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跳出方外，才好做事
硬生生來了一位九變異人。
這跟來了位神仙有什麼區別？
「我恰好在附近處理事情，就順勢過來看看，我對那個小孩挺好奇的，實力天賦皆是上乘，做事縝密有頭腦。卻連巨谷奧秘都不要，我倒要親自瞧瞧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鳶聖說。
「……是。」
穆羨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不多時，蟲墟的入口涌動起來，一個黑袍身影從黃沙中逐漸顯現。
穆羨堂和蘇鳶聖皆是正了正心神。
目光看去。
周澤自然也看到了他們，穆羨堂他認識了，但站在穆羨堂身前的女人讓他多看了一眼。
蘇鳶聖好整以暇地望著周澤，身上九變異人的氣息稍微放出，眼神中似乎有些戲謔的期待。
期待著周澤出現一些她想看到的反應。
但周澤卻似乎沒有什麼額外的反應，只是說道：
「說正事吧。」
蘇鳶聖錯愕了下，「你感受不到麼？」
「感受到了。」周澤點了點頭，「但我想，你應該不是專程來嚇唬我的。」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半分動搖。
但實際上，看似鎮靜，實則沒招了。
麻蛋，異人局瘋了？要乾死我嗎？
對方的氣息太恐怖了，恐怖到周澤甚至認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麼蛹變程度的異人。
要是對方想殺他，他甚至撐不過眨一下眼睛的時間。
自己將地點安排在這蟲墟附近就是想著談崩了還能跑，這下好了，跑都跑不了了。
可來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
蘇鳶聖看著周澤，臉上有些詫異，收起了身上那令人惶恐的氣息，掩著嘴笑起來：
「有膽識的孩子到哪裡都招人喜歡，那就說正事吧。」
她正了正色：
「先說說魏振的事吧，你可以開條件，他的屍骨要葬在安全區。」
「葬在我的安全區也是葬。」
「他也有老朋友，他應該享受死後的榮譽，你總不能不讓他的親友祭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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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祭奠，去我那裡。」
「到底有什麼區別？」
蘇鳶聖有點古怪。
周澤望著她，「我的地盤，沒人能撒野。」
蘇鳶聖無奈地笑了：「你是覺得，我們會讓他的墓地被騷擾？」
周澤沒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四大家族的人是怎麼過來的？」
「……」
這次輪到蘇鳶聖沉默了，沉默片刻，她嘆了口氣：「四大家族那邊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有一位巨頭會回來親自辦這件事，可能會把這些年給他們的扶持和利益全部收回。」
「不殺人？」
「哪有那麼簡單？四大家族在安全區具備不容忽略的影響力，殺不了。能讓他們傷筋動骨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蘇鳶聖說。
周澤眼神之中意象萬千，看了她半晌才說，「你們異人局的事，我不管。那說說蟲墟的事吧。」
「蟲墟？」
蘇鳶聖搖了搖頭，「這裡將來是異人局的轄地，如果你們想入駐，可以商量。」
周澤沒說話，只是輕輕揮揮手。
隨即，漫天的黃沙瞬間停滯，仿佛帶有某種意志般注視蘇鳶聖和穆羨堂兩人。
蘇鳶聖和穆羨堂神情一滯，「這是——」
她睜大眼睛看向周澤：
「你有這裡的掌控權？」
「沒有全部的，但是掌握開放和關閉還是做得到的。」
周澤收回手，萬千黃沙又各自紛亂地飄散去了。
「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從沒聽說過有人能控制蟲墟。」
蘇鳶聖疑惑地望著他。
「機緣巧合。」周澤隨口解釋，「現在應該說一下我們的合作了。」
蘇鳶聖笑了：
「行，提條件吧。你想要什麼？」
「承認方舟安全區的獨立性，可以友好交流，但不能干涉我們內部的決策。」
「你們已經很獨立了。」
「我要書面形式的。」
周澤說，頓了頓，解釋道：「我會利用一些異端勢力為我工作，所以我希望他們擁有合規的身份，當然，其行為由我拘束。」
蘇鳶聖想了想，點點頭：「行，繼續。」
「方舟安全區需要正規的蟲災區探索許可以及安置難民的許可。」
周澤繼續說：
