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跨年夜
跨年夜，深夜。
窗外寒風呼嘯，卷著細碎的雪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肆虐飛舞。
然而天遠學校科技館的頂層，那座天文台內，卻是一片暖意融融。
這裡，沒有冗長的領導講話，沒有排排坐的，令人尷尬的刻意安排。
陸遠讓人在天文台中央那片空曠的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柔軟的羊毛地毯。
老師和學生們，就那麼三三兩兩隨意圍坐在一起。
地毯的中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
薯片，瓜子，水果，還有食堂的趙師傅，特意為孩子們，加班加點炸出來的，金黃酥脆的開口笑，和一大桶，用新鮮牛奶熬煮的，熱氣騰騰的珍珠奶茶。
小學部的老大糯米，正抱著她的那杯奶茶，一臉神氣地對著面前那幾個剛從市一中轉過來沒多久的學姐們，吹著牛。
她一臉興奮地為這些剛入學沒多久的學長們，講述著自己在小學部是如何成為糯米校長統領江湖的。
那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學姐們忍不住讚嘆一聲糯米校長。
畢竟，十萬積分一張的校長兌換券。
直到現在，也沒人換到第二張。
能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拿出積分，讓糯米在六一兒童節的時候成為一日校長，足以見得糯米的人緣有多麼好了。
另一邊學霸林琳，則正拿著自己的手機，打開著一款，專業的星圖APP，對著天空不停地比劃著名。
她正和身旁的陳安，為了一個在成年人看來，無比幼稚的問題，而爭論不休。
「不對不對！獵戶座的腰帶，絕對不在那個方位！你應該，再往左邊，偏一點點！」
陳安也不服氣，指著屏幕上的星圖，據理力爭。
「怎麼可能！你看APP上的標識！明明就是這裡！」
兩人從天文聊到地理，又從地理，扯到了希臘神話，愣是吵了一晚上。
李小雨，則安靜地坐在陸遠的身邊。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小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感慨。
「校長，您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學校里跨年呢。」
她看著窗外那被風雪籠罩的漆黑的夜，輕聲說道。
「以前，每到這個時候，我早就已經，縮在家裡暖和的被窩裡，看電視，或者，乾脆就直接睡覺了。」
「以前的學校啊，一到冬天，教室的窗戶，就四處漏風。誰還敢，大半夜地，待在這裡啊。」
「哎呀！我的小雨學姐啊！您就別憶苦思甜了！快看時間！快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到十二點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到了，牆上那個電子時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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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鮮紅的，跳動的數字，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弦。
「還有一分鐘了！」
「快快快！都準備好了啊！」
在場孩子們都自發地，從地毯上，站了起來，一個個，都仰著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空，臉上寫滿了期待。
「十！」
「九！」
「八！」
......
當那激動人心的新年倒計時，開始在整個天文台里響起的時刻。
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
陸遠沒有像很多校長一樣，發表任何充滿了煽情與期許的新年致辭。
他只是微笑著走到了牆邊的控制面板前，然後在那萬眾矚目的最後一秒，輕輕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嗡嗡——」
伴隨著一陣，電機低沉，而又無比順滑的運作聲。
那巨大的銀白色的穹頂，緩緩地向著兩側無聲地滑開！
那一瞬間。
仿佛整個宇宙的星光，都在這一刻，傾瀉而下！
窗外那呼嘯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輪皎潔的圓月，正靜靜地懸掛在那片被風雪洗禮過一次的澄澈的夜空之中。
最最真實的星河，如同最華麗的鑽石幕布，在所有人的頭頂，緩緩展開。
「新年快樂——！」
充滿了朝氣的歡呼聲，在寂靜的夜空中，久久迴蕩。
......
