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人欺負你了？
「這車……真是你的了？」
張恆坐在副駕駛，手在座椅旁邊摸來摸去，整個人都快陷進去。
陳宇把車窗升上去，斜了他一眼。
「嚴格來說，是我老婆家的。」
「那不還是你的？」
張恆一拍大腿。
「兄弟，你這格局不行。夫妻共同財產聽過沒？別管車本寫誰名，你坐駕駛位上，它就得聽你的。」
陳宇懶得糾正他。
「先吃飯。再廢話，我把你扔回去。」
「別啊。」
張恆馬上把安全帶扣好，動作利索得很。
「宇哥，開吧。今天你讓我吃路邊攤，我都能吃出米其林的味兒。」
陳宇啟動車子，黑色A8駛出小區門口。
張恆一路都沒消停。
「這座椅還能按摩？」
「這屏幕也太大了吧？」
「這音響什麼牌子？聽個導航都比我家電視有質感。」
陳宇被他吵得腦仁疼。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
張恆回答得很乾脆。
「我一個月工資，買不起這車一個輪轂。我現在坐這兒，已經屬於人生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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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被他逗樂。
「那你待會兒拍兩張發朋友圈？」
「那太低級。」
張恆擺擺手。
「我要發短視頻，文案都想好了。」
「什麼？」
「兄弟開路虎我吃苦，兄弟開A8我開悟。」
陳宇差點一腳剎車踩下去。
「你這腦子不去寫廣告真可惜。」
「那也得有人賞識我啊。」
張恆把座椅往後調了點，舒舒服服地癱著。
「不過說真的，你這日子也太爽了吧。豪宅，豪車，高薪。你以前跟我擠出租屋那會兒，誰敢想今天？」
陳宇握著方向盤，沒接這話。
爽嗎？
早上那會兒，他連自己家的門都沒守住。
一個短髮姑娘上門，氣勢比討債還足。蘇晚凝那反應也不正常。
他臨走前還想著，兩個女人頂多聊幾句，吵一架也就散了。
可從上午到現在，手機安靜得過分。
陳宇趁紅燈拿起來看了一眼。
沒有消息。
微信沒有。
電話也沒有。
張恆湊過來。
「看啥呢？」
陳宇把手機扣回扶手箱。
「沒什麼。」
「喲，有情況。」
「閉嘴。」
綠燈亮了，陳宇踩下油門。
兩人找了家街邊早餐店。
張恆非要點兩份牛肉麵，又加了煎蛋和小籠包，理由是坐A8來的，胃口也得升級。
陳宇吃了半碗就停下。
張恆看他筷子沒動，含糊開口。
「你咋了？早上還喊我出來吃飯，現在自己不吃？」
「沒胃口。」
「你這人有毛病。以前兜里沒錢的時候，能把湯底喝乾淨。現在開豪車了，開始裝精緻了？」
陳宇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十一點二十。
還是沒有消息。
他指尖在蘇晚凝的頭像上停了停，最後沒點進去。
早上是他自己說出去吃，讓她們慢聊。
現在回頭問一句，反倒怪怪的。
張恆把面碗推開，打了個飽嗝。
「走，帶我兜兩圈。」
「你當我專車司機？」
「你現在不就是嗎？」
陳宇笑罵一句，起身結帳。
吃完飯，張恆硬拉著他去了附近的汽車生活館。
說是看車，其實就是進去蹭空調，順便讓銷售誤會一下他們的消費能力。
陳宇開著A8停門口，銷售迎上來時，那態度比見了財神還熱情。
張恆挺著胸膛，走路都比平時多了幾分派頭。
「先生，二位想看什麼車型？」
張恆輕咳一聲。
「隨便看看。家裡車太多，想換個口味。」
陳宇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銷售更熱情了。
「您這邊請，我們新到了一款行政SUV，配置很高，很適合商務出行。」
張恆雙手背在身後，圍著車轉了半圈。
「這車空間還行。」
銷售趕緊接話。
「後排很寬，坐三個人也輕鬆。」
張恆點點頭。
「那不太夠。我平時出門，左邊坐秘書，右邊坐助理，後面還得塞兩個保鏢。」
銷售卡了半秒。
陳宇伸手把他往旁邊拽。
「差不多得了，別把人嚇著。」
張恆壓低聲音。
「讓我再裝三分鐘。」
「再裝三分鐘，人家就要讓你刷卡了。」
張恆瞬間老實。
兩人從店裡出來，張恆還戀戀不捨。
