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很羨慕
二等獎是什麼...？
兩張船票，偏向公共性質的郵輪船票，——但倘若僅僅如此，那是萬萬趕不上二等獎的地位的。
那麼，它的特殊之處在哪？
不過就是，這艘遊船得到了「潮音」的特許，允許在所謂「望夫石」的海域繞一圈。
其實，自從千年前，潮音魔女徹底掌握自身的魔能後。
那片海域就突然起了一重水幕結界，把內外景象完全隔離開了，就算是最厲害的大魔導師，也沒辦法透過這層水幕看見其中的情況。
但是，這並不妨礙「望夫石」水域成為傳說中的熱門景點。
——因為那是潮音大人的法則結界啊！
那種海天漩渦的震撼感，哪怕只是遙遙地望上一眼，就感覺此生無憾了。
因而，好長一段時間裡，總有人偷偷組織海船出海，為的就是瞧一眼傳說中的潮音結界。
結果可想而知：魔女所在的海域，魔能狂暴至極，好多人有去無回，或許是被一個浪頭掀翻了，或許就是乾脆地被海底的暗渦給卷了進去。
長此以往，這群好事者死傷慘重，讓潮音本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乾脆劃出了一條安全的航線，讓好奇的人有機會看一眼這上接蒼穹的巨型漩渦結界，又不至於天天鬧出人命來。
這也是幾張區區的船票，能劃歸在二等獎的原因。
...
「...洛薇雅，怎麼了嗎？」
江臨微微側頭，看向人偶少女。
...她明明很喜歡那個兔子玩偶的。
剛才，彭夫子把接近半人高的玩偶取出來時，他發現少女的藍眸明明湛亮了一下，——她分明有在期待的，為什麼突然就轉口了？
偏偏還轉口在關於「望夫石」的船票身上？
彭夫子也有些發懵。
教書教得久，她眼睛也放得尖，看得出來兩人的話事人應該是江臨顧問；可她一介小小的夫子，又不敢招惹魔女。
這種情況下，彭夫子只能儘量捧起個笑臉打圓場：
「...兔子玩偶就拿走嘛，至於船票的話，我們可以為兩位安排單獨的遊輪，哈哈。」
「....」
遲遲沒等到洛薇雅回應，偏偏銀髮的少女還把螓首垂得越來越低了，貝齒好緊好緊咬在下唇，霧靄色的眸子也有些水濛濛的...
一時，江臨的心境都有些亂。
「...謝謝彭夫子，我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言語時，江臨順手還把大兔子玩偶接過去了。
彭夫子也自然地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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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她還控制著音量，適當地喊了聲：
「私人遊輪，學宮會備好的！如果必要，江臨顧問和提線大人可以下午在港口找我！」
...
-----------------
「對、對不起，我讓親愛的丟臉了...」
這和丟臉有什麼關係...？
海濱，一處偏僻無人的小椅子上。
江臨抬頭望了望懸在中天的太陽，又垂首，一邊坐著，一邊側眸去看洛薇雅：「...是不喜歡這個兔子玩偶嗎？」
「....」
銀髮少女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將懷裡的玩偶抱得更緊了些。
...那就是喜歡才對。
喜歡的東西，為什麼要忍著不去拿，反而去換做不喜歡的東西呢？
江臨嘴巴張開，又啞聲，僵僵把嘴合上，搭在兩腿間交握搖晃的雙手，也往地上垂得更深了點。
——他曉得的。
他分明是知道原因的才對，只是自以為沒做好準備去面對，所以還假巴意思在那問「為什麼」「為什麼」。
...唉。
舒出一口氣，江臨搖搖頭。
別藏了，坦蕩一點吧。
他眼神有些不定，不自然地往別的地方飄，同時開口道：「....是因為顧汐音的事情，對嗎？」
「原來她姓「顧」呀....」
人偶小姐將自己半張臉蛋悶在玩偶的大腦袋後邊，聲音都是悶出來的。
「洛薇雅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在「往生界」呆了五百年，一直幻想找到親愛的，所以對外界的魔女不是很了解。」
「....」
就是因為這樣...
所以江某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和你坦白...
