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安格洛斯依舊計劃通
行動之前，必須要先有目標。
江臨像一隻靈活的蛆，在黛璃桉逐漸崩塌的精神世界裡竄來竄去。
行動中，他大致梳理著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首先...
可以確認，他是無法讓這個狀態的黛璃桉冷靜下來的。
有一說一，近乎失心瘋的公主殿下，居然只選擇對她的子人格動手，而非給江某來一記酣暢淋漓的修羅場殺，都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如果真讓她把代表「童心」的黃昏，代表「善良」的晨曦，代表「理性」的子夜全部殺掉。
那這瘋婆娘，就算沒變成植物人..
到了現實，終焉·黛璃桉百分之一百會直接對其他魔女動手....乃至於直接對江某動手，都不是不可能。
...而作為魔女的培養者。
沒有人比江臨更清楚五、呃...姑且算六女的梯度。
大抵就是：祝星（？）＞＞＞黛璃桉＞顧汐音＝安格洛斯≈洛薇雅=神代雪音。
...所以。
在無法讓公主殿下冷靜的前提下，江臨就不能把公主殿下從囚籠中釋放。
「...至少，
「在我有勝過黛璃桉的把握之前，我還得把她困在牢籠里。」
江臨難抑一嘆。
歸根到底，還是「萬象共生鬼」走了一手好棋，紊亂了黛璃桉的精神...
等今後逮著了它，非得給它點顏色瞧瞧...
至於，重新把公主封印起來什麼的。
沒辦法，畜生就畜生一點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這樣彷徨下去也不是個頭。
思緒之間，江臨的視線里，已然能夠捕捉到終焉魔女的倩影。
「終焉」的法則，是「抹除一切」，相當的簡單粗暴。
倘若是在現實世界，恐怕在江臨看見這些魔能的一瞬間，就會瞬間湮滅、消失。
好在這是精神世界。
即使陷入癲狂之中，黛璃桉仍舊對於江臨有潛意識的保護。
...嘖。
只能怪他現在還太弱了...
「終焉魔能」就像來自三維世界的黑板擦，而黛璃桉的記憶、精神，就好比黑板上的粉筆筆跡，屬於二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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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擦，在黑板上暴力擦過，行跡或橫或豎，將她的記憶整整齊齊的擦去。
這樣的視覺衝擊力，不可謂不強。
再這樣下去，恐怕黛璃桉都會幹乾脆脆忘記自己了。
她大抵是真的控制不住自我，否則，怎麼可能會捨得抹除這樣的記憶？
江臨感知到，「終焉魔能」對於自己的威脅正在上升。
「...你的潛意識，已經會時不時忘記「江臨是誰」了嗎？」
得加快動作了。
決定就是你了，職業-「魔女的欺詐師」。
按理說，江臨這個級別的哈基法師，是無法重新囚禁黛璃桉的。
不過，萬幸的是，現在包裹著他的是「界斷」。
源自淨穢魔能的界斷。
「安格洛斯是不可能違抗我的，所以，我可以利用「概念偷換」這一技能，交換我和安格洛斯的「魔力屬性」，」
情況越是危急，江臨就越逼著自己冷靜思考，
「哪怕持續時間不會很長，
「但我仍舊可以短暫調動「淨穢魔能」，等階接近魔女，
「彼時，趁著黛璃桉對我不會有防備，
「...把她重新封印起來好了。」
很抱歉..
江臨抿抿嘴。
...等他收回力量之後，等他能確認黛璃桉的穩定之後，一定會親自把殿下釋放出來。
「....安格洛斯，請配合我。」
沉下心神，他朝外界呼喚道。
..
-----------------
「淨穢，你的魔力，好像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是黛璃桉的精神世界出現了什麼意外嗎？
「為什麼你會突然、...突然跌落為一個B階的存在？」
倘若不是她還能感知到「淨穢」法則的存在，恐怕真會懷疑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大恐怖，連魔女的魔能都可以竊取。
而且...
而且，她感覺安格洛斯此時擁有的魔能好熟悉...
