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昨晚的事情，都給我忘了！
蘇晚凝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蘇母一句話，把她所有的話頭都給按了回去。
「就這麼定了。」
蘇母施挎上包，回過頭看陳宇，話鋒一轉。
「小陳，下個月的事你得記牢。到時候你跟晚凝一塊兒，準時過去。」
她說著，還不忘敲打自己女兒。
「別由著晚凝拖，她那性子，我清楚，能拖到明年去。」
陳宇站得筆直，腰板挺得像根標槍，點頭的樣子活像小雞啄米。
「伯母您放心，我肯定提前給晚凝設好十個鬧鐘，絕對耽誤不了。」
蘇晚凝在旁邊聽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什麼叫我拖拖拉拉？
這傢伙，怎麼聽著像在當著她媽的面告狀？
她側過臉，給了陳宇一個警告的眼色，偏偏陳宇還裝沒看見。
蘇母滿意地拍了拍陳宇的胳膊，這才掉過頭，用眼角掃了一下還板著臉的丈夫。
「走了走了，人家小兩口還得收拾屋子，咱們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蘇建衡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哼。
他臨走前，視線在那片狼藉的沙發上颳了一圈，說不清是嫌棄多一點，還是別的什麼。
「工作紀律，記住了。」
「記住了伯父。」陳宇接話接得飛快。
「還伯父。」蘇建衡又是一聲冷哼，卻到底沒再多說，扭頭第一個出了門。
蘇母跟在後面，到了門口還不忘回頭沖蘇晚凝擠了擠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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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陳宇背靠著沙發，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仰頭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宿醉的頭痛還在一陣陣地敲打著神經，剛才又被這麼一通高強度折騰，他半條命都快沒了。
他偏過頭，沙發另一端的蘇晚凝還坐著，一動不動。
「我說……」陳宇抬手按著太陽穴，聲音里全是真實的疲憊，「你們蘇家，到底什麼情況？」
蘇晚凝沒吭聲，只是看著茶几上的某個點出神。
「我給你算算啊。」陳宇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扯，「先是你這個甲方老闆，我得哄著。然後是你媽，好不容易一頓飯過關。接著是你爸，那架勢跟提審似的。」
「現在可好，又蹦出來一個爺爺。」
他一攤手，整張臉皺成一團，活脫脫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怎麼感覺自己這是上了賊窩？一關接一關，跟打遊戲似的。」
「惹完小的來老的，應付完老的，又來個更老的。」
「你們蘇家是開宗立派的吧？一波打完還有一波，BOSS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這小角色，是不是得一路打上天庭去見玉皇大帝？」
「你說夠了沒有。」蘇晚凝終於轉回頭，臉上還帶著沒壓下去的紅暈。
「我這不是好奇嘛。」陳宇把腦袋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四肢攤開，「你給個底，這位蘇老爺子，又是什麼路數？我好提前做做功課，省得到時候又被殺個措手不及。」
蘇晚凝安靜了兩秒，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爺……」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跟我爸，差不多。對我這樁婚事，關心得很。」
「多關心？」
「他要是不關心，會特意讓我媽跑這一趟來傳話？」蘇晚凝放下杯子，「老爺子年紀大了，可腦子比誰都靈。他既然知道了，就必須親眼看看人。」
陳宇咂了咂嘴。
「合著你們家這是流水線作業啊，一個一個排隊來驗貨。」
「你可以這麼理解。」蘇晚凝瞥了他一眼，說話的速度放慢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您講。」陳宇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那套哄我媽的甜言蜜語，到我爺爺那兒，一句都不管用。」
她話鋒一轉，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要是演不好——」
「那就別怪我，真跟你做姐妹了。」
陳宇愣了半秒，才品出這話里的威脅。
「別。」
他臉上的笑意立刻重新堆滿，還往蘇晚凝那邊湊了半個身子。
「姐，咱可不興說這種話。」
「你看看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面試的方案，鎮住方哲，拿下雲匯，哪一樣我辦砸了？」
「你爺爺那關，包在我身上！」他拍著胸脯，拍得「啪啪」響，「保證給您把這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蘇晚凝挑了下眉，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最好是。」
「那必須的。」陳宇連忙補充，生怕她改主意似的，「您就瞧好吧。」
話說完，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拍蘇晚凝的肩膀，表示一下自己的決心。
手剛抬到一半，腦子裡「叮」的一聲，警報拉響。
那隻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拐了個彎，最後落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尷尬地撓了撓。
「那個……我先收拾屋子。」