嘖。
江臨下意識往自己上嘴唇咬了一下，也就一下。
「——親愛的昨天晚上，是偷偷去見她了嗎？」
「是...」
「....」
「...洛薇雅，我很抱歉。」
「不、不用的，人偶師這麼優秀，其實只是我撿了漏呢，...納、納文拉城的大火燒死了那麼多女孩子，能遇見親愛的，我已經是最幸運的那個了。」
銀髮的少女，將玲瓏的小下巴搭在兔子玩偶的耳朵間。
然後，她輕輕側身，將側臉枕在了江臨的肩膀上，若有若無地望著映在海面上的日光，日光也若有若無地將她略顯黯色的眸子映亮：
「....親愛的，是不是比遇見我，更早遇見顧汐音？」
「....」
「人偶師大人應該真心喜歡過她吧？」
「....」
果然是麼...？
唔...
還是好羨慕啊，難怪親愛的總會為了她出神。
那、那個模樣的悵惘追憶，是演繹不出來的，也是不能作假的...
就好像，還是個孩提時，洛薇雅會去父親耕作的田地後邊，那兒有個山坡，坡兒不高，但有領主大人看不上的青草。
——父親總叫她去割草回來，和母親一起割草，這樣家裡瘦弱的老驢才不會和人搶飯吃。
那時候，洛薇雅可討厭割草了：因為很累，很無聊。小孩子天性好玩，不會喜歡這樣的工作的。
可後來...
等到父母死在戰火里，殘缺的她坐著輪椅，重新回到那個小坡上時。
或許，只需要一陣風；
也可能，是遠處不知哪位老農隨口哼著的小調。
...就這樣很簡單的東西，都可以讓她失神，回憶起以前根本沒有留意過的一切，回憶起父母，回憶起那時燥熱的太陽，.....然後乾乾的、呆呆的，坐在山坡上發神好久。
...所以她才知道。
當人偶師大人流露出類似的惘然時，一定是在懷念。
具體是什麼呢？
是曾經的他自己？
...還是，和顧汐音在東海的過往？
可是...
憑什麼啊...
——你明明已經被人偶師大人那樣喜歡過了，你明明都體會過他最真摯的照顧了，...可是、可是、可是....為、為什麼、為什麼....！
...
..
.
「....親愛的，
「我、我...
「我陪你去找她吧....」
兩張船票，偏向公共性質的郵輪船票，——但倘若僅僅如此，那是萬萬趕不上二等獎的地位的。
那麼，它的特殊之處在哪？
不過就是，這艘遊船得到了「潮音」的特許，允許在所謂「望夫石」的海域繞一圈。
其實，自從千年前，潮音魔女徹底掌握自身的魔能後。
那片海域就突然起了一重水幕結界，把內外景象完全隔離開了，就算是最厲害的大魔導師，也沒辦法透過這層水幕看見其中的情況。
但是，這並不妨礙「望夫石」水域成為傳說中的熱門景點。
——因為那是潮音大人的法則結界啊！
那種海天漩渦的震撼感，哪怕只是遙遙地望上一眼，就感覺此生無憾了。
因而，好長一段時間裡，總有人偷偷組織海船出海，為的就是瞧一眼傳說中的潮音結界。
結果可想而知：魔女所在的海域，魔能狂暴至極，好多人有去無回，或許是被一個浪頭掀翻了，或許就是乾脆地被海底的暗渦給卷了進去。
長此以往，這群好事者死傷慘重，讓潮音本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乾脆劃出了一條安全的航線，讓好奇的人有機會看一眼這上接蒼穹的巨型漩渦結界，又不至於天天鬧出人命來。
這也是幾張區區的船票，能劃歸在二等獎的原因。
...
「...洛薇雅，怎麼了嗎？」
江臨微微側頭，看向人偶少女。
...她明明很喜歡那個兔子玩偶的。
剛才，彭夫子把接近半人高的玩偶取出來時，他發現少女的藍眸明明湛亮了一下，——她分明有在期待的，為什麼突然就轉口了？
偏偏還轉口在關於「望夫石」的船票身上？
彭夫子也有些發懵。
教書教得久，她眼睛也放得尖，看得出來兩人的話事人應該是江臨顧問；可她一介小小的夫子，又不敢招惹魔女。
這種情況下，彭夫子只能儘量捧起個笑臉打圓場：
「...兔子玩偶就拿走嘛，至於船票的話，我們可以為兩位安排單獨的遊輪，哈哈。」
「....」
遲遲沒等到洛薇雅回應，偏偏銀髮的少女還把螓首垂得越來越低了，貝齒好緊好緊咬在下唇，霧靄色的眸子也有些水濛濛的...
