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什麼叫大地是圓的？
幕布亮了。
先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從幕布中心向四周慢慢擴散。
光里浮出了一些線條，線條又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色塊動了動，然後定下來，變成了一幅畫面。
有字。
而這字赫然是大篆，各國之間雖字體各有緣由，但總體來看都是大相逕庭，都是傳承於周朝時期的字體。
底下有官員低聲念了出來。
「宇宙……什麼什麼……」
他後面的半句沒念出來，因為那些字已經暗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更大的畫面。
「這玩意是什麼？」
一個官員忍不住說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附近幾排都聽見了。
「上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什麼東西在動？」
「看不清，再看看。」
沒見過這些的人伸長了脖子，有的還從座位上直起了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後排有人站了起來，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又坐了回去。
許多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官員和諸子百家都有些訝異，好奇這個畫面是如何出現的。
而李斯他們則是因為在蘇園家裡看過，所以見怪不怪，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六國使臣那邊則是反應各異。
畫面繼續變換。
那片模糊的色塊漸漸清晰，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黑色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光點慢慢變大，邊緣清晰起來，變成了一個球。
藍色的，帶著白色和綠色的斑紋，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旁白的聲音響起來，聲音低沉而有力
「眾所周知，我們居住的地方叫做地球。
它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地區都是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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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放映室里炸開了鍋。
「什麼？」
一個官員猛地坐直了身子，把旁邊的官員都嚇了一跳。
「我們居住的地方是個球？荒謬！」
「是啊，若我們踩在球上，那為何沒有掉下去？」
「天明明就是傘蓋，地是倒扣的盤子，天繞北極旋轉，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另一個官員立刻反駁了回去。
「什麼傘蓋？明明是天包地如雞蛋，地如蛋黃在天內，你連渾天說都不知道？」
（公元前4世紀的慎到曾提出「天體如彈丸，其勢斜倚」，也被稱為渾天說的雛形）
「渾天說？那不過是一家之言——」
「夠了！都別吵了，安靜點看畫面。」
一個年長的官員喝了一聲，兩邊都閉了嘴。
但安靜只持續了幾息，後排又有人小聲嘀咕了起來。
「可這畫面……不像假的。」
「你看那上面的白紋，還在動，像是在轉。」
「球在轉？」
「那球要是轉，我們怎麼沒感覺？」
相夫氏那邊，幾個穿短褐的漢子坐在一起，他們就是秦墨一脈。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盯著幕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大地是一個球？」
他旁邊的年輕弟子偏頭看他。
「師叔，您說什麼？」
那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幕布上那顆旋轉的藍色球體，眉頭越擰越緊。
秦墨精於工巧器械，對天文歷算也多有涉獵。
他們測量過日影，計算過星辰軌跡，有些人私下裡討論過大地形狀的可能性。
但那些討論從來只停留在紙面上，從來沒有人敢公開說。
如今這塊幕布上，一個球懸在那裡，轉著，上面的紋路和他們在山川圖上看到的有幾分相似。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老者喃喃自語。
諸子百家那邊，浮丘伯忍不住開口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腳下的地怎麼是個球？」
他轉過頭去看荀子，指望老師說點什麼。
荀子坐在那裡，雙手搭在膝上，仰著頭看幕布上的內容，臉上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似乎剛剛什麼也沒看到一樣。
「不急，往下看便知道了。」
浮丘伯一聽，只好作罷，繼續看下去。
幕布上，藍色的球體緩緩旋轉著，
旁白繼續說了下去。
「它每天自轉一圈，所以我們有白天和黑夜。它每年繞著太陽轉一圈，所以我們有春夏秋冬。」
又一個官員皺起了眉。
「日升月落……是我們在轉？」
沒人回答他。
但他旁邊的人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如果腳下的地是個球，而且還在轉，那他們每天走路、騎馬、打仗，都是在球上面走？那球那邊的人呢？他們怎麼不掉下去？
這些問題在不少人的腦子裡同時冒了出來，但沒有人問出口。
因為幕布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地球縮小，月球從旁邊掠過。旁白說，這是月亮，它每天繞著地球轉。
「月亮也跟著轉？」
「別說話，看就是了。」
地球繼續縮小，火星、木星、土星依次出現。
土星的光環在黑暗中展開，像是一圈碎冰圍成的腰帶。
「這些都是繞著太陽轉的行星，地球只是其中一顆。」
後排，昌平君盯著幕布上那顆已經縮成一個小點的藍色星球，臉色沉得像水。
昌文君坐在他旁邊，兩隻手交握著。
「那太陽呢？又是什麼樣的？」
昌文君低聲問了一句。
旁白像是聽到了他的問話，畫面切到了太陽。
巨大的火球占滿整塊幕布，光芒刺得人眯起眼睛。
「太陽的直徑是地球的一百多倍，質量占了整個太陽系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昌文君吸了一口氣。
「這麼大……」
尉繚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這時候他忽然偏過頭來，看了昌平君一眼。
「昌平君，你說這要是真的，那我們打的那些仗爭得是什麼？一塊渺小到如沙粒的地界嗎？」
昌平君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還黏在幕布上。
前排，小扶蘇仰著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問蘇園。
「哥哥，那我們住的那個球，在哪兒？」
蘇園指了指幕布上那顆已經縮成一個小點的地球。
「在那兒。」
小扶蘇看了看那個點，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眨了眨眼。
「這么小？」
「對，就這么小。」
小扶蘇「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看。
蕭良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兩個小孩又湊到了一起。
先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從幕布中心向四周慢慢擴散。
光里浮出了一些線條，線條又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色塊動了動，然後定下來，變成了一幅畫面。
有字。
而這字赫然是大篆，各國之間雖字體各有緣由，但總體來看都是大相逕庭，都是傳承於周朝時期的字體。
底下有官員低聲念了出來。
「宇宙……什麼什麼……」
他後面的半句沒念出來，因為那些字已經暗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更大的畫面。
「這玩意是什麼？」
一個官員忍不住說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附近幾排都聽見了。
「上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什麼東西在動？」
「看不清，再看看。」
沒見過這些的人伸長了脖子，有的還從座位上直起了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後排有人站了起來，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又坐了回去。
許多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官員和諸子百家都有些訝異，好奇這個畫面是如何出現的。
而李斯他們則是因為在蘇園家裡看過，所以見怪不怪，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六國使臣那邊則是反應各異。
畫面繼續變換。
那片模糊的色塊漸漸清晰，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黑色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光點慢慢變大，邊緣清晰起來，變成了一個球。
藍色的，帶著白色和綠色的斑紋，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旁白的聲音響起來，聲音低沉而有力
「眾所周知，我們居住的地方叫做地球。
它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地區都是海洋。」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這句話一出放映室里炸開了鍋。
「什麼？」
一個官員猛地坐直了身子，把旁邊的官員都嚇了一跳。
「我們居住的地方是個球？荒謬！」
「是啊，若我們踩在球上，那為何沒有掉下去？」
「天明明就是傘蓋，地是倒扣的盤子，天繞北極旋轉，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另一個官員立刻反駁了回去。
「什麼傘蓋？明明是天包地如雞蛋，地如蛋黃在天內，你連渾天說都不知道？」
（公元前4世紀的慎到曾提出「天體如彈丸，其勢斜倚」，也被稱為渾天說的雛形）
「渾天說？那不過是一家之言——」
「夠了！都別吵了，安靜點看畫面。」
一個年長的官員喝了一聲，兩邊都閉了嘴。
但安靜只持續了幾息，後排又有人小聲嘀咕了起來。
「可這畫面……不像假的。」
「你看那上面的白紋，還在動，像是在轉。」
「球在轉？」
「那球要是轉，我們怎麼沒感覺？」
相夫氏那邊，幾個穿短褐的漢子坐在一起，他們就是秦墨一脈。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盯著幕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大地是一個球？」
他旁邊的年輕弟子偏頭看他。
「師叔，您說什麼？」
那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幕布上那顆旋轉的藍色球體，眉頭越擰越緊。
秦墨精於工巧器械，對天文歷算也多有涉獵。
他們測量過日影，計算過星辰軌跡，有些人私下裡討論過大地形狀的可能性。
但那些討論從來只停留在紙面上，從來沒有人敢公開說。
如今這塊幕布上，一個球懸在那裡，轉著，上面的紋路和他們在山川圖上看到的有幾分相似。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老者喃喃自語。
諸子百家那邊，浮丘伯忍不住開口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腳下的地怎麼是個球？」
他轉過頭去看荀子，指望老師說點什麼。
荀子坐在那裡，雙手搭在膝上，仰著頭看幕布上的內容，臉上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似乎剛剛什麼也沒看到一樣。
「不急，往下看便知道了。」
浮丘伯一聽，只好作罷，繼續看下去。
幕布上，藍色的球體緩緩旋轉著，
旁白繼續說了下去。
「它每天自轉一圈，所以我們有白天和黑夜。它每年繞著太陽轉一圈，所以我們有春夏秋冬。」
又一個官員皺起了眉。
「日升月落……是我們在轉？」
沒人回答他。
但他旁邊的人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如果腳下的地是個球，而且還在轉，那他們每天走路、騎馬、打仗，都是在球上面走？那球那邊的人呢？他們怎麼不掉下去？
這些問題在不少人的腦子裡同時冒了出來，但沒有人問出口。
因為幕布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地球縮小，月球從旁邊掠過。旁白說，這是月亮，它每天繞著地球轉。
「月亮也跟著轉？」
「別說話，看就是了。」
地球繼續縮小，火星、木星、土星依次出現。
土星的光環在黑暗中展開，像是一圈碎冰圍成的腰帶。
「這些都是繞著太陽轉的行星，地球只是其中一顆。」
後排，昌平君盯著幕布上那顆已經縮成一個小點的藍色星球，臉色沉得像水。
昌文君坐在他旁邊，兩隻手交握著。
「那太陽呢？又是什麼樣的？」
昌文君低聲問了一句。
旁白像是聽到了他的問話，畫面切到了太陽。
巨大的火球占滿整塊幕布，光芒刺得人眯起眼睛。
「太陽的直徑是地球的一百多倍，質量占了整個太陽系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昌文君吸了一口氣。
「這麼大……」
尉繚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這時候他忽然偏過頭來，看了昌平君一眼。
「昌平君，你說這要是真的，那我們打的那些仗爭得是什麼？一塊渺小到如沙粒的地界嗎？」
昌平君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還黏在幕布上。
前排，小扶蘇仰著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問蘇園。
「哥哥，那我們住的那個球，在哪兒？」
蘇園指了指幕布上那顆已經縮成一個小點的地球。
「在那兒。」
小扶蘇看了看那個點，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眨了眨眼。
「這么小？」
「對，就這么小。」
小扶蘇「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看。
蕭良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兩個小孩又湊到了一起。