陳宇不自然地站起身，彎腰去撿地上那兩隻東倒西歪的拖鞋。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點插科打諢的熱鬧勁兒一散，宿醉的混沌和昨晚的荒唐，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兩人腦子裡鑽。
陳宇蹲在地上，把倒下的酒杯一個個扶正，又找來抹布，仔細擦拭茶几上那片暗紅色的酒漬。
蘇晚-凝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的背影。
腦子裡那些被酒精泡得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一幀一幀，在眼前閃回。
她記得自己喝高了。
記得自己摟著這傢伙的脖子，口齒不清地管他叫「姐妹」。
還記得自己……把腿搭在了他身上。
甚至還搶了他的手機，對著那塊黑漆漆的屏幕，一個勁兒地傻笑。
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從脖子根「騰」地一下竄上蘇晚凝的臉。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蘇晚凝，活了二十六年，冷靜自持了二十六年，什麼時候在一個男人面前這麼丟人現眼過？
她越想越不對勁。
自己平時滴酒不沾，怎麼昨晚就喝得那麼沒譜？
還主動湊上去，又是搭腿又是叫姐的。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張臉以後還往哪兒擱。
蘇晚凝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想把臉上那股燥熱壓下去。
水還沒咽下去，她就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抬頭，正對上陳宇那張寫滿疑惑的臉。
陳宇本來是擦著擦著，總感覺後背發毛，像有兩道雷射在掃射自己，下意識回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結果就撞見了蘇晚凝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砰！」
蘇晚凝把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看什麼看！」
她瞪著陳宇，聲音又尖又利，明明臉上紅得像火燒，眼神卻冷得像冰。
陳宇被她吼得一懵，舉著抹布的手停在半空。
「我……我沒看啊。」他一臉的莫名其妙，「是你先看我的。」
「我看你幹什麼！」蘇晚凝自然不承認，把鍋甩到陳宇身上。「是你先回頭的！」
「我回頭是因為感覺有人在盯我。」陳宇據理力爭，「結果一回頭，不是你在盯著我嘛。」
「你少自作多情！」
蘇晚凝猛地站起身，藕粉色的睡衣下擺掃過沙發邊沿。
她一秒鐘都不想再跟這個人糾纏下去，轉身就往樓上走。
剛邁上兩級台階，她又停住了腳。
「昨晚的事。」
陳宇蹲在地上，仰著頭看她的背影。
蘇晚凝背對著他，那截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紅得格外顯眼。
「都給我忘了。」
「哪件？」陳宇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說哪件！」
蘇晚凝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就這麼定了。」
蘇母施挎上包，回過頭看陳宇，話鋒一轉。
「小陳，下個月的事你得記牢。到時候你跟晚凝一塊兒，準時過去。」
她說著，還不忘敲打自己女兒。
「別由著晚凝拖，她那性子，我清楚，能拖到明年去。」
陳宇站得筆直，腰板挺得像根標槍，點頭的樣子活像小雞啄米。
「伯母您放心，我肯定提前給晚凝設好十個鬧鐘，絕對耽誤不了。」
蘇晚凝在旁邊聽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什麼叫我拖拖拉拉？
這傢伙，怎麼聽著像在當著她媽的面告狀？
她側過臉，給了陳宇一個警告的眼色，偏偏陳宇還裝沒看見。
蘇母滿意地拍了拍陳宇的胳膊，這才掉過頭，用眼角掃了一下還板著臉的丈夫。
「走了走了，人家小兩口還得收拾屋子，咱們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蘇建衡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哼。
他臨走前，視線在那片狼藉的沙發上颳了一圈，說不清是嫌棄多一點，還是別的什麼。
「工作紀律，記住了。」
「記住了伯父。」陳宇接話接得飛快。
「還伯父。」蘇建衡又是一聲冷哼，卻到底沒再多說，扭頭第一個出了門。
蘇母跟在後面，到了門口還不忘回頭沖蘇晚凝擠了擠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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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陳宇背靠著沙發，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仰頭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宿醉的頭痛還在一陣陣地敲打著神經，剛才又被這麼一通高強度折騰，他半條命都快沒了。
他偏過頭，沙發另一端的蘇晚凝還坐著，一動不動。
「我說……」陳宇抬手按著太陽穴，聲音里全是真實的疲憊，「你們蘇家，到底什麼情況？」
蘇晚凝沒吭聲，只是看著茶几上的某個點出神。
「我給你算算啊。」陳宇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扯，「先是你這個甲方老闆，我得哄著。然後是你媽，好不容易一頓飯過關。接著是你爸，那架勢跟提審似的。」
「現在可好，又蹦出來一個爺爺。」
他一攤手，整張臉皺成一團，活脫脫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怎麼感覺自己這是上了賊窩？一關接一關，跟打遊戲似的。」
「惹完小的來老的，應付完老的，又來個更老的。」
「你們蘇家是開宗立派的吧？一波打完還有一波，BOSS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這小角色，是不是得一路打上天庭去見玉皇大帝？」