一時，江臨的心境都有些亂。
「...謝謝彭夫子，我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言語時，江臨順手還把大兔子玩偶接過去了。
彭夫子也自然地鬆了手。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望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她還控制著音量，適當地喊了聲：
「私人遊輪，學宮會備好的！如果必要，江臨顧問和提線大人可以下午在港口找我！」
...
-----------------
「對、對不起，我讓親愛的丟臉了...」
這和丟臉有什麼關係...？
海濱，一處偏僻無人的小椅子上。
江臨抬頭望了望懸在中天的太陽，又垂首，一邊坐著，一邊側眸去看洛薇雅：「...是不喜歡這個兔子玩偶嗎？」
「....」
銀髮少女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將懷裡的玩偶抱得更緊了些。
...那就是喜歡才對。
喜歡的東西，為什麼要忍著不去拿，反而去換做不喜歡的東西呢？
江臨嘴巴張開，又啞聲，僵僵把嘴合上，搭在兩腿間交握搖晃的雙手，也往地上垂得更深了點。
——他曉得的。
他分明是知道原因的才對，只是自以為沒做好準備去面對，所以還假巴意思在那問「為什麼」「為什麼」。
...唉。
舒出一口氣，江臨搖搖頭。
別藏了，坦蕩一點吧。
他眼神有些不定，不自然地往別的地方飄，同時開口道：「....是因為顧汐音的事情，對嗎？」
「原來她姓「顧」呀....」
人偶小姐將自己半張臉蛋悶在玩偶的大腦袋後邊，聲音都是悶出來的。
「洛薇雅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在「往生界」呆了五百年，一直幻想找到親愛的，所以對外界的魔女不是很了解。」
「....」
就是因為這樣...
所以江某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和你坦白...
嘖。
江臨下意識往自己上嘴唇咬了一下，也就一下。
「——親愛的昨天晚上，是偷偷去見她了嗎？」
「是...」
「....」
「...洛薇雅，我很抱歉。」
「不、不用的，人偶師這麼優秀，其實只是我撿了漏呢，...納、納文拉城的大火燒死了那麼多女孩子，能遇見親愛的，我已經是最幸運的那個了。」
銀髮的少女，將玲瓏的小下巴搭在兔子玩偶的耳朵間。
然後，她輕輕側身，將側臉枕在了江臨的肩膀上，若有若無地望著映在海面上的日光，日光也若有若無地將她略顯黯色的眸子映亮：
「....親愛的，是不是比遇見我，更早遇見顧汐音？」
「....」
「人偶師大人應該真心喜歡過她吧？」
「....」
果然是麼...？
唔...
還是好羨慕啊，難怪親愛的總會為了她出神。
那、那個模樣的悵惘追憶，是演繹不出來的，也是不能作假的...
就好像，還是個孩提時，洛薇雅會去父親耕作的田地後邊，那兒有個山坡，坡兒不高，但有領主大人看不上的青草。
——父親總叫她去割草回來，和母親一起割草，這樣家裡瘦弱的老驢才不會和人搶飯吃。
那時候，洛薇雅可討厭割草了：因為很累，很無聊。小孩子天性好玩，不會喜歡這樣的工作的。
可後來...
等到父母死在戰火里，殘缺的她坐著輪椅，重新回到那個小坡上時。
或許，只需要一陣風；
也可能，是遠處不知哪位老農隨口哼著的小調。
...就這樣很簡單的東西，都可以讓她失神，回憶起以前根本沒有留意過的一切，回憶起父母，回憶起那時燥熱的太陽，.....然後乾乾的、呆呆的，坐在山坡上發神好久。
...所以她才知道。
當人偶師大人流露出類似的惘然時，一定是在懷念。
具體是什麼呢？
是曾經的他自己？
...還是，和顧汐音在東海的過往？
可是...
憑什麼啊...
——你明明已經被人偶師大人那樣喜歡過了，你明明都體會過他最真摯的照顧了，...可是、可是、可是....為、為什麼、為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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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我、我...
「我陪你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