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來幹嘛？
蘇晚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嘴角扯了扯，輕笑出來。
肩膀抖了兩下，眼裡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負責？」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個特別可笑的笑話。
「我一個去拉吧的人。」
她偏過頭，正對著陳宇的臉，一字一頓。
「需要你負責？」
陳宇張了張嘴。
也是。人家去拉吧的，自己說這話確實不太對。
他摸了摸鼻子，往床頭一靠，沒再接茬。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空調嗡嗡響。那團殷紅還在床單正中間。兩個人各據一角，誰都不動。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
不是陳宇的。
蘇晚凝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中年女聲的質問
「蘇晚凝，你一晚上沒回來跑去哪裡了？！」
「……」
聽到對方的話，蘇晚凝一陣沉默，對方緊接道。
「隔壁張姨介紹的對象我看了，人挺不錯，你趕緊給老娘回來的。」
語閉，對方便掛斷電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蘇晚凝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那點脆弱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她掀開被子。
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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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單滑下去的瞬間，肩膀和後背大片裸露的皮膚暴露在冷氣里，腰線往下收，弧度流暢。
陳宇的視線本就沒離開過對方，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了。
蘇晚凝偏過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里撞了個正著。
她臉沉下來。
手探過去，從床頭柜上抄起那個菸灰缸。
陳宇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躲。
偏過頭，視線挪到天花板上去，語氣懶洋洋的。
「行了行了，沒看，我又不是沒見過。」
蘇晚凝一臉黑線。
攥著菸灰缸，手腕微微揚起。
「閉嘴。轉過去。」
「轉了。」
陳宇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雙手枕在腦後。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布料滑過皮膚，沙沙的。拉鏈一路往上拽，咬合的聲音細細碎碎。扣子一顆一顆搭上去，每一聲都清清楚楚。
陳宇盯著牆上一道裂縫看。
心跳倒是出息得很，咚咚咚的，跟有人在胸腔里敲門似的。
高跟鞋落地。
踩在地毯上，悶悶的兩聲，由近到遠。
停了。
「行了。」
陳宇翻過身，撐著床坐起來。
蘇晚凝站在房間正中間。
黑色短皮衣，收腰，卡在腰線最窄的地方。裡面那件暗紅色吊帶露出一截，貼著鎖骨，勾出肩頸的線條。
長發攏到左側，垂在胸前，發尾微微卷著。
個子高，一米七出頭，加上那雙尖頭高跟鞋，腿的比例長得不講道理。
明明是宿醉剛醒，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整個人收拾得利利落落。
陳宇坐在床上，被子裹在腰間，頭髮亂得像雞窩。
蘇晚凝沒看他。
走到梳妝鏡前。
手指插進頭髮里攏了兩下，散亂的長髮瞬間服帖了。
從包里翻出一支口紅，擰開蓋子，對著鏡子描上去。
動作很快。
上唇一筆，下唇一筆，抿了一下。
暗紅色鋪滿嘴唇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場又拔高了一截。
她收好口紅，啪的一聲合上蓋子。
拎起包，轉過身。
終於看了他一眼。
眼尾微挑，眼神寡淡。
陳宇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對上那雙眼睛，愣是沒組織出來。
蘇晚凝已經走到門口了。
手搭在門把上，頓了一下。
沒回頭。
「忘掉今天的事。」
聲音很平，沒有商量的餘地。
「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拉開，走了出去。
門合上。輕響。
房間裡只剩空調的嗡嗡聲，和床單上那團刺眼的紅。
陳宇坐在床上沒動。
蘇晚凝走了。
房間裡還留著一點她身上的味道，混著酒精和什麼香水，淡淡的，散不乾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指節上那抹深紅色的口紅印還在。
再往上，小臂內側，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指甲划過的。
陳宇愣了一下。
掀開被子，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鎖骨下方，兩道紅印，位置曖昧得很。腰側也有，像是被人掐過，指痕清清楚楚，五個指頭的位置都能對上。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好幾秒。