就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少女疑惑間，下意識就要問出聲。
哪曉得，身旁，看起來一點都不聖潔的聖女小姐卻先掩嘴輕笑道：
「——感覺我身上的魔能很親切，
「潮音，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欸？
這種東西怎麼都會被搶答啊，不過淨穢也沒說全對就是了。
顧汐音指正道：「...才用不上「親切」這樣的詞彙。」
「嘴兒硬。」哪怕不是故意的，安格洛斯的一舉一動仍舊俏魅得很。
顧汐音：「這不是你的魔能，這是誰的？」
「我的小騎士的。」
「...哦，同時也是洛薇雅的人偶師大人的、神代雪音的旅人先生的，對吧。」
「...呵呵，」
安格洛斯禁不住輕笑，沒掩飾那一點不開心，「潮音，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毒舌屬性呢？」
「是你先冒犯我的！」
「「親切」這個詞，也算冒犯？」
「...當然。」
這樣的詞彙，是只能用在江臨師兄身上的。
莫名的，顧汐音都有些嫌棄起自己來...
——為什麼會對江臨師兄之外的魔法感到熟悉啊？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尚未化作魔女前，她一向認為自己的魔法天賦不怎麼樣，從未正兒八經向別人學習魔法。
除去江臨師兄所教授的「界斷」外，剩下的魔法，都是魔女化後，她自己摸索出來的...
所以，她只會對江郎的魔能感到熟悉、甚至於...親密。
那，安格洛斯身上的魔法會是江臨的嗎？
不、不可能的...
只有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絕對不會那麼濫情，不、不然的話，當年學宮裡喜歡他的女孩子那麼多，他怎麼就專專心念著自己呢...？
「你的思緒似乎有些亂啊，小潮音。」安格洛斯似乎有些好奇。
「...知道你是老女人了，淨穢。」顧汐音可不喜歡被「小」「小」的稱呼，這女人不就是長了自己五百年嗎...
「啊呀，你果然是有毒舌屬性的。」
「「大度」什麼的，在凜冬或者提線面前展示就好了，我和你們可沒什麼關係。」
「那可不一定呢~」
「...「他」，和你們喜歡的人不一樣，他不會三心二意的。」
「其實，我以前也一直覺得小騎士心裡的只有我，」
聖女小姐沒有正面作答，只是說道，
「可誰能料到，現實就是這樣充滿了戲劇性，
「——你說我的騎士先生錯了嗎？客觀來看，他也沒錯，...所以，我也好，神代也好，洛薇雅也罷，誰又能去怪他？
「也就只好自怨自艾一會，想著，要是競爭對手可以少一點就好了，
「哦，我是說，「大房」的競爭。」
顧汐音小聲嘟噥：「...你是怎麼做到這樣坦然的啊。」
安格洛斯俏臉稍有疑惑：「奇怪的是你才對，
「無論一千五年前的南大陸，還是千年前鼎盛的東方帝國，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相比啟蒙時期的提線，和更近一點的凜冬，我覺得，早些錨定「做正室」的目標，對於你我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聞言，倉鼠系的人魚小姐直接哈氣道：「...別扯上我！」
「那，你要見見他嗎？」
安格洛斯指向天空，那兒，黛璃桉紊亂的魔能正逐漸歸於平靜，
「小騎士就快出來了。」
「....」
為什麼非要這樣說話啊！！
就好像...
就好像淨穢無比無比篤定，那個所謂的騎士就是她的師兄一樣...
怎麼可能啊！！
顧汐音覺得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了，她連忙定神，好使勁地定神：
「...既然他快完事了，也就是說，不需要我幫助構築「界斷」了，對吧？」
聖女小姐明俏眨眨眼。
就仿佛，她不是充滿神性的淨穢魔女，而是一個等著看樂子的樂子人似的：「的確不需要了，你準備離開了嗎？」
不離開幹什麼呀...！
誰要見你的騎士...！？
——「失蹤千年的江臨師兄喜歡過別的女孩子」。
這種念頭、這種思緒...
