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蘇總...你是不是喝多了？
蘇晚凝接過酒杯，杯沿送到唇邊，只抿了一小口。
陳宇看著她的喉嚨動了一下，酒咽了下去。
他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熱的酒液順著食道滑進胃裡，一股暖意慢慢散開。
桌上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麼緊繃，可兩個人誰也沒開口。
安靜得有些尷尬。
陳宇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嚼著，腦子飛速轉動，想著該怎麼破冰。
這種冷場，比直接吵一架還讓人難受。
「蘇總。」
「嗯。」
「跟你說個事兒。」
陳宇放下筷子，單手托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這張臉，長得是真的好看。」
蘇晚凝抬起眼皮，看他，不說話。
「可你天天板著，太可惜了。」
陳宇搖搖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惋惜。
「一張好好的臉，全讓你自己給浪費了。」
「浪費？」
「你想啊，你要是肯笑一笑，那殺傷力得多大。」
陳宇來了精神。
「我跟你講，你笑起來的顏值，吊打那些個明星。真的，我不騙你。」
蘇晚凝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些。
「笑一笑十年少。」陳宇繼續他的歪理。
「你現在二十六，多笑笑，看著跟十六似的。這買賣多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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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貧。」
蘇晚凝瞪他一眼，但聲音里那股凍人的寒氣，確實散了。
陳宇看她接話，膽子也大了。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屏幕朝外，往蘇晚凝面前一遞。
黑漆漆的屏幕，能映出人影。
「來，對著這個，笑一個。」
蘇晚凝看著那塊黑屏，又抬眼看看他。
「你幹什麼？」
「當鏡子用啊。」
陳宇把手機又往前湊了湊。
「你自己看看，笑起來到底什麼樣。不信你試試。」
蘇晚凝本想繼續端著。
一下午的火氣還沒徹底消散，哪有心情陪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可她對上陳宇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是真的，把「勸人笑」這件事，當成工作任務在辦。
她沉默了幾秒，終究是沒扭過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僵硬得很，臉上的肌肉都不太聽使喚，擠出來的弧度十分彆扭。
陳宇盯著黑屏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她，一臉的嫌棄。
「不是，蘇總，你這笑得跟便秘似的。」
蘇晚凝的臉沉了下來，伸手就去搶他的手機。
「你說誰便秘？」
「別動手別動手。」
陳宇飛快地把手機往後一縮，舉起另一隻手投降。
「我錯了，重來，重來。這回放鬆點，想點開心的事。」
「我有什麼開心的。」
「今天我們項目成功了啊。」
陳宇提醒她。
蘇晚凝想了想項目，到底是公司終於有了點起色，最終沒繃住，唇角真的向上彎了一下。
「看見沒。」
陳宇立刻把手機當成功勞簿一樣舉過去。
「這才像話。你看你這笑，多值錢。」
「值多少錢？」蘇晚凝被他逗得有點想笑。
「至少……」陳宇煞有介事地比了個數，「能抵我一個月酬勞。」
「做夢。」
「那就半個月。」
「你想得美。」
蘇晚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那股從下午就僵持的彆扭氣氛，不知不覺就散了。
陳宇趁熱打鐵，又給她倒了半杯。
殷紅的酒液在杯中晃蕩，在燈光下漾出好看的色澤。
蘇晚凝這次沒拒絕，端起來就喝。
她平時很少喝酒，這酒後勁又足，幾杯下肚，白皙的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眼神也開始有點飄忽。
陳宇看她喝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有點上頭。
他放下杯子，決定把話挑明。
酒勁上來了，有些平時不好說的話，現在正是機會。
「蘇總。」
「嗯？」
蘇晚凝抬眼，眼角已經染上了一點紅暈。
「我來猜一下，你下午為什麼生氣。」
陳宇看著她的眼睛說。
蘇晚凝端著酒杯的動作停住了。
「生氣？我平白無故生什麼氣。」
她嘴硬回道。
「我猜的。」陳宇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你是不是覺得，我答應跟你結婚，就是為了拿你當槍使，去打林念晚的臉？」
蘇晚凝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被他說中了。
她的臉頰陣陣發燙，分不清是酒意還是羞意。
她捏著酒杯，很想立刻站起來，用最冰冷的話把他堵回去，告訴他別自作多情。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陳宇那雙清亮的眼睛，她第一次有了種被人剝光了偽裝的感覺。
「我承認我嘴欠。」
陳宇攤開手。
「但我沒拿你當槍。」
蘇晚凝抿著唇，看他打算怎麼往下說。
「我答應這樁婚事，一開始確實有私心。」
陳宇也不藏著掖著。
「雲匯能贏周明，能讓我在林念晚面前抬起頭，這些我都想要。我不否認。」
「你看。」
蘇晚凝的唇邊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像是找到了反擊的武器。
「但你聽我把話說完。」
陳宇身體微微前傾。
「這些，都是順帶的。我真正想要的，是把雲匯這個項目做成。是你爸給我的那三道題，我想答出來。是每個月那二十萬，我想拿得理直氣壯。」
「之所以答應和你的協議，更多是我的責任心。加上我這個人，確實窮，所以才選擇合作。」
蘇晚凝沒出聲，只是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坦蕩，沒有躲閃。
「我前女友這件事，不是在利用你。我沒辦法拿出什麼確鑿的理由，但這真不是我做好雲匯項目的主要理由。我想拿好這份協議的工資，做好我的本職工作，所以我才努力。」