腦子裡空白一片，但身體的記憶比大腦誠實。
那些紅印是真的。
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下了床，從地上撿起衣服。
灰色衛衣套上去的時候，布料蹭過鎖骨下面那兩道紅印，微微刺痛。
訴說著他們昨晚上的瘋狂。
陳宇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把衛衣拽下來，遮住了。
穿好衣服，退房。
前台的女孩多看了他兩眼，視線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
陳宇下意識摸了摸。
脖頸側面，也有。
他把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面無表情地走出酒店大門。
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一排未讀消息。
是前女友的。
在陳宇宿醉瘋狂的時候。
「你還好嗎？消息一直沒回，有點擔心你。」
隔了二十分鐘又來一條。
「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陳宇有些氣笑，覺得對方實在莫名其妙。
站在酒店門口。
沒猶豫。
點進頭像。右上角，三個點。
拉黑。刪除。
手機揣回兜里，抬腳往地鐵站走。
……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上午十點。
十平米的隔斷房。單人床，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窗戶朝北，光線永遠灰濛濛的。
陳宇把鞋踢掉，坐到摺疊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更新簡歷，投遞。
合上電腦。
便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宇翻了個身，以為是隔壁的動靜。
「咚咚咚。」
又響了三下。
是他門口的。
陳宇撐起身子，摸了一下手機。下午四點十七分。
「誰啊？」
沒有人應。
但敲門聲還在響。
陳宇皺著眉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
隔斷房的門隔音約等於沒有，他能聽到門外有人站著，呼吸聲很輕。
擰開門把手，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齊肩短髮，圓臉。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攥著手機。
林念晚。
前女友。
表情看著平靜，但眼神很奇怪。
盯著他的臉，像在確認什麼。
陳宇愣了一秒。所有睡意全散了。
她也看著他。
視線往下移了一寸，落在他豎起的衛衣領口上。
陳宇靠在門框上，覺得林念晚有些莫名其妙，都分手了，明明是對方先出軌，還要來打擾他幹什麼。
陳宇有些惱火，忍不住質問道。
「你來幹嘛？」
嘴角扯了扯，輕笑出來。
肩膀抖了兩下，眼裡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負責？」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個特別可笑的笑話。
「我一個去拉吧的人。」
她偏過頭，正對著陳宇的臉，一字一頓。
「需要你負責？」
陳宇張了張嘴。
也是。人家去拉吧的，自己說這話確實不太對。
他摸了摸鼻子，往床頭一靠，沒再接茬。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空調嗡嗡響。那團殷紅還在床單正中間。兩個人各據一角，誰都不動。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
不是陳宇的。
蘇晚凝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中年女聲的質問
「蘇晚凝，你一晚上沒回來跑去哪裡了？！」
「……」
聽到對方的話，蘇晚凝一陣沉默，對方緊接道。
「隔壁張姨介紹的對象我看了，人挺不錯，你趕緊給老娘回來的。」
語閉，對方便掛斷電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蘇晚凝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那點脆弱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她掀開被子。
動作很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被單滑下去的瞬間，肩膀和後背大片裸露的皮膚暴露在冷氣里，腰線往下收，弧度流暢。
陳宇的視線本就沒離開過對方，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了。
蘇晚凝偏過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里撞了個正著。
她臉沉下來。
手探過去，從床頭柜上抄起那個菸灰缸。
陳宇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躲。
偏過頭，視線挪到天花板上去，語氣懶洋洋的。
「行了行了，沒看，我又不是沒見過。」
蘇晚凝一臉黑線。
攥著菸灰缸，手腕微微揚起。
「閉嘴。轉過去。」
「轉了。」
陳宇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雙手枕在腦後。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布料滑過皮膚，沙沙的。拉鏈一路往上拽，咬合的聲音細細碎碎。扣子一顆一顆搭上去，每一聲都清清楚楚。