「宇哥，你剛才看見銷售那態度沒？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陳宇拉開車門。
「那是A8的力量，跟你沒關係。」
「你這話傷感情了。」
「上不上車？」
「上。」
下午兩人又去了電玩城。
張恆玩賽車輸了三把，嘴硬說方向盤有問題。
陳宇投了幣，三圈把他甩得看不見尾燈。
張恆氣得拍機器。
「不公平，你現在開A8，手感被豪車訓練過。」
陳宇斜靠在機器旁。
「承認菜，很難嗎？」
「難。」
張恆又投了兩個幣。
「再來。」
結果還是輸。
張恆徹底不玩了，轉頭去夾娃娃。
十個幣下去，抓了個鑰匙扣，拿在手裡還挺得意。
「看見沒，技術。」
陳宇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小掛件，突然想起蘇晚凝昨天抱回家的那隻丑青蛙。
他拿出手機。
下午三點四十七。
屏幕乾乾淨淨。
張恆拿著鑰匙扣在他面前晃。
「想啥呢？這可是我今天的戰利品，送你了。」
陳宇接過來，隨手掛在車鑰匙上。
「行，謝了。」
張恆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對勁啊。平時我要送你這種破玩意兒，你能損我十分鐘。」
陳宇把手機揣回兜里。
「人上了年紀，變溫柔了。」
「滾，你比我還小兩個月。」
陳宇沒再說話。
他開始有點坐不住。
今天那個女人來著不善的模樣，讓陳宇有些心不在焉。
張恆還想拉他去逛兩圈，陳宇擺手。
「不去了，送你回家。」
「這才幾點？我還沒坐夠。」
「下次。」
「不是，你這人太現實了。剛才還說兄弟情深，現在就趕我下車。」
「我有事。」
張恆聽出他沒開玩笑，也沒再鬧。
「行吧。那你把我放地鐵口，我回去補覺。」
陳宇把車開到地鐵站門口。
張恆解開安全帶，臨下車前又摸了摸座椅。
「宇哥。」
「幹嘛？」
「下次你開這車接我，提前說一聲。」
「為什麼？」
「我穿西裝來，不能丟你A8的人。」
陳宇笑著罵了句。
「滾。」
張恆關上車門，隔著車窗沖他揮手。
「有事打電話。別一個人憋著。」
陳宇沒回頭，按了下喇叭。
車子匯入傍晚車流。
手機放在中控台上，一路都沒亮。
等紅燈時，陳宇還是沒忍住，點開和蘇晚凝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停在昨天。
陳宇盯著輸入框看了會兒，打了幾個字。
家裡沒事吧？
刪掉。
又打。
那個季然然走了嗎？
也刪掉。
最後他把手機鎖屏，往旁邊一扔。
算了。
回去看看就行。
黑色A8駛進御景灣地下車庫時，已經快六點。
陳宇停好車，拿上鑰匙，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的幾十秒，他難得沒刷手機。
那種說不上來的心不在焉，牽扯著陳宇。
門鎖識別成功。
陳宇推門進去。
屋裡沒開燈。
客廳暗著，窗簾拉了一半，外頭的餘光只夠照出家具輪廓。
他換鞋的動作停住。
不對。
玄關處多了一隻倒扣的拖鞋，茶几上的水杯歪在邊緣，地上還有幾張紙巾。
沙發旁邊的靠枕落在地毯上。
「蘇晚凝？」
沒人應。
他往裡走了兩步。
「蘇總？」
還是沒人應。
陳宇眉頭皺緊，抬手按開客廳燈。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屋裡的亂更清楚了。
茶几上有半杯冷掉的水，杯壁上留下指印。
地上有些一片狼藉。
他先往樓梯看。
二樓沒有動靜。
「蘇晚凝，你在家嗎？」
聲音在客廳里散開。
這回，沙發那邊傳來很輕的一下動靜。
陳宇轉過去。
寬大的沙發角落裡，有個人蜷著。
蘇晚凝。
她抱著膝蓋坐在最裡面，身上還是早上的家居服。
頭髮散下來，擋住半張臉。
肩膀有輕微起伏，整個人縮得很小。
陳宇放輕腳步走過去。
「蘇晚凝？」
她沒抬頭。
陳宇蹲在沙發前，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是我，陳宇。」
蘇晚凝的手指動了動，抬起頭撇了陳宇一眼。
陳宇剛好將蘇晚凝此刻的模樣，收進眼裡。
她眼圈發紅，鼻尖也紅，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陳宇臉色一變，開口詢問道。
「你怎麼了？」