「你說夠了沒有。」蘇晚凝終於轉回頭，臉上還帶著沒壓下去的紅暈。
「我這不是好奇嘛。」陳宇把腦袋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四肢攤開，「你給個底，這位蘇老爺子，又是什麼路數？我好提前做做功課，省得到時候又被殺個措手不及。」
蘇晚凝安靜了兩秒，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爺……」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跟我爸，差不多。對我這樁婚事，關心得很。」
「多關心？」
「他要是不關心，會特意讓我媽跑這一趟來傳話？」蘇晚凝放下杯子，「老爺子年紀大了，可腦子比誰都靈。他既然知道了，就必須親眼看看人。」
陳宇咂了咂嘴。
「合著你們家這是流水線作業啊，一個一個排隊來驗貨。」
「你可以這麼理解。」蘇晚凝瞥了他一眼，說話的速度放慢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您講。」陳宇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那套哄我媽的甜言蜜語，到我爺爺那兒，一句都不管用。」
她話鋒一轉，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要是演不好——」
「那就別怪我，真跟你做姐妹了。」
陳宇愣了半秒，才品出這話里的威脅。
「別。」
他臉上的笑意立刻重新堆滿，還往蘇晚凝那邊湊了半個身子。
「姐，咱可不興說這種話。」
「你看看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面試的方案，鎮住方哲，拿下雲匯，哪一樣我辦砸了？」
「你爺爺那關，包在我身上！」他拍著胸脯，拍得「啪啪」響，「保證給您把這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蘇晚凝挑了下眉，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最好是。」
「那必須的。」陳宇連忙補充，生怕她改主意似的，「您就瞧好吧。」
話說完，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拍蘇晚凝的肩膀，表示一下自己的決心。
手剛抬到一半，腦子裡「叮」的一聲，警報拉響。
那隻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拐了個彎，最後落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尷尬地撓了撓。
「那個……我先收拾屋子。」
陳宇不自然地站起身，彎腰去撿地上那兩隻東倒西歪的拖鞋。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點插科打諢的熱鬧勁兒一散，宿醉的混沌和昨晚的荒唐，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兩人腦子裡鑽。
陳宇蹲在地上，把倒下的酒杯一個個扶正，又找來抹布，仔細擦拭茶几上那片暗紅色的酒漬。
蘇晚-凝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的背影。
腦子裡那些被酒精泡得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一幀一幀，在眼前閃回。
她記得自己喝高了。
記得自己摟著這傢伙的脖子，口齒不清地管他叫「姐妹」。
還記得自己……把腿搭在了他身上。
甚至還搶了他的手機，對著那塊黑漆漆的屏幕，一個勁兒地傻笑。
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從脖子根「騰」地一下竄上蘇晚凝的臉。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蘇晚凝，活了二十六年，冷靜自持了二十六年，什麼時候在一個男人面前這麼丟人現眼過？
她越想越不對勁。
自己平時滴酒不沾，怎麼昨晚就喝得那麼沒譜？
還主動湊上去，又是搭腿又是叫姐的。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張臉以後還往哪兒擱。
蘇晚凝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想把臉上那股燥熱壓下去。
水還沒咽下去，她就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抬頭，正對上陳宇那張寫滿疑惑的臉。
陳宇本來是擦著擦著，總感覺後背發毛，像有兩道雷射在掃射自己，下意識回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結果就撞見了蘇晚凝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砰！」
蘇晚凝把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看什麼看！」
她瞪著陳宇，聲音又尖又利，明明臉上紅得像火燒，眼神卻冷得像冰。
陳宇被她吼得一懵，舉著抹布的手停在半空。
「我……我沒看啊。」他一臉的莫名其妙，「是你先看我的。」
「我看你幹什麼！」蘇晚凝自然不承認，把鍋甩到陳宇身上。「是你先回頭的！」
「我回頭是因為感覺有人在盯我。」陳宇據理力爭，「結果一回頭，不是你在盯著我嘛。」
「你少自作多情！」
蘇晚凝猛地站起身，藕粉色的睡衣下擺掃過沙發邊沿。
她一秒鐘都不想再跟這個人糾纏下去，轉身就往樓上走。
剛邁上兩級台階，她又停住了腳。
「昨晚的事。」
陳宇蹲在地上，仰著頭看她的背影。
蘇晚凝背對著他，那截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紅得格外顯眼。
「都給我忘了。」
「哪件？」陳宇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說哪件！」
蘇晚凝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