「並且要求異人局對我們進行適度的人才支援和技術支援，頒布相應的法規，允許我們這裡開設相關人才的福利體系。相對的，異人局擁有蟲墟之中建設、管理等一切權利。」
「……」
蘇鳶聖有點古怪地望著他，「你是……法科組出身的？怎麼對我們異人局內部這麼了解？詞彙也一套套的？」
「臨時背詞罷了。」
周澤隨口糊弄過去，「同意嗎？」
「可以，但是法規這一塊，我還要回去進行協調，可能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答覆。」
「嗯。我等著。」
「這些算得上我們占了大便宜，有你掌控蟲墟，其實對於我們異人局是更方便的。」
蘇鳶聖頗為欣賞地看著他：
「你很有遠見，也很有頭腦，但是你的野心讓人擔憂，你完全可以加入異人局的。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才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跳出方外，才好做事。」
周澤隨口編了個理由說。
真原因是他是全能種，但這理由要是被蘇鳶聖知道，怕是現在就得被她殺了。
而聞言，蘇鳶聖和穆羨堂都愣住了。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做事，這個詞簡直是意象萬千，他可以說為了攀登巔峰，為了成為巨古異人，為了更大的利益，為了開拓更深的蟲災區。
但他偏偏說了做事。
蘇鳶聖清楚，現在的異人局並非鐵板一塊，多年的運作已經讓它定型了。
培養局之間脈系林立，各個家族用資源和賄賂堵住了下面異人的上升渠道。
從最近的諸般事情便能看出。
再這樣下去，避免不了逐漸走向沒落，這艘大船已經逐漸腐朽。
蘇鳶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陣相當的欣賞：
「好，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想法，倒是我狹隘了。」
「抱歉，灰燼閣下，以往對你的諸般無禮，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穆羨堂也低頭說道，滿是愧疚，「我實在愚木，竟然至今未看出閣下苦心用意。」
「……」
周澤怔怔地望著兩人。
他們……在說什麼呢？
什麼苦心用意？什麼什麼啊？
這兩人似乎誤會了什麼，但周澤也不好解釋，他保持沉默，這個時候不說話裝高手就對了。
這跟來了位神仙有什麼區別？
「我恰好在附近處理事情，就順勢過來看看，我對那個小孩挺好奇的，實力天賦皆是上乘，做事縝密有頭腦。卻連巨谷奧秘都不要，我倒要親自瞧瞧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鳶聖說。
「……是。」
穆羨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不多時，蟲墟的入口涌動起來，一個黑袍身影從黃沙中逐漸顯現。
穆羨堂和蘇鳶聖皆是正了正心神。
目光看去。
周澤自然也看到了他們，穆羨堂他認識了，但站在穆羨堂身前的女人讓他多看了一眼。
蘇鳶聖好整以暇地望著周澤，身上九變異人的氣息稍微放出，眼神中似乎有些戲謔的期待。
期待著周澤出現一些她想看到的反應。
但周澤卻似乎沒有什麼額外的反應，只是說道：
「說正事吧。」
蘇鳶聖錯愕了下，「你感受不到麼？」
「感受到了。」周澤點了點頭，「但我想，你應該不是專程來嚇唬我的。」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半分動搖。
但實際上，看似鎮靜，實則沒招了。
麻蛋，異人局瘋了？要乾死我嗎？
對方的氣息太恐怖了，恐怖到周澤甚至認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麼蛹變程度的異人。
要是對方想殺他，他甚至撐不過眨一下眼睛的時間。
自己將地點安排在這蟲墟附近就是想著談崩了還能跑，這下好了，跑都跑不了了。
可來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
蘇鳶聖看著周澤，臉上有些詫異，收起了身上那令人惶恐的氣息，掩著嘴笑起來：
「有膽識的孩子到哪裡都招人喜歡，那就說正事吧。」
她正了正色：
「先說說魏振的事吧，你可以開條件，他的屍骨要葬在安全區。」
「葬在我的安全區也是葬。」
「他也有老朋友，他應該享受死後的榮譽，你總不能不讓他的親友祭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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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祭奠，去我那裡。」
