的柳葉刀和黑色骨針。

  它們靜靜地躺在托盤裡,似乎也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我伸手摸向那根黑色骨針。

  冰涼的觸感傳來,那一瞬間,我眉心處已經沉寂了五天的清涼氣息,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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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微弱,但這讓我意識到,那股氣息並沒有消失,只是因為我身體太虛弱而進入了深度休眠。

  我閉上眼,感受著窗外的雨聲。


  ……

  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又熬了一整天之後,我實在是躺不住了。

  倒不是因為我這人天生勞碌命,急著趕回殯儀館去上班。

  殯儀館那邊有老金幫我打過招呼,況且以我和王主任的關係,請個長假不成問題。

  真正讓我心急如焚,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的,是留在出租屋裡的那顆蛇蛋。

  算算日子,距離上次給它餵食指尖血和引導妖氣,已經過去快七天了。

  柳三爺把這蛇蛋託付給我時,千叮嚀萬囑咐,每隔七天必須用我的指尖血和縫屍人的煞氣滋養一次,絕不能斷。

  我既然接下了這份因果,就不能讓它折在我手裡。

  更何況,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待在醫院裡除了每天掛那些補充營養的葡萄糖,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治療作用。

  強行開啟披煞之術帶來的後遺症,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

  西醫的儀器能查出我肌肉勞損、多器官輕度衰竭,但他們查不出我經脈里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殘餘煞氣。

  只要我稍微長時間地運轉一下煞氣內息,哪怕只是最基礎的吐納,乾癟的經脈里就會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灼燒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絲硬生生塞進了我的血管里,痛得人直冒冷汗。

  再加上渾身上下如同被大卡車碾過一樣的酸痛,我甚至連翻個身都要咬緊牙關。

  這種玄門術法造成的創傷,現代醫學束手無策,只能靠我自己慢慢吐納,一點點地水磨工夫去恢復。

  所以,在第二天清晨,我態度溫和但極其堅決地拒絕了主治醫生的挽留。

  甚至不顧民俗局留守人員的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老金原本說要來接我,但我沒讓他折騰。

  我自己打了個車,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推開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屋子裡透著一股因為幾天沒通風而產生的淡淡霉味。

  我沒急著收拾屋子,而是強忍著渾身的酸痛,徑直走到床前。

  床頭上,那顆灰白色的蛇蛋靜靜地躺在碗裡。

  蛋殼表面的紋路依舊暗淡無光,沒有絲毫破殼的跡象,甚至連溫度都比上次摸的時候稍微涼了那麼一點。

  我嘆了口氣,拿起柳葉刀。

  刀鋒在左手食指的指尖上輕輕一划。

  因為氣血虧損得厲害,這一刀下去,竟然沒有立刻出血,傷口邊緣泛著一種不健康的慘白。

  我用力擠壓了一下手指,才勉強逼出一滴殷紅中透著一絲暗色的血珠。

  我將血珠滴在灰白蛇蛋的頂端。

  鮮血瞬間被蛋殼吸收,如同泥牛入海。

  緊接著,我閉上眼睛,強忍著經脈里傳來的陣陣灼燒感,極其小心地調動起丹田內那一絲微弱的煞氣。

  煞氣順著指尖探入蛋殼內部。

  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蛋殼內部有一股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妖氣在遊走。

  我用自己的煞氣作為引導,牽引著那股妖氣在蛋殼內部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循環。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是滿頭大汗。

  我靠在床沿上,看著那顆吸收了血液和煞氣後,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蛇蛋,無奈地搖了搖頭。

  「柳三爺啊柳三爺,你這血脈可真夠難伺候的。

  我都快搭進去半條命了,它連個響動都不給。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我把柳葉刀放在床頭,沒再去管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我自己身體裡的那個大麻煩。

  我爬上床,盤腿坐下,擺出了一個最基礎的五心朝天姿勢。

  閉上眼睛,我將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內視。

  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披煞之術,作為天衣策上記載的禁術,其原理是以身為屍,以煞為衣。

  在施展的那一刻,我丹田裡的煞氣,被強行霧化,散入了我全身的四肢百骸,肌肉紋理甚至是骨髓深處。

  這的確會在短時間內給我帶來巨大的實力增幅。

  但代價是慘痛的。

  戰鬥結束後,隨著煞氣的耗盡,那些散布在身體各個角落的殘餘煞氣,並沒有乖乖地回到丹田。

  它們像是一群失去了指揮的散兵游勇,滯留在了那些原本就不該有煞氣存量的細小經絡和血肉之中。

  縫屍人一脈的煞氣本就極其兇狠、陰寒。

  它們停留在這些脆弱的地方,不僅阻礙了氣血的正常運行——這也是我渾身酸痛、經脈灼燒的罪魁禍首。

  如果不把它們抽離出來,我不僅修為會停滯不前,時間久了,甚至會損傷根基,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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