只要一冒出來，顧汐音的心口就揪得可緊可緊，濃郁至極的酸澀跟著心跳迸向四肢百骸，讓她嬌軀一整個又苦又寒，連帶著雪靨都冷了好幾分。
「我、我走了。」少女向來輕靈的音色都開始發顫。
...雖然她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的。
..對、別再多想了。
「這是一個過程，你終究會面對的。」安格洛斯明俏道。
「你在胡說而已...」
「都說過你嘴兒硬。」
「...我要走了！」
「不著急，我和你一起。」
「為什麼....？你不等他？」
「其實已經很滿足了，今天故意往他懷裡栽了好幾次呢，再粘著他，他可能就會有些難做——因為按理說，他等下還需要繼續陪洛薇雅約會。」
「....這都可以忍嗎？」
「不是忍，是只有真正的正宮，才能這樣慷慨。」
「聽起來像精神勝利...」
「...你的嘴巴真的很毒。」
「才沒有。」
「....總之，我得先善後一下，不然，等小騎士歸來、洛薇雅醒來後，發現滿城都沒什麼可以玩的了，那就糟了。」
「這和我沒關係。」顧汐音已然在虛空中破開水幕。
「你真不見他一面嗎？」安格洛斯道。
「...不用了。」
似乎不想再多說，言盡之時，顧汐音便穿過水幕，消散在了虛空中。
臨走之時，少女還順手逆轉了古城所有百姓的時間狀態，將他們恢復到了『受到木偶化之前』的狀態。
海洋，是星球上最亘古的存在。
曾經利用「時之砂」在靜止的世界裡才會擁有勇氣的女孩，在魔女化後，「時間」自然也成為了她的權柄之一。
...但「逆轉狀態」不難，「逆轉時空」，她卻是做不到。
那或許是魔女之上的等階，才會擁有的力量。
「....真是的，我還想現在就和你同盟來著。」
見潮音走得那麼著急，聖女小姐也有些無奈。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神代雪音和洛薇雅其實隱隱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
安格洛斯還是有些危機感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爭奪小騎士這件事上，找個盟友總是好的...
「而且，」
聖女小姐有些好奇，「小騎士好像有些害怕見著你呢，潮音。」
作為護著江臨精神體的人，她怎麼不會知道江臨在想著什麼？
他為什麼會害怕見面呢？
他心底的愧疚又是怎麼回事？要知道，騎士先生見著自己時，非但沒怎麼愧疚，甚至還凶過自己：
——一句惡狠狠的，『安格洛斯，我對你很失望』。
哎呀呀...
總感覺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好可愛...
行了，想得太多了。
既然不想見面，那就讓兩人不得不見好了。
...盟友什麼的。
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安格洛斯輕聲自語：
「等騎士先生回歸現實，一切處理妥當後，就讓他帶著洛薇雅...
「...去東海的那座小鎮好了。」
江臨像一隻靈活的蛆，在黛璃桉逐漸崩塌的精神世界裡竄來竄去。
行動中，他大致梳理著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首先...
可以確認，他是無法讓這個狀態的黛璃桉冷靜下來的。
有一說一，近乎失心瘋的公主殿下，居然只選擇對她的子人格動手，而非給江某來一記酣暢淋漓的修羅場殺，都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如果真讓她把代表「童心」的黃昏，代表「善良」的晨曦，代表「理性」的子夜全部殺掉。
那這瘋婆娘，就算沒變成植物人..
到了現實，終焉·黛璃桉百分之一百會直接對其他魔女動手....乃至於直接對江某動手，都不是不可能。
...而作為魔女的培養者。
沒有人比江臨更清楚五、呃...姑且算六女的梯度。
大抵就是：祝星（？）＞＞＞黛璃桉＞顧汐音＝安格洛斯≈洛薇雅=神代雪音。
...所以。
在無法讓公主殿下冷靜的前提下，江臨就不能把公主殿下從囚籠中釋放。
「...至少，
「在我有勝過黛璃桉的把握之前，我還得把她困在牢籠里。」
江臨難抑一嘆。
歸根到底，還是「萬象共生鬼」走了一手好棋，紊亂了黛璃桉的精神...
等今後逮著了它，非得給它點顏色瞧瞧...
至於，重新把公主封印起來什麼的。
沒辦法，畜生就畜生一點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這樣彷徨下去也不是個頭。
思緒之間，江臨的視線里，已然能夠捕捉到終焉魔女的倩影。
「終焉」的法則，是「抹除一切」，相當的簡單粗暴。
倘若是在現實世界，恐怕在江臨看見這些魔能的一瞬間，就會瞬間湮滅、消失。
好在這是精神世界。
即使陷入癲狂之中，黛璃桉仍舊對於江臨有潛意識的保護。
...嘖。
只能怪他現在還太弱了...