「到底有什麼區別？」
蘇鳶聖有點古怪。
周澤望著她，「我的地盤，沒人能撒野。」
蘇鳶聖無奈地笑了：「你是覺得，我們會讓他的墓地被騷擾？」
周澤沒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四大家族的人是怎麼過來的？」
「……」
這次輪到蘇鳶聖沉默了，沉默片刻，她嘆了口氣：「四大家族那邊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有一位巨頭會回來親自辦這件事，可能會把這些年給他們的扶持和利益全部收回。」
「不殺人？」
「哪有那麼簡單？四大家族在安全區具備不容忽略的影響力，殺不了。能讓他們傷筋動骨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蘇鳶聖說。
周澤眼神之中意象萬千，看了她半晌才說，「你們異人局的事，我不管。那說說蟲墟的事吧。」
「蟲墟？」
蘇鳶聖搖了搖頭，「這裡將來是異人局的轄地，如果你們想入駐，可以商量。」
周澤沒說話，只是輕輕揮揮手。
隨即，漫天的黃沙瞬間停滯，仿佛帶有某種意志般注視蘇鳶聖和穆羨堂兩人。
蘇鳶聖和穆羨堂神情一滯，「這是——」
她睜大眼睛看向周澤：
「你有這裡的掌控權？」
「沒有全部的，但是掌握開放和關閉還是做得到的。」
周澤收回手，萬千黃沙又各自紛亂地飄散去了。
「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從沒聽說過有人能控制蟲墟。」
蘇鳶聖疑惑地望著他。
「機緣巧合。」周澤隨口解釋，「現在應該說一下我們的合作了。」
蘇鳶聖笑了：
「行，提條件吧。你想要什麼？」
「承認方舟安全區的獨立性，可以友好交流，但不能干涉我們內部的決策。」
「你們已經很獨立了。」
「我要書面形式的。」
周澤說，頓了頓，解釋道：「我會利用一些異端勢力為我工作，所以我希望他們擁有合規的身份，當然，其行為由我拘束。」
蘇鳶聖想了想，點點頭：「行，繼續。」
「方舟安全區需要正規的蟲災區探索許可以及安置難民的許可。」
周澤繼續說：
「並且要求異人局對我們進行適度的人才支援和技術支援，頒布相應的法規，允許我們這裡開設相關人才的福利體系。相對的，異人局擁有蟲墟之中建設、管理等一切權利。」
「……」
蘇鳶聖有點古怪地望著他，「你是……法科組出身的？怎麼對我們異人局內部這麼了解？詞彙也一套套的？」
「臨時背詞罷了。」
周澤隨口糊弄過去，「同意嗎？」
「可以，但是法規這一塊，我還要回去進行協調，可能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答覆。」
「嗯。我等著。」
「這些算得上我們占了大便宜，有你掌控蟲墟，其實對於我們異人局是更方便的。」
蘇鳶聖頗為欣賞地看著他：
「你很有遠見，也很有頭腦，但是你的野心讓人擔憂，你完全可以加入異人局的。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才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跳出方外，才好做事。」
周澤隨口編了個理由說。
真原因是他是全能種，但這理由要是被蘇鳶聖知道，怕是現在就得被她殺了。
而聞言，蘇鳶聖和穆羨堂都愣住了。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做事，這個詞簡直是意象萬千，他可以說為了攀登巔峰，為了成為巨古異人，為了更大的利益，為了開拓更深的蟲災區。
但他偏偏說了做事。
蘇鳶聖清楚，現在的異人局並非鐵板一塊，多年的運作已經讓它定型了。
培養局之間脈系林立，各個家族用資源和賄賂堵住了下面異人的上升渠道。
從最近的諸般事情便能看出。
再這樣下去，避免不了逐漸走向沒落，這艘大船已經逐漸腐朽。
蘇鳶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陣相當的欣賞：
「好，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想法，倒是我狹隘了。」
「抱歉，灰燼閣下，以往對你的諸般無禮，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穆羨堂也低頭說道，滿是愧疚，「我實在愚木，竟然至今未看出閣下苦心用意。」
「……」
周澤怔怔地望著兩人。
他們……在說什麼呢？
什麼苦心用意？什麼什麼啊？
這兩人似乎誤會了什麼，但周澤也不好解釋，他保持沉默，這個時候不說話裝高手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