陳宇的語氣很平。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犯不著拿自己三年的自由，去報復一個對我來說是過去式的女人。當下和未來，才是我專注的。」
桌上安靜下來。
陳宇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蘇晚凝心裡那片冰封的湖。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讓這場協議像是被利用一樣。
不過，好像是自己誤會了陳宇？
蘇晚凝一時間臉上有些泛紅。
蘇晚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她以為他是個為了報復前任不擇手段的人。
可他的解釋，卻又把一切都拉回了「工作」和「協議」的軌道。
理智，清醒，甚至有些過分的坦誠。
這種感覺，比他油嘴滑舌地辯解，更讓她難以應對。
既然陳宇這般坦白，那她也願意相信對方一回。
但蘇晚凝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還是有些硬氣，下巴微微抬起。
「你怎麼這麼自戀，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覺得你利用我了？這位演員，麻煩不要給自己加戲。」
她停頓一下，給自己找了個更合理的理由。
「我是嫌你那話太肉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長得比她好，能力比她強，我聽著膈應。」
「而且不知道姐不喜歡和男人接觸嗎?」
說完她又頓了頓，看了看陳宇，補充道。
「雖然你這不太像，但也一樣。」
陳宇看著蘇晚凝的樣子，明白自己大概猜中了，只是蘇晚凝不承認，他也沒有拆穿，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行，是肉麻。」
「下次我換個詞。」
「沒有下次。」
「好，沒有下次。」
蘇晚凝又瞪了他一眼。
不過蘇晚凝的行動，還是證明了她的態度。
她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
陳宇見蘇晚凝的態度終於有了些緩和，也跟著碰了一杯。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隨後蘇晚凝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平時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被酒精沖刷得七零八落。
陳宇也有點飄了。
他給自己倒酒的手都開始打晃，心說這酒是真上頭。
又一輪喝完，蘇晚凝整個人都松垮了下來。
她原本挺得筆直的後背，徹底靠進了椅背，長發也散了幾縷下來，搭在纖細的脖子上。
「姐妹，今天是姐情緒不太對……姐自罰一杯。」
蘇晚凝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忽然開口，舌頭都有些打結。
陳宇正喝著酒，聽見這話，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整個人都傻了。
姐妹？
自罰一杯？
這還是那個在公司說一不二，把方哲送走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蘇總嗎？
「那啥……蘇總。」
陳宇試探著喊了一聲。
「別叫蘇總。」
蘇晚凝一揮手，酒瓶在手裡晃得厲害。
「叫姐。」
陳宇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他自己也喝得有點多，腦子轉得慢，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顛覆了。
那個冰山女總裁，這會兒臉頰緋紅，摟著個酒瓶，張口閉口管自己叫姐，還非要自罰。
「你倒是叫啊。」
蘇晚凝把剛倒好的酒一口悶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今天這事，姐認了，不過你還挺上道的，果然姐的眼光沒選錯。」
陳宇徹底石化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這個已經把他當成姐妹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等會兒。」
陳宇趕緊伸手去按那酒瓶。
「你慢點喝，姐……蘇總，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喝多。」
蘇晚凝一把將酒瓶往身後藏，護食一樣護得嚴嚴實實。
「姐酒量好得很。」
她說完，伸出手在桌上摸索了半天，摸到陳宇那隻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
黑色的屏幕里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你看。」
蘇晚凝對著黑屏，咧開嘴笑了一個。
那笑容毫無包袱，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姐這笑容，吊打明星不？」
陳宇看著她這個笑，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人明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看，好看。」
陳宇趕緊順著她的話說，一邊悄悄把酒瓶往自己這邊挪。
「吊打。蘇總你少喝點，明天還得上班呢。」
「上什麼班。」
蘇晚凝把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拍，重新抓住了酒瓶。
「今天高興。陪姐再喝一杯。」
陳宇盯著這個把酒瓶抱在懷裡，非要拉著他喝到天亮的女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要是真喝趴下了，他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到底是扶她上樓，還是不扶？
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蘇晚凝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舉著酒瓶就要往他杯子裡倒。
人沒站穩，整個身子直直地就朝他這邊栽了過來。