「終焉魔能」就像來自三維世界的黑板擦，而黛璃桉的記憶、精神，就好比黑板上的粉筆筆跡，屬於二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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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擦，在黑板上暴力擦過，行跡或橫或豎，將她的記憶整整齊齊的擦去。
這樣的視覺衝擊力，不可謂不強。
再這樣下去，恐怕黛璃桉都會幹乾脆脆忘記自己了。
她大抵是真的控制不住自我，否則，怎麼可能會捨得抹除這樣的記憶？
江臨感知到，「終焉魔能」對於自己的威脅正在上升。
「...你的潛意識，已經會時不時忘記「江臨是誰」了嗎？」
得加快動作了。
決定就是你了，職業-「魔女的欺詐師」。
按理說，江臨這個級別的哈基法師，是無法重新囚禁黛璃桉的。
不過，萬幸的是，現在包裹著他的是「界斷」。
源自淨穢魔能的界斷。
「安格洛斯是不可能違抗我的，所以，我可以利用「概念偷換」這一技能，交換我和安格洛斯的「魔力屬性」，」
情況越是危急，江臨就越逼著自己冷靜思考，
「哪怕持續時間不會很長，
「但我仍舊可以短暫調動「淨穢魔能」，等階接近魔女，
「彼時，趁著黛璃桉對我不會有防備，
「...把她重新封印起來好了。」
很抱歉..
江臨抿抿嘴。
...等他收回力量之後，等他能確認黛璃桉的穩定之後，一定會親自把殿下釋放出來。
「....安格洛斯，請配合我。」
沉下心神，他朝外界呼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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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穢，你的魔力，好像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是黛璃桉的精神世界出現了什麼意外嗎？
「為什麼你會突然、...突然跌落為一個B階的存在？」
倘若不是她還能感知到「淨穢」法則的存在，恐怕真會懷疑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大恐怖，連魔女的魔能都可以竊取。
而且...
而且，她感覺安格洛斯此時擁有的魔能好熟悉...
就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少女疑惑間，下意識就要問出聲。
哪曉得，身旁，看起來一點都不聖潔的聖女小姐卻先掩嘴輕笑道：
「——感覺我身上的魔能很親切，
「潮音，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欸？
這種東西怎麼都會被搶答啊，不過淨穢也沒說全對就是了。
顧汐音指正道：「...才用不上「親切」這樣的詞彙。」
「嘴兒硬。」哪怕不是故意的，安格洛斯的一舉一動仍舊俏魅得很。
顧汐音：「這不是你的魔能，這是誰的？」
「我的小騎士的。」
「...哦，同時也是洛薇雅的人偶師大人的、神代雪音的旅人先生的，對吧。」
「...呵呵，」
安格洛斯禁不住輕笑，沒掩飾那一點不開心，「潮音，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毒舌屬性呢？」
「是你先冒犯我的！」
「「親切」這個詞，也算冒犯？」
「...當然。」
這樣的詞彙，是只能用在江臨師兄身上的。
莫名的，顧汐音都有些嫌棄起自己來...
——為什麼會對江臨師兄之外的魔法感到熟悉啊？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尚未化作魔女前，她一向認為自己的魔法天賦不怎麼樣，從未正兒八經向別人學習魔法。
除去江臨師兄所教授的「界斷」外，剩下的魔法，都是魔女化後，她自己摸索出來的...
所以，她只會對江郎的魔能感到熟悉、甚至於...親密。
那，安格洛斯身上的魔法會是江臨的嗎？
不、不可能的...
只有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絕對不會那麼濫情，不、不然的話，當年學宮裡喜歡他的女孩子那麼多，他怎麼就專專心念著自己呢...？
「你的思緒似乎有些亂啊，小潮音。」安格洛斯似乎有些好奇。
「...知道你是老女人了，淨穢。」顧汐音可不喜歡被「小」「小」的稱呼，這女人不就是長了自己五百年嗎...