「今天那女的欺負你了？」
張恆坐在副駕駛，手在座椅旁邊摸來摸去，整個人都快陷進去。
陳宇把車窗升上去，斜了他一眼。
「嚴格來說，是我老婆家的。」
「那不還是你的？」
張恆一拍大腿。
「兄弟，你這格局不行。夫妻共同財產聽過沒？別管車本寫誰名，你坐駕駛位上，它就得聽你的。」
陳宇懶得糾正他。
「先吃飯。再廢話，我把你扔回去。」
「別啊。」
張恆馬上把安全帶扣好，動作利索得很。
「宇哥，開吧。今天你讓我吃路邊攤，我都能吃出米其林的味兒。」
陳宇啟動車子，黑色A8駛出小區門口。
張恆一路都沒消停。
「這座椅還能按摩？」
「這屏幕也太大了吧？」
「這音響什麼牌子？聽個導航都比我家電視有質感。」
陳宇被他吵得腦仁疼。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
張恆回答得很乾脆。
「我一個月工資，買不起這車一個輪轂。我現在坐這兒，已經屬於人生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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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被他逗樂。
「那你待會兒拍兩張發朋友圈？」
「那太低級。」
張恆擺擺手。
「我要發短視頻，文案都想好了。」
「什麼？」
「兄弟開路虎我吃苦，兄弟開A8我開悟。」
陳宇差點一腳剎車踩下去。
「你這腦子不去寫廣告真可惜。」
「那也得有人賞識我啊。」
張恆把座椅往後調了點，舒舒服服地癱著。
「不過說真的，你這日子也太爽了吧。豪宅，豪車，高薪。你以前跟我擠出租屋那會兒，誰敢想今天？」
陳宇握著方向盤，沒接這話。
爽嗎？
早上那會兒，他連自己家的門都沒守住。
一個短髮姑娘上門，氣勢比討債還足。蘇晚凝那反應也不正常。
他臨走前還想著，兩個女人頂多聊幾句，吵一架也就散了。
可從上午到現在，手機安靜得過分。
陳宇趁紅燈拿起來看了一眼。
沒有消息。
微信沒有。
電話也沒有。
張恆湊過來。
「看啥呢？」
陳宇把手機扣回扶手箱。
「沒什麼。」
「喲，有情況。」
「閉嘴。」
綠燈亮了，陳宇踩下油門。
兩人找了家街邊早餐店。
張恆非要點兩份牛肉麵，又加了煎蛋和小籠包，理由是坐A8來的，胃口也得升級。
陳宇吃了半碗就停下。
張恆看他筷子沒動，含糊開口。
「你咋了？早上還喊我出來吃飯，現在自己不吃？」
「沒胃口。」
「你這人有毛病。以前兜里沒錢的時候，能把湯底喝乾淨。現在開豪車了，開始裝精緻了？」
陳宇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十一點二十。
還是沒有消息。
他指尖在蘇晚凝的頭像上停了停，最後沒點進去。
早上是他自己說出去吃，讓她們慢聊。
現在回頭問一句，反倒怪怪的。
張恆把面碗推開，打了個飽嗝。
「走，帶我兜兩圈。」
「你當我專車司機？」
「你現在不就是嗎？」
陳宇笑罵一句，起身結帳。
吃完飯，張恆硬拉著他去了附近的汽車生活館。
說是看車，其實就是進去蹭空調，順便讓銷售誤會一下他們的消費能力。
陳宇開著A8停門口，銷售迎上來時，那態度比見了財神還熱情。
張恆挺著胸膛，走路都比平時多了幾分派頭。
「先生，二位想看什麼車型？」
張恆輕咳一聲。
「隨便看看。家裡車太多，想換個口味。」
陳宇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銷售更熱情了。
「您這邊請，我們新到了一款行政SUV，配置很高，很適合商務出行。」
張恆雙手背在身後，圍著車轉了半圈。
「這車空間還行。」
銷售趕緊接話。
「後排很寬，坐三個人也輕鬆。」
張恆點點頭。
「那不太夠。我平時出門，左邊坐秘書，右邊坐助理，後面還得塞兩個保鏢。」
銷售卡了半秒。
陳宇伸手把他往旁邊拽。
「差不多得了，別把人嚇著。」
張恆壓低聲音。
「讓我再裝三分鐘。」
「再裝三分鐘，人家就要讓你刷卡了。」
張恆瞬間老實。
兩人從店裡出來，張恆還戀戀不捨。
「宇哥，你剛才看見銷售那態度沒？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陳宇拉開車門。