「蘇總！」
陳宇手一抖，伸出手去接。
陳宇看著她的喉嚨動了一下，酒咽了下去。
他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熱的酒液順著食道滑進胃裡，一股暖意慢慢散開。
桌上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麼緊繃，可兩個人誰也沒開口。
安靜得有些尷尬。
陳宇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嚼著，腦子飛速轉動，想著該怎麼破冰。
這種冷場，比直接吵一架還讓人難受。
「蘇總。」
「嗯。」
「跟你說個事兒。」
陳宇放下筷子，單手托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這張臉，長得是真的好看。」
蘇晚凝抬起眼皮，看他，不說話。
「可你天天板著，太可惜了。」
陳宇搖搖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惋惜。
「一張好好的臉，全讓你自己給浪費了。」
「浪費？」
「你想啊，你要是肯笑一笑，那殺傷力得多大。」
陳宇來了精神。
「我跟你講，你笑起來的顏值，吊打那些個明星。真的，我不騙你。」
蘇晚凝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些。
「笑一笑十年少。」陳宇繼續他的歪理。
「你現在二十六，多笑笑，看著跟十六似的。這買賣多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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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凝瞪他一眼，但聲音里那股凍人的寒氣，確實散了。
陳宇看她接話，膽子也大了。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屏幕朝外，往蘇晚凝面前一遞。
黑漆漆的屏幕，能映出人影。
「來，對著這個，笑一個。」
蘇晚凝看著那塊黑屏，又抬眼看看他。
「你幹什麼？」
「當鏡子用啊。」
陳宇把手機又往前湊了湊。
「你自己看看，笑起來到底什麼樣。不信你試試。」
蘇晚凝本想繼續端著。
一下午的火氣還沒徹底消散，哪有心情陪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可她對上陳宇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是真的，把「勸人笑」這件事，當成工作任務在辦。
她沉默了幾秒，終究是沒扭過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僵硬得很，臉上的肌肉都不太聽使喚，擠出來的弧度十分彆扭。
陳宇盯著黑屏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她，一臉的嫌棄。
「不是，蘇總，你這笑得跟便秘似的。」
蘇晚凝的臉沉了下來，伸手就去搶他的手機。
「你說誰便秘？」
「別動手別動手。」
陳宇飛快地把手機往後一縮，舉起另一隻手投降。
「我錯了，重來，重來。這回放鬆點，想點開心的事。」
「我有什麼開心的。」
「今天我們項目成功了啊。」
陳宇提醒她。
蘇晚凝想了想項目，到底是公司終於有了點起色，最終沒繃住，唇角真的向上彎了一下。
「看見沒。」
陳宇立刻把手機當成功勞簿一樣舉過去。
「這才像話。你看你這笑，多值錢。」
「值多少錢？」蘇晚凝被他逗得有點想笑。
「至少……」陳宇煞有介事地比了個數，「能抵我一個月酬勞。」
「做夢。」
「那就半個月。」
「你想得美。」
蘇晚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那股從下午就僵持的彆扭氣氛，不知不覺就散了。
陳宇趁熱打鐵，又給她倒了半杯。
殷紅的酒液在杯中晃蕩，在燈光下漾出好看的色澤。
蘇晚凝這次沒拒絕，端起來就喝。
她平時很少喝酒，這酒後勁又足，幾杯下肚，白皙的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眼神也開始有點飄忽。
陳宇看她喝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有點上頭。
他放下杯子，決定把話挑明。
酒勁上來了，有些平時不好說的話，現在正是機會。
「蘇總。」
「嗯？」
蘇晚凝抬眼，眼角已經染上了一點紅暈。
「我來猜一下，你下午為什麼生氣。」
陳宇看著她的眼睛說。
蘇晚凝端著酒杯的動作停住了。
「生氣？我平白無故生什麼氣。」
她嘴硬回道。
「我猜的。」陳宇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你是不是覺得，我答應跟你結婚，就是為了拿你當槍使，去打林念晚的臉？」
蘇晚凝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被他說中了。
她的臉頰陣陣發燙，分不清是酒意還是羞意。
她捏著酒杯，很想立刻站起來，用最冰冷的話把他堵回去，告訴他別自作多情。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陳宇那雙清亮的眼睛，她第一次有了種被人剝光了偽裝的感覺。
「我承認我嘴欠。」
陳宇攤開手。
「但我沒拿你當槍。」
蘇晚凝抿著唇，看他打算怎麼往下說。
「我答應這樁婚事，一開始確實有私心。」
陳宇也不藏著掖著。
「雲匯能贏周明，能讓我在林念晚面前抬起頭，這些我都想要。我不否認。」
「你看。」
蘇晚凝的唇邊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像是找到了反擊的武器。
「但你聽我把話說完。」
陳宇身體微微前傾。
「這些，都是順帶的。我真正想要的，是把雲匯這個項目做成。是你爸給我的那三道題，我想答出來。是每個月那二十萬，我想拿得理直氣壯。」
「之所以答應和你的協議，更多是我的責任心。加上我這個人，確實窮，所以才選擇合作。」
蘇晚凝沒出聲，只是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坦蕩，沒有躲閃。
「我前女友這件事，不是在利用你。我沒辦法拿出什麼確鑿的理由，但這真不是我做好雲匯項目的主要理由。我想拿好這份協議的工資，做好我的本職工作，所以我才努力。」