陸遠沒有去打擾，這群正在對著星空虔誠許願的孩子們。
他只是，和宋魚倩一起，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身影。
劉明，這個同樣是天遠里的老資歷，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回到天遠的土木老哥。
此刻，已經是准初三學生的他，正閉著眼睛，對著星空祈禱道。
「我發誓！下個學期！我一定要，考到全區第一！」
糯米則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我上了初中，我也要像夏音、李小雨、林琳三位學姐一樣，繼續當初中部的老大！」
陸遠看著，聽著，笑了。
他的思緒，也在這個時候，不自覺地回到了兩年多以前。
那個，同樣是，深秋的，黃昏。
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涼的土地。
學校哪裡像現在這個樣子，還只剩下不到二十個隨時都可能會離開的學生。
那時候的他，也曾獨自一人站在這片破舊的操場上，看著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夕陽，心中充滿了迷茫。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父母一手建起來的學校地皮給賣了。
可那畢竟是父母的心血，陸遠捨不得，也不願就這樣結束了。
天幸，終究還是讓他一步步將學校建起來，他也陪伴著這些學生們，從小屁孩，成為如今的初中生，一起度過了好幾年。
而現在……
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人，越來越多了。
學校，也越來越，像個家的樣子了。
他的心裡，沒有，想像中那種波瀾壯闊的激盪。
只有，一種無比踏實，如同將船穩穩地停靠進了港灣般的滿足感。
爸媽當年的夙願，不就是想讓所有的孩子，都能在一個最好的環境裡快快樂樂地讀書嗎？
現在，他離那個目標，確實是，越來越近了。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宋魚倩的聲音，在他身邊輕輕響起。
陸遠回過神，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還記得兩年前嗎？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我還在為二十個學生的學費發愁。」
「是啊，」宋魚倩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也由衷地感嘆，「誰能想到，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轉過頭，看著陸遠，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我們的大校長，這就滿足了？不準備，再給孩子們畫點新的餅了？」
陸遠看著遠處，那些正在對著星空許下新年願望的孩子們，搖了搖頭。
「餅，當然要畫，還要畫得好。」
「你看他們，一個個都長大了。」
「小學，初中……很快，他們就需要一個更好的高中了，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得考慮高中的事兒了。」
宋魚倩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夜空里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笑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舉起了手中那杯，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奶茶。
陸遠也舉起了自己的那杯奶茶，二人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小宋老師。」
「新年快樂，陸大校長。」
窗外寒風呼嘯，卷著細碎的雪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肆虐飛舞。
然而天遠學校科技館的頂層，那座天文台內，卻是一片暖意融融。
這裡，沒有冗長的領導講話，沒有排排坐的，令人尷尬的刻意安排。
陸遠讓人在天文台中央那片空曠的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柔軟的羊毛地毯。
老師和學生們，就那麼三三兩兩隨意圍坐在一起。
地毯的中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
薯片，瓜子，水果，還有食堂的趙師傅，特意為孩子們，加班加點炸出來的，金黃酥脆的開口笑，和一大桶，用新鮮牛奶熬煮的，熱氣騰騰的珍珠奶茶。
小學部的老大糯米，正抱著她的那杯奶茶，一臉神氣地對著面前那幾個剛從市一中轉過來沒多久的學姐們，吹著牛。
她一臉興奮地為這些剛入學沒多久的學長們，講述著自己在小學部是如何成為糯米校長統領江湖的。
那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學姐們忍不住讚嘆一聲糯米校長。
畢竟，十萬積分一張的校長兌換券。
直到現在，也沒人換到第二張。
能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拿出積分，讓糯米在六一兒童節的時候成為一日校長，足以見得糯米的人緣有多麼好了。
另一邊學霸林琳，則正拿著自己的手機，打開著一款，專業的星圖APP，對著天空不停地比劃著名。
她正和身旁的陳安，為了一個在成年人看來，無比幼稚的問題，而爭論不休。
「不對不對！獵戶座的腰帶，絕對不在那個方位！你應該，再往左邊，偏一點點！」
陳安也不服氣，指著屏幕上的星圖，據理力爭。
「怎麼可能！你看APP上的標識！明明就是這裡！」
兩人從天文聊到地理，又從地理，扯到了希臘神話，愣是吵了一晚上。
李小雨，則安靜地坐在陸遠的身邊。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小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感慨。
「校長，您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學校里跨年呢。」
她看著窗外那被風雪籠罩的漆黑的夜，輕聲說道。
「以前，每到這個時候，我早就已經，縮在家裡暖和的被窩裡，看電視，或者，乾脆就直接睡覺了。」
「以前的學校啊，一到冬天，教室的窗戶，就四處漏風。誰還敢，大半夜地，待在這裡啊。」
「哎呀！我的小雨學姐啊！您就別憶苦思甜了！快看時間！快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到十二點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到了，牆上那個電子時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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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鮮紅的，跳動的數字，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弦。
「還有一分鐘了！」
「快快快！都準備好了啊！」
在場孩子們都自發地，從地毯上，站了起來，一個個，都仰著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空，臉上寫滿了期待。
「十！」
「九！」
「八！」
......