「那是A8的力量，跟你沒關係。」
「你這話傷感情了。」
「上不上車？」
「上。」
下午兩人又去了電玩城。
張恆玩賽車輸了三把，嘴硬說方向盤有問題。
陳宇投了幣，三圈把他甩得看不見尾燈。
張恆氣得拍機器。
「不公平，你現在開A8，手感被豪車訓練過。」
陳宇斜靠在機器旁。
「承認菜，很難嗎？」
「難。」
張恆又投了兩個幣。
「再來。」
結果還是輸。
張恆徹底不玩了，轉頭去夾娃娃。
十個幣下去，抓了個鑰匙扣，拿在手裡還挺得意。
「看見沒，技術。」
陳宇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小掛件，突然想起蘇晚凝昨天抱回家的那隻丑青蛙。
他拿出手機。
下午三點四十七。
屏幕乾乾淨淨。
張恆拿著鑰匙扣在他面前晃。
「想啥呢？這可是我今天的戰利品，送你了。」
陳宇接過來，隨手掛在車鑰匙上。
「行，謝了。」
張恆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對勁啊。平時我要送你這種破玩意兒，你能損我十分鐘。」
陳宇把手機揣回兜里。
「人上了年紀，變溫柔了。」
「滾，你比我還小兩個月。」
陳宇沒再說話。
他開始有點坐不住。
今天那個女人來著不善的模樣，讓陳宇有些心不在焉。
張恆還想拉他去逛兩圈，陳宇擺手。
「不去了，送你回家。」
「這才幾點？我還沒坐夠。」
「下次。」
「不是，你這人太現實了。剛才還說兄弟情深，現在就趕我下車。」
「我有事。」
張恆聽出他沒開玩笑，也沒再鬧。
「行吧。那你把我放地鐵口，我回去補覺。」
陳宇把車開到地鐵站門口。
張恆解開安全帶，臨下車前又摸了摸座椅。
「宇哥。」
「幹嘛？」
「下次你開這車接我，提前說一聲。」
「為什麼？」
「我穿西裝來，不能丟你A8的人。」
陳宇笑著罵了句。
「滾。」
張恆關上車門，隔著車窗沖他揮手。
「有事打電話。別一個人憋著。」
陳宇沒回頭，按了下喇叭。
車子匯入傍晚車流。
手機放在中控台上，一路都沒亮。
等紅燈時，陳宇還是沒忍住，點開和蘇晚凝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停在昨天。
陳宇盯著輸入框看了會兒，打了幾個字。
家裡沒事吧？
刪掉。
又打。
那個季然然走了嗎？
也刪掉。
最後他把手機鎖屏，往旁邊一扔。
算了。
回去看看就行。
黑色A8駛進御景灣地下車庫時，已經快六點。
陳宇停好車，拿上鑰匙，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的幾十秒，他難得沒刷手機。
那種說不上來的心不在焉，牽扯著陳宇。
門鎖識別成功。
陳宇推門進去。
屋裡沒開燈。
客廳暗著，窗簾拉了一半，外頭的餘光只夠照出家具輪廓。
他換鞋的動作停住。
不對。
玄關處多了一隻倒扣的拖鞋，茶几上的水杯歪在邊緣，地上還有幾張紙巾。
沙發旁邊的靠枕落在地毯上。
「蘇晚凝？」
沒人應。
他往裡走了兩步。
「蘇總？」
還是沒人應。
陳宇眉頭皺緊，抬手按開客廳燈。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屋裡的亂更清楚了。
茶几上有半杯冷掉的水，杯壁上留下指印。
地上有些一片狼藉。
他先往樓梯看。
二樓沒有動靜。
「蘇晚凝，你在家嗎？」
聲音在客廳里散開。
這回，沙發那邊傳來很輕的一下動靜。
陳宇轉過去。
寬大的沙發角落裡，有個人蜷著。
蘇晚凝。
她抱著膝蓋坐在最裡面，身上還是早上的家居服。
頭髮散下來，擋住半張臉。
肩膀有輕微起伏，整個人縮得很小。
陳宇放輕腳步走過去。
「蘇晚凝？」
她沒抬頭。
陳宇蹲在沙發前，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是我，陳宇。」
蘇晚凝的手指動了動，抬起頭撇了陳宇一眼。
陳宇剛好將蘇晚凝此刻的模樣，收進眼裡。
她眼圈發紅，鼻尖也紅，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陳宇臉色一變，開口詢問道。
「你怎麼了？」
「今天那女的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