陳宇的語氣很平。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犯不著拿自己三年的自由，去報復一個對我來說是過去式的女人。當下和未來，才是我專注的。」
桌上安靜下來。
陳宇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蘇晚凝心裡那片冰封的湖。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讓這場協議像是被利用一樣。
不過，好像是自己誤會了陳宇？
蘇晚凝一時間臉上有些泛紅。
蘇晚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她以為他是個為了報復前任不擇手段的人。
可他的解釋，卻又把一切都拉回了「工作」和「協議」的軌道。
理智，清醒，甚至有些過分的坦誠。
這種感覺，比他油嘴滑舌地辯解，更讓她難以應對。
既然陳宇這般坦白，那她也願意相信對方一回。
但蘇晚凝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還是有些硬氣，下巴微微抬起。
「你怎麼這麼自戀，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覺得你利用我了？這位演員，麻煩不要給自己加戲。」
她停頓一下，給自己找了個更合理的理由。
「我是嫌你那話太肉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長得比她好，能力比她強，我聽著膈應。」
「而且不知道姐不喜歡和男人接觸嗎?」
說完她又頓了頓，看了看陳宇，補充道。
「雖然你這不太像，但也一樣。」
陳宇看著蘇晚凝的樣子，明白自己大概猜中了，只是蘇晚凝不承認，他也沒有拆穿，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行，是肉麻。」
「下次我換個詞。」
「沒有下次。」
「好，沒有下次。」
蘇晚凝又瞪了他一眼。
不過蘇晚凝的行動，還是證明了她的態度。
她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
陳宇見蘇晚凝的態度終於有了些緩和，也跟著碰了一杯。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隨後蘇晚凝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平時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被酒精沖刷得七零八落。
陳宇也有點飄了。
他給自己倒酒的手都開始打晃，心說這酒是真上頭。
又一輪喝完，蘇晚凝整個人都松垮了下來。
她原本挺得筆直的後背，徹底靠進了椅背，長發也散了幾縷下來，搭在纖細的脖子上。
「姐妹，今天是姐情緒不太對……姐自罰一杯。」
蘇晚凝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忽然開口，舌頭都有些打結。
陳宇正喝著酒，聽見這話，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整個人都傻了。
姐妹？
自罰一杯？
這還是那個在公司說一不二，把方哲送走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蘇總嗎？
「那啥……蘇總。」
陳宇試探著喊了一聲。
「別叫蘇總。」
蘇晚凝一揮手，酒瓶在手裡晃得厲害。
「叫姐。」
陳宇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他自己也喝得有點多，腦子轉得慢，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顛覆了。
那個冰山女總裁，這會兒臉頰緋紅，摟著個酒瓶，張口閉口管自己叫姐，還非要自罰。
「你倒是叫啊。」
蘇晚凝把剛倒好的酒一口悶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今天這事，姐認了，不過你還挺上道的，果然姐的眼光沒選錯。」
陳宇徹底石化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這個已經把他當成姐妹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等會兒。」
陳宇趕緊伸手去按那酒瓶。
「你慢點喝，姐……蘇總，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喝多。」
蘇晚凝一把將酒瓶往身後藏，護食一樣護得嚴嚴實實。
「姐酒量好得很。」
她說完，伸出手在桌上摸索了半天，摸到陳宇那隻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
黑色的屏幕里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你看。」
蘇晚凝對著黑屏，咧開嘴笑了一個。
那笑容毫無包袱，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姐這笑容，吊打明星不？」
陳宇看著她這個笑，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人明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看，好看。」
陳宇趕緊順著她的話說，一邊悄悄把酒瓶往自己這邊挪。
「吊打。蘇總你少喝點，明天還得上班呢。」
「上什麼班。」
蘇晚凝把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拍，重新抓住了酒瓶。
「今天高興。陪姐再喝一杯。」
陳宇盯著這個把酒瓶抱在懷裡，非要拉著他喝到天亮的女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要是真喝趴下了，他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到底是扶她上樓，還是不扶？
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蘇晚凝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舉著酒瓶就要往他杯子裡倒。
人沒站穩，整個身子直直地就朝他這邊栽了過來。
「蘇總！」
陳宇手一抖，伸出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