陳宇盯著牆上一道裂縫看。
心跳倒是出息得很，咚咚咚的，跟有人在胸腔里敲門似的。
高跟鞋落地。
踩在地毯上，悶悶的兩聲，由近到遠。
停了。
「行了。」
陳宇翻過身，撐著床坐起來。
蘇晚凝站在房間正中間。
黑色短皮衣，收腰，卡在腰線最窄的地方。裡面那件暗紅色吊帶露出一截，貼著鎖骨，勾出肩頸的線條。
長發攏到左側，垂在胸前，發尾微微卷著。
個子高，一米七出頭，加上那雙尖頭高跟鞋，腿的比例長得不講道理。
明明是宿醉剛醒，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整個人收拾得利利落落。
陳宇坐在床上，被子裹在腰間，頭髮亂得像雞窩。
蘇晚凝沒看他。
走到梳妝鏡前。
手指插進頭髮里攏了兩下，散亂的長髮瞬間服帖了。
從包里翻出一支口紅，擰開蓋子，對著鏡子描上去。
動作很快。
上唇一筆，下唇一筆，抿了一下。
暗紅色鋪滿嘴唇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場又拔高了一截。
她收好口紅，啪的一聲合上蓋子。
拎起包，轉過身。
終於看了他一眼。
眼尾微挑，眼神寡淡。
陳宇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對上那雙眼睛，愣是沒組織出來。
蘇晚凝已經走到門口了。
手搭在門把上，頓了一下。
沒回頭。
「忘掉今天的事。」
聲音很平，沒有商量的餘地。
「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拉開，走了出去。
門合上。輕響。
房間裡只剩空調的嗡嗡聲，和床單上那團刺眼的紅。
陳宇坐在床上沒動。
蘇晚凝走了。
房間裡還留著一點她身上的味道，混著酒精和什麼香水，淡淡的，散不乾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指節上那抹深紅色的口紅印還在。
再往上，小臂內側，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指甲划過的。
陳宇愣了一下。
掀開被子，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鎖骨下方，兩道紅印，位置曖昧得很。腰側也有，像是被人掐過，指痕清清楚楚，五個指頭的位置都能對上。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好幾秒。
腦子裡空白一片，但身體的記憶比大腦誠實。
那些紅印是真的。
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下了床，從地上撿起衣服。
灰色衛衣套上去的時候，布料蹭過鎖骨下面那兩道紅印，微微刺痛。
訴說著他們昨晚上的瘋狂。
陳宇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把衛衣拽下來，遮住了。
穿好衣服，退房。
前台的女孩多看了他兩眼，視線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
陳宇下意識摸了摸。
脖頸側面，也有。
他把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面無表情地走出酒店大門。
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一排未讀消息。
是前女友的。
在陳宇宿醉瘋狂的時候。
「你還好嗎？消息一直沒回，有點擔心你。」
隔了二十分鐘又來一條。
「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陳宇有些氣笑，覺得對方實在莫名其妙。
站在酒店門口。
沒猶豫。
點進頭像。右上角，三個點。
拉黑。刪除。
手機揣回兜里，抬腳往地鐵站走。
……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上午十點。
十平米的隔斷房。單人床，摺疊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窗戶朝北，光線永遠灰濛濛的。
陳宇把鞋踢掉，坐到摺疊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更新簡歷，投遞。
合上電腦。
便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宇翻了個身，以為是隔壁的動靜。
「咚咚咚。」
又響了三下。
是他門口的。
陳宇撐起身子，摸了一下手機。下午四點十七分。
「誰啊？」
沒有人應。
但敲門聲還在響。
陳宇皺著眉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
隔斷房的門隔音約等於沒有，他能聽到門外有人站著，呼吸聲很輕。
擰開門把手，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齊肩短髮，圓臉。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攥著手機。
林念晚。
前女友。
表情看著平靜，但眼神很奇怪。
盯著他的臉，像在確認什麼。
陳宇愣了一秒。所有睡意全散了。
她也看著他。
視線往下移了一寸，落在他豎起的衛衣領口上。
陳宇靠在門框上，覺得林念晚有些莫名其妙，都分手了，明明是對方先出軌，還要來打擾他幹什麼。
陳宇有些惱火，忍不住質問道。
「你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