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哪有這樣痴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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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澤看著對方的身影倒下。

  眼中的冰冷和殺意也隨之褪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這黑衣人藏頭露尾的樣子,顯然不是好人,敢和異人局明目張胆作對,背景也應該不小。

  對周澤來說,捲入這樣的事情,埋藏著巨大的隱患。

  原本,最沒風險的選擇應該是跟著其他人一起逃跑。

  既不會有暴露的風險,後續的麻煩也與他無關。

  但金出現的地方恰是自己所居住的薪火小區,如果不把他殺了,也不知道哪天又鬧什麼么蛾子。

  拾光安全區要是被這些人攪亂了,自己也不安生。

  何況,張傳禮隊長是個負責任的好人,他還許諾要幫自己找妻子。

  周澤想給他報仇。

  這下妻子的失蹤是沒人懷疑了,但張隊長卻死了……

  「真是造孽。」

  周澤搖搖頭,「算了,後面的麻煩事之後再說,先看看我的戰利品吧。」

  在對方身上摸索了一圈,發現了一些零散的黃金,看樣子,似乎只有十幾克。

  周澤感覺到從黃金上傳來一陣可口的吸引力。

  「黃金!」

  即便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周澤看這玩意也稀罕得緊。

  他擦了擦,塞進自己的衣服里,「等到蛻皮的時候吃,先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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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黃金,周澤還摸到一顆質地渾濁的水晶球。

  這枚水晶球有點獨特,但周澤說不上哪裡獨特,當他身上的異蟲氣息出現時,仿佛能讓這水晶球產生些許獨特的反應。

  「沒準是什麼特殊的物品,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回去查查資料,弄清楚是什麼再說。」

  除了這些,金身上就再沒有什麼東西了——對於普通人是沒有什麼了。

  他俯身,靠著全能種的感知伸手插進金的胸口上的傷口處。

  摸索片刻。

  五指一合一拽。

  一隻修長白淨,足有小臂長的異蟲帶著血被他從金的胸腔拽出。

  這隻異蟲身如白玉,身周生長如千足蟲一樣密密麻麻的足肢。

  被周澤抓在手裡,還不斷扭動,甩下鮮血來。

  周澤辨認片刻,嘶了一聲:

  「這個異蟲可不常見啊……」

  穿越過來之後,為了儘快了解這個世界,他早就靠著異人局龐大的記錄資料記住了許多異蟲。

  眼前的這隻異蟲,名叫吞色鉤蟲。

  是一種特異種的血液寄生異蟲。

  所謂特異種,就是能力不好歸類,沒有特別的成長途徑的異蟲。

  它能夠讓宿主的身體產生一種奇異的鱗片,當這種鱗片翻起時,可以令光線穿過身體。

  從而達到隱身的效果。

  「好用。」

  周澤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這異蟲,我就收下了。」

  當然,這異蟲是不會寄生第二個主人的。

  離開宿主,它的生命將會以蟲卵的形式延續。

  果然,在空氣中不過幾秒,這隻吞色鉤蟲便逐漸沒了動靜,身體僵直,最終耷拉下去,徹底死亡。

  隨後,它的肚子肉眼可見地脹大。

  像是含了一枚珠子。

  周澤伸手一捏,便從它的尾部將之擠出,這是一粒米白色的蟲卵,足有七公分直徑。

  周澤將其隨手往嘴裡一扔,仰頭吞下,便進了肚子。

  「好了,這下就等它成熟了。」

  說完他看向手上的吞色鉤蟲屍體,「這個也別浪費,吃了這條,我也就能第一次蛻皮了,最近得多買點肉吃了。」

  ……

  許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異人局的醫務室里。

  「隊長!」

  她是被驚醒的。

  像是做了噩夢一樣猛地彈坐起來。

  然而,面前清澈的環境和截然不同的景象,告訴著她現在已經回到現實了。


  她茫然地轉頭四處看去。

  四周的空氣中飄浮著消毒水的味道,醫護人員壓低了腳步走動,來來回回,只有病床邊的儀器偶爾發出冰冷的機械音。

  窗外,清爽的風和明亮的陽光一起流進來。

  令許容眼前一陣陣的不真實。

  「你醒了,許容小姐,別害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

  身邊的護士走過來安撫,將許容重新扶躺回床上。

  許容眼中滿是木然,身體也任由對方施為。

  看著為自己掖被角的護士,她不由問道:

  「現在是什麼情況?張……張傳禮隊長呢?」

  她心跳加快起來。

  許容覺得,自己能活下來,或許張傳禮也能活著。

  聞言,護士表情微微肅穆:

  「張隊長已經死了,身上連中數刀,有幾處都是致命傷,我們的人抵達的時候已經沒有氣息了。昨天辦了葬禮。」

  聞言,許容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梗。

  雖然在張傳禮手下辦事有些不愉快。

  但是,張傳禮絕對稱得上是個負責任的好隊長,即便是最後,也是寧願自己留下來,也要送走他們。

  想起最後張傳禮吐血,喉嚨都因為強行吐酸而被融穿的樣子。

  許容便感到淚水在眼眶裡徘徊。

  「張隊長最後換掉了一個襲擊者,他的英勇異人局上下永遠銘記。」

  護士繼續忙活著。

  「你已經安全了,襲擊你們的那些人離開了,只留下你和在場的另一個人還活著。異人局的人把你們帶了回來。」

  「在場的另一個人?是……周澤?」

  許容吸了吸鼻子,將悲傷的記憶甩掉。

  回憶起來,似乎自己的失去意識之前,所有人都跑了,只有那個人還掛念自己的妻子,朝著自己跑過來,「他沒事?」

  「是的,他沒事。可能是因為襲擊者的目的達成,也可能是一種挑釁,對方並沒有殺你們,把你們留下便離開了。」

  護士道。

  「他還活著就好。」

  許容點了點頭,這或許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那……他的妻子怎麼樣了?」

  護士的動作稍微頓了頓,「失蹤。」

  「失蹤?」

  許容皺眉,「怎麼會這樣?」

  她不能想像,周澤聽到這個消息是什麼反應。

  「因為這次的襲擊事件很嚴重,所以人手基本都在這上面,周澤的妻子刑偵組那邊並未仔細調查,只是暫定為失蹤。」

  護士解釋道。

  護士說的委婉,但是許容清楚,刑偵講究時效。

  若是過了這段時間,恐怕就難有結果了。

  或許,上面認為,周澤的妻子凶多吉少,現在階段不能再占用這麼多的人力資源。

  但許容說不出什麼,因為即便是她自己,也明白,周澤的妻子多半凶多吉少了。

  「他……現在怎麼樣?」

  「很消沉,很悲傷,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子。」

  護士說,「還是靠著他們檔案室的同事強行綁著他才阻止他自殺,聽說吃不進飯去,現在吃飯都得靠營養液點滴。」

  「……」

  許容默然。

  「不過,時間會治癒一切的,等他慢慢忘了應該就好了。聽說他們結婚才三個月……」

  護士嘆著氣,「哪有這樣痴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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