當那激動人心的新年倒計時，開始在整個天文台里響起的時刻。
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
陸遠沒有像很多校長一樣，發表任何充滿了煽情與期許的新年致辭。
他只是微笑著走到了牆邊的控制面板前，然後在那萬眾矚目的最後一秒，輕輕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嗡嗡——」
伴隨著一陣，電機低沉，而又無比順滑的運作聲。
那巨大的銀白色的穹頂，緩緩地向著兩側無聲地滑開！
那一瞬間。
仿佛整個宇宙的星光，都在這一刻，傾瀉而下！
窗外那呼嘯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輪皎潔的圓月，正靜靜地懸掛在那片被風雪洗禮過一次的澄澈的夜空之中。
最最真實的星河，如同最華麗的鑽石幕布，在所有人的頭頂，緩緩展開。
「新年快樂——！」
充滿了朝氣的歡呼聲，在寂靜的夜空中，久久迴蕩。
......
陸遠沒有去打擾，這群正在對著星空虔誠許願的孩子們。
他只是，和宋魚倩一起，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身影。
劉明，這個同樣是天遠里的老資歷，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回到天遠的土木老哥。
此刻，已經是准初三學生的他，正閉著眼睛，對著星空祈禱道。
「我發誓！下個學期！我一定要，考到全區第一！」
糯米則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我上了初中，我也要像夏音、李小雨、林琳三位學姐一樣，繼續當初中部的老大！」
陸遠看著，聽著，笑了。
他的思緒，也在這個時候，不自覺地回到了兩年多以前。
那個，同樣是，深秋的，黃昏。
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涼的土地。
學校哪裡像現在這個樣子，還只剩下不到二十個隨時都可能會離開的學生。
那時候的他，也曾獨自一人站在這片破舊的操場上，看著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夕陽，心中充滿了迷茫。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父母一手建起來的學校地皮給賣了。
可那畢竟是父母的心血，陸遠捨不得，也不願就這樣結束了。
天幸，終究還是讓他一步步將學校建起來，他也陪伴著這些學生們，從小屁孩，成為如今的初中生，一起度過了好幾年。
而現在……
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人，越來越多了。
學校，也越來越，像個家的樣子了。
他的心裡，沒有，想像中那種波瀾壯闊的激盪。
只有，一種無比踏實，如同將船穩穩地停靠進了港灣般的滿足感。
爸媽當年的夙願，不就是想讓所有的孩子，都能在一個最好的環境裡快快樂樂地讀書嗎？
現在，他離那個目標，確實是，越來越近了。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宋魚倩的聲音，在他身邊輕輕響起。
陸遠回過神，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還記得兩年前嗎？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我還在為二十個學生的學費發愁。」
「是啊，」宋魚倩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也由衷地感嘆，「誰能想到，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轉過頭，看著陸遠，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我們的大校長，這就滿足了？不準備，再給孩子們畫點新的餅了？」
陸遠看著遠處，那些正在對著星空許下新年願望的孩子們，搖了搖頭。
「餅，當然要畫，還要畫得好。」
「你看他們，一個個都長大了。」
「小學，初中……很快，他們就需要一個更好的高中了，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得考慮高中的事兒了。」
宋魚倩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夜空里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笑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舉起了手中那杯，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奶茶。
陸遠也舉起了自己的那杯奶茶，二人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小宋老師。」
「新年快樂，陸大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