「啊呀，你果然是有毒舌屬性的。」
「「大度」什麼的，在凜冬或者提線面前展示就好了，我和你們可沒什麼關係。」
「那可不一定呢~」
「...「他」，和你們喜歡的人不一樣，他不會三心二意的。」
「其實，我以前也一直覺得小騎士心裡的只有我，」
聖女小姐沒有正面作答，只是說道，
「可誰能料到，現實就是這樣充滿了戲劇性，
「——你說我的騎士先生錯了嗎？客觀來看，他也沒錯，...所以，我也好，神代也好，洛薇雅也罷，誰又能去怪他？
「也就只好自怨自艾一會，想著，要是競爭對手可以少一點就好了，
「哦，我是說，「大房」的競爭。」
顧汐音小聲嘟噥：「...你是怎麼做到這樣坦然的啊。」
安格洛斯俏臉稍有疑惑：「奇怪的是你才對，
「無論一千五年前的南大陸，還是千年前鼎盛的東方帝國，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相比啟蒙時期的提線，和更近一點的凜冬，我覺得，早些錨定「做正室」的目標，對於你我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聞言，倉鼠系的人魚小姐直接哈氣道：「...別扯上我！」
「那，你要見見他嗎？」
安格洛斯指向天空，那兒，黛璃桉紊亂的魔能正逐漸歸於平靜，
「小騎士就快出來了。」
「....」
為什麼非要這樣說話啊！！
就好像...
就好像淨穢無比無比篤定，那個所謂的騎士就是她的師兄一樣...
怎麼可能啊！！
顧汐音覺得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了，她連忙定神，好使勁地定神：
「...既然他快完事了，也就是說，不需要我幫助構築「界斷」了，對吧？」
聖女小姐明俏眨眨眼。
就仿佛，她不是充滿神性的淨穢魔女，而是一個等著看樂子的樂子人似的：「的確不需要了，你準備離開了嗎？」
不離開幹什麼呀...！
誰要見你的騎士...！？
——「失蹤千年的江臨師兄喜歡過別的女孩子」。
這種念頭、這種思緒...
只要一冒出來，顧汐音的心口就揪得可緊可緊，濃郁至極的酸澀跟著心跳迸向四肢百骸，讓她嬌軀一整個又苦又寒，連帶著雪靨都冷了好幾分。
「我、我走了。」少女向來輕靈的音色都開始發顫。
...雖然她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的。
..對、別再多想了。
「這是一個過程，你終究會面對的。」安格洛斯明俏道。
「你在胡說而已...」
「都說過你嘴兒硬。」
「...我要走了！」
「不著急，我和你一起。」
「為什麼....？你不等他？」
「其實已經很滿足了，今天故意往他懷裡栽了好幾次呢，再粘著他，他可能就會有些難做——因為按理說，他等下還需要繼續陪洛薇雅約會。」
「....這都可以忍嗎？」
「不是忍，是只有真正的正宮，才能這樣慷慨。」
「聽起來像精神勝利...」
「...你的嘴巴真的很毒。」
「才沒有。」
「....總之，我得先善後一下，不然，等小騎士歸來、洛薇雅醒來後，發現滿城都沒什麼可以玩的了，那就糟了。」
「這和我沒關係。」顧汐音已然在虛空中破開水幕。
「你真不見他一面嗎？」安格洛斯道。
「...不用了。」
似乎不想再多說，言盡之時，顧汐音便穿過水幕，消散在了虛空中。
臨走之時，少女還順手逆轉了古城所有百姓的時間狀態，將他們恢復到了『受到木偶化之前』的狀態。
海洋，是星球上最亘古的存在。
曾經利用「時之砂」在靜止的世界裡才會擁有勇氣的女孩，在魔女化後，「時間」自然也成為了她的權柄之一。
...但「逆轉狀態」不難，「逆轉時空」，她卻是做不到。
那或許是魔女之上的等階，才會擁有的力量。
「....真是的，我還想現在就和你同盟來著。」
見潮音走得那麼著急，聖女小姐也有些無奈。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神代雪音和洛薇雅其實隱隱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
安格洛斯還是有些危機感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爭奪小騎士這件事上，找個盟友總是好的...
「而且，」
聖女小姐有些好奇，「小騎士好像有些害怕見著你呢，潮音。」
作為護著江臨精神體的人，她怎麼不會知道江臨在想著什麼？
他為什麼會害怕見面呢？
他心底的愧疚又是怎麼回事？要知道，騎士先生見著自己時，非但沒怎麼愧疚，甚至還凶過自己：
——一句惡狠狠的，『安格洛斯，我對你很失望』。
哎呀呀...
總感覺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好可愛...
行了，想得太多了。
既然不想見面，那就讓兩人不得不見好了。
...盟友什麼的。
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安格洛斯輕聲自語：
「等騎士先生回歸現實，一切處理妥當後，就讓他帶著洛薇雅...
「...